第41章 游戏
江闲眠早上醒来,收到了程序阳发来的好几条消息。
[程序阳]:营销号给我起了个剧组百草枯的称号。
[程序阳]:还有人喊我行走的行业冥灯。
[程序阳]:我没有惹你们任何人!
[程序阳]:无妄之灾jpg.
江闲眠很是同情,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想了半天,也只发了个抱抱的表情包。
窗外雨声哗哗,雨幕密的像一层水帘,天地间灰蒙蒙的一片。
来势汹汹的大雨将剧组布置好的场景淹了,郑导无奈宣布暂停拍戏,休息一天,等场地晾干再复工。
江闲眠从床上起来,看到保证书还放在桌子上,他正准备伸手去拿。
沈游亭走了过来,抢先一步拿走保证书,“宝宝,你已经签字了,可不能抵赖,以后不准抛弃我。”
他垂眸,故作严肃地放狠话,“你要是抛弃我,我就去告你。”
江闲眠刚醒来,脑袋还很懵,“???”
告我?
对簿公堂?
他们要从夫夫关系转为原告与被告的关系吗?
江闲眠眨眨眼,疑惑地看向他手里的保证书,“真的能告吗?法院会视为证据吗?”
沈游亭似笑非笑,“法院告不了,但是我可以发到网上,让网络判官们评评理。”
江闲眠,“……”
是想让他社会性死亡吗?
沈游亭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所以。”
江闲眠抬起头,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沈游亭语气认真,一字一顿地说:“宝宝,我们要一直好下去。”
他把承载着彼此情意的两份保证书郑重地放进了抽屉里。
要保管好,等江闲眠恢复记忆了,他就拿着去要名分。
江闲眠从背后抱住沈游亭结实的腰身,脸颊贴着他的脊背上,“老公,我们会一直好下去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老公这么没有安全感,但是没关系,他可以给老公很多很多的爱,一点点填满老公的内心。
他们会在一起很久,拥有足够多的时间陪伴彼此。
沈游亭迅速合上抽屉,转过身回抱住他,一手扣住他的肩膀,另一手揽住他的腰身,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将人完全的嵌入自己的怀抱中。
他喜欢紧紧相依,近到可以感受跳动的心跳。
安静相拥片刻,江闲眠微微松开手,“老公,你放心,答应你的,我都会做到的。”
他伸出自己的小拇指,软声问,“要拉钩吗?”
沈游亭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指尖相缠,两人的拇指轻轻对上。
沈游亭心里的不安被很好地抚平,他揉了揉江闲眠的头发,“给你买的生煎该到了,快去洗漱吧。”
这家生煎包是伊冉推荐的,外皮煎得金黄酥脆,皮薄馅大,轻轻咬开还会爆汁,鲜香浓郁。
沈游亭已经摸清了他的喜好,一份四个虾仁生煎,再加上一碗甜丝丝的赤豆小圆子,不多不少,刚刚好。
江闲眠听到是喜欢的早餐,眼睛微微一亮,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漱。
等他出来后,早餐已经在餐桌上摆的整整齐齐,生煎还冒着热气,但不至于烫嘴,是刚刚好入口的温度。
江闲眠很快吃完,饱了后又想摊回床上躺着,倒是不困,就是单纯的犯懒。
全是被老公惯的。
因为在老公的细心照料下,他不用操心任何事。
有一个好老公真好。
江闲眠对比了婚前和婚后的生活,发现自己的生活质量提高了许多。
沈游亭手脚麻利地收拾桌子,把一次性的打包盒和筷子都放进垃圾袋里,看他托着下巴懒洋洋的,“这里不需要你干活,去床上躺着吧。”
江闲眠慢悠悠竖起两根手指头,“我已经重了两斤了。”
几乎日日都在高强度的拍戏,体重却不降反涨,再这样下去,会有人骂他像发面馒头。
沈游亭抽出一张纸巾擦桌子,“没见你长肉,抱着还硌手。”
江闲眠恃宠而骄,不高兴地伸腿蹬了他一下,“那你别抱。”
那怎么行?
沈游亭维护自己的权利,“我现在就抱你去床上躺着。”
江闲眠站起身,“不需要,我自己走过去。”
不用去剧组,两人一整天都闲着,可以腻在一起。
沈游亭拿出钩针和米白色的线团,熟练地开始起针,他准备亲手给江闲眠织一条围巾。
他织地认真,钩针穿梭在毛线之间。
江闲眠在旁边看着,时不时会抬手理一理散开的毛线,避免线团缠绕在一起。
旁边的收纳盒里是沈游亭买的全套编织材料包,各种颜色的线团都有,灰色,浅蓝,粉色,还有一团红色的线团,格外惹眼。
江闲眠心念一动,从中取出了红色线团,拿起剪刀剪了一小段,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红绳色泽明艳,衬得他的手格外漂亮。
他拍了拍沈游亭的胳膊,“老公,手给我。”
沈游亭停下动作,依言把手伸过去,掌心宽大,修长的手指摊开。
江闲眠捏着那截红线,把另一端缠绕在了沈游亭的手指上,细细绕了两圈,认认真真打了个结实的结,晃一晃,确保系紧了。
他抬起眼,瞳仁乌黑,“老公,姻缘线,你绑住我了。”
努力给老公安全感,从日常里的一点一滴做起。
沈游亭感受着红线贴在皮肤上的束缚感,很轻,很淡,仿佛一扯就断,他恨不得绑在手上的是钢筋。
伊冉开了直播,准备和粉丝们边聊边直播玩游戏,她选了一款近期网上很火的解密类游戏,很多up主都解说过。
游戏是多人组队模式,最少需要三个人。
伊冉在剧组的群里发消息,问有没有人想玩游戏?
等待期间,她低头看了眼飞快滚动的弹幕。
[姐姐今天怎么没有去剧组拍戏?]
[下雨天好适合窝在家里。]
[是那个很火的恶龙古堡吗?最近好多up主都解说过。]
[多人组队?姐姐找了谁一起玩?]
“下大雨把场景淹了,无法拍戏,导演让我们待在酒店休息。”
伊冉挑几个弹幕回答,“找了剧组的人,我刚刚在群里发信息问了,现在在等他们回复。”
[我能梦一个生姜吗?就梦一下,不贪心。]
[求一个!求一个!]
群里很快有人回复。
[沈妙音]:我我我,我要玩!
[庄赫]:我也玩,算我一个。
紧接着,沈妙音直接私聊沈游亭:[哥,你和嫂子玩游戏不?快来一起组队。]
江闲眠准备回绝,“我不太会玩游戏,可能会死的很早。”
他担心成为队伍里拖后腿的那一个。
沈游亭挺会玩游戏的,“没关系,我保护你。”
“好。”
江闲眠应下,去解自己手上的红线。
沈游亭避了避,很舍不得,“别解。”
江闲眠看他,“不解开,一只手怎么玩游戏?”
沈游亭突然就不想玩游戏了。
江闲眠想到程序阳情绪低落,这会儿正一个人独自伤心,也去问了他。
[程序阳]:可以,刚好在游戏里宣泄一下情绪。
[程序阳]:轻舟已撞大冰山.jpg
得知沈游亭和江闲眠同意连线游戏后,直播间人数又增了许多,弹幕密密麻麻铺满了屏幕。
六人联机进了恶灵古堡副本,来到角色选择画面,“公主”“精灵”“恶龙”“勇者”“魔法师”“骑士”六张身份卡悬浮在屏幕上,卡牌边缘泛着微光。
沈妙音率先发言,“我选魔法师。”
紧接着,“精灵”“勇者”“骑士”相继被另外三人手快选走。
只剩下了“公主”和“恶龙”的身份卡了。
江闲眠的指尖在屏幕上方顿了顿,选择了公主。
于是恶龙的身份卡落在了沈游亭的手里。
弹幕很欢快。
[看得出他是公主~]
[乌黑的头发,雪白的皮肤,迷人的眼睛,人群中最好看的那个,是的,我们眠宝是小公主!]
[可是恶龙是大Boss,要对抗所有人的。]
[这个副本有很多结局,只要公主愿意,就可以打出和恶龙在一起的结局。]
关卡开启,场景是一座被浓雾笼罩的古老城堡,画面制作精良,像一幅复古中世纪油画。
剧情设定里公主被囚禁在古堡最深处,恶龙日夜守在古堡外围,其余四人的任务是先在城堡外围的营地里碰头,进入城堡获取关键线索,最后制定救援计划,救出公主。
机械的游戏背景音响起:“这里是恶龙的城堡,各位客人,欢迎你们的到来。”
“公主被恶龙囚禁于古堡,国王召集了大陆上最勇敢的勇者,最智慧的魔法师,最敏捷的精灵,最忠诚的骑士,组成救援队伍,踏上征途……”
“这里危险重重,迷雾缭绕,游荡的幽灵藏在隐秘角落,陷阱隐藏在每一块地砖之下,各位勇士,祝你们好运。”
画面一转,救援队伍里的四人分别被传送至不同的地点,遍地都是暗藏杀机的陷阱。
江闲眠的公主角色则身处于华丽的宫殿里。
恶龙将公主视为珍宝,掳走后藏于城堡之内,他清除了所有的恶灵,将一切的危险都挡在了宫殿之外。
公主可以在城堡内随意走动,江闲眠操控着角色,来到了藏书室,他在古老的书中获取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恶龙的弱点藏匿于古堡之内。
这意味着,公主依靠自身解救自己。
继续四处寻物开宝箱,江闲眠解谜的速度很快,思路清晰,连着收获了好几个道具,除此之外,还有一把黑曜石刀。
刀身泛着冷冽的暗光,是为数不多可以对恶龙造成伤害的道具。
还想要继续搜查下去,屏幕的边角亮起了刺眼的红色警示,恶龙回来了。
公主如果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回到恶龙身边,恶龙将会进入狂暴状态,公主会面临最直接的危险。
红色倒计时在屏幕上飞速跳动,数字一秒一秒往下递减。
江闲眠没有犹豫地转身,跑向了恶龙给他打造的华丽牢笼。
救援小队历经千难万险,血条耗了大半,道具也用了七七八八,终于抵达了古堡门口,众人都给自己使用上防御buff,小心翼翼地踏入古堡内。
然而搜遍了前三层的每一个角落,都不见公主的身影。
还剩最后一层。
几人聚集在一起讨论。
庄赫率先开口,“大家还有发现新的线索吗?”
伊冉沉声道,“没有,公主似乎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提示。”
按理来说,公主应该留下线索,让救援小队能够更快地寻找到他。
程序阳从开始玩的那刻,心中就有种隐隐不好的预感,“公主该不会是跟着恶龙跑了?”
他的恋爱脑好友是真的能干出这种事。
沈妙音啊了一声,“那我们的所有努力岂不都是付诸东流了?”
公主你不能这样辜负我们的真心!
救援小队冲上了城堡的顶层,看清殿中景象后,集体两眼一黑。
“喂!公主,我们是来救你的,你别跟着恶龙走!”
沈妙音操控的魔法师还在原地举着法杖,瞠目结舌地看着公主毫不犹豫地坐在了恶龙的背上。
恶龙张开巨大的黑色翅膀,振翅腾飞,穿过层层浓雾,飞向穹顶,扶摇而上。
系统提示音响起,无情地宣判救援小队任务失败。
[这场直播告诉我们,千万不要和小情侣一起组队玩游戏,会变得不幸。]
[生姜凭一己之力孤立了整个队伍。]
[哎呀,算了,好甜好好嗑。]
[现实里遇到我是要骂的,但是这是我的cp,我只会]
[救援小组: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沈游亭的声音在公屏上响起,他理直气壮道,“我抢来的就是我的,凭什么让你们带走?”
庄赫,“……”
沈妙音,“……”
伊冉,“……”
程序阳气得提着长剑在城堡里乱砍。
[呦呦呦,是你的是你的~]
[公主还没说话呢!公主你倒是表个态啊,是自愿的还是被胁迫的?]
[恶龙亭:谁敢和我来抢公主,全部击退!]
一场游戏玩完,几人在群里私下抗议,狠狠谴责沈游亭。
沈游亭视而不见,直接把群聊静音,眼不见为净。
江闲眠没老公的厚脸皮,觉得自己让他们白玩一场游戏,还挺不好意思的,“要不要道个歉?”
沈游亭阻止,“你千万别回复,他们会连你一起攻击。”
江闲眠枕着他的臂弯,不赞同地问,“就让你一个人承担火力吗?”
他们是夫夫共同体,理应风雨共担。
沈游亭给他承诺,“你就躺我怀里,天塌下来,老公也给你撑着。”
第42章 福利
天气由雨转晴,场景重新搭建,剧组复工继续开始拍摄。
余下的戏份都不需要消耗太多情绪,拍起来轻松许多。
赶在新年前几天,枕中记剧组成功杀青。
沈游亭和江闲眠的最后一场戏是结道侣契的剧情,在天地的见证下,自愿结为道侣,共享福运修行。
“卡!杀青!”
随着一声清亮的高喊,所有戏份完美结束。
拍完最后一场戏,郑导长舒一口气,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身为导演,他身上扛着整部剧的质量压力,每日两眼一睁就开始统筹当日的拍摄流程,收工后还要反复复盘镜头,半点不敢松懈。
如今顺利杀青,也算是了却一件心头事。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布景道具,搬运器械,片场喧闹起来,众人身上都洋溢着杀青的喜悦。
郑导掏出早已备好的红包,红纸烫金,他一手一个塞进江闲眠和沈游亭的掌心,语气欣慰又感慨,“都辛苦了。”
沈游亭把红包收下,“您最辛苦。”
沈妙音在一边嗷嗷叫,“都结为道侣了,为什么没有合籍大典?我要看幸福的婚后生活。”
沈游亭侧眸看他,“你不是编剧吗?你问我?”
“戏份又不是我一个人就能拍板做决定的。”
沈妙音想,话语权如果在她手里,她必然是要狠狠加亲密戏,吻戏床戏通通安排上,造福所有cp粉。
沈妙音暗示,“我想吃喜糖,哥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沈游亭敷衍,“嗯嗯。”
沈妙音大胆开口,“到时候我要做主桌。”
沈游亭和他拌嘴,“你去坐小孩那桌。”
沈妙音不愿意,“我不是小孩,我才不坐。”
沈游亭语气淡淡,“那你站着。”
沈妙音眼珠子一转,转过身,委屈巴巴地说:“我哥他又欺负我。”
还没等江闲眠开口,沈游亭强势挤了过去,“都不是小孩子了,还去告状,我看不起你。”
他又不紧不慢补了一句,“让开点,没事别贴那么近。”
“……”
沈妙音翻了个白眼,这种人是怎么有老婆的!
伊冉站在远处,想要即将离别,心里空落落的,但她的情绪并不外放,便没有过去道别。
下一秒,一道轻快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沈妙音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拥抱,“一想到以后抱不到了我就好难过。”
她一点都不想离开温柔漂亮又善解人意的姐姐!
在剧组的这段时间,伊冉经常照顾她,投喂她小零食,和那个经常怼她的便宜表哥一对比,简直是天使。
伊冉微怔,拍了拍她的后背,有些哭笑不得,“不会见不到的,我们以后可以经常约着见面。”
沈妙音抱着她呜呜啊啊,诉说自己的离别之情。
江闲眠和沈游亭还穿着戏服没有换,很快有工作人员过来,举着手机,满是期待,“江老师,沈老师,可以合照留念吗?”
拍戏几个月,在剧组里来来回回地见,多少也算熟悉了,两人自是答应。
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工作人员涌了过来,层层围在两人身侧,排着队轮番过来合影。
江闲眠和沈游亭配合摆姿势,气氛一片欢乐祥和。
郑导远远喊了一嗓子,“晚上有杀青宴,都记得来参加!都来!一个都不许跑!”
等人群散开,庄赫走过来搭话,“郑导今晚肯定会找我们俩灌酒。”
沈游亭和他撇清关系,“谁跟你我们俩,不熟,别碰瓷。”
庄赫,“……”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
江闲眠收了好几束花,两只根本抱不下,晶晶和小陈帮着他一起抱,放进了后备箱,接着和沈游亭去卸妆换常服,前往杀青宴。
包间宽敞,足够容纳大半个剧组的人。
大家热热闹闹地挤在一起,郑导心情好,拿着酒杯穿梭在人群里,挨个找人一块喝酒。
因着是杀青宴,都兴致高涨,一圈下来,郑导喝了不少,人已经有些晕乎了,却还是拽着人继续喝,大有不醉不归的架势。
门被推开,看到是沈游亭,他立即围了过去,大着舌头说话,“你今天必须和我喝,不喝我不让你走。”
沈游亭知道推脱不掉,喝了几杯。
郑导满意了,转头又去劝江闲眠,“喝一杯,就一小杯不碍事的,这酒度数也不高。”
沈游亭正要替他回绝,江闲眠先一步拿起了酒杯,和郑导碰了碰,随后一饮而尽。
郑导看江闲眠爽快喝了酒,心情更好,拉着他不停地说话。
期间,江闲眠又喝了好几杯。
沈游亭站在一旁看得眉头紧锁。
酒量那么浅,怎么敢喝好几杯的?
醉酒的江闲眠算不上闹腾,不吵不闹,不耍脾气,他也乐意照顾,但喝多了容易难受,
他不想要江闲眠难受。
于是在江闲眠再一次伸手去拿酒杯时,沈游亭终于忍不住开口阻止,“饭还没吃,再喝就该喝饱了。”
郑导喝大了,心里有话也不藏了,摆了摆手,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语重心长道,“哎呀,年轻人听我一句劝,喝几口酒而已,不要管那么紧,管的太紧,会不高兴,容易吵架。”
沈游亭挑眉,这话听着,看来郑导没少被老婆管喝酒,他故意道,“郑导您喝这么多酒,就不怕家里人生气吗?”
郑导仗着人不在瞎吹,“我才不怕她,我是一家之主。”
沈游亭抱臂看他,“是吗?您要不回头看看呢?”
郑导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身上的酒味太重,他心虚极了,没往深处想,本能道,“我错了,我保证一口都不喝了,老婆你别生气。”
他点头哈腰地回头,发现他的背后空无一人。
郑导后知后觉自己被耍了,怒吼一声,“沈游亭!”
包厢里的人纷纷看过来。
沈游亭弯着唇,谁让你一直拉着我老婆喝酒的?
江闲眠扯他袖子,让他别太过分。
沈游亭听老婆的话去道歉,“不好意思啊郑导,喝酒喝多了出现幻觉,我看错了。”
哪里是看错了,分明就是故意的。
郑导吹胡子瞪眼,去找别人了,眼不见心不烦。
沈游亭拉着江闲眠去落座。
吃饭时,不断有人过来闲聊,沈游亭碍于情面,不好冷淡对方,和每个人都客气地聊了几句。
旁边的江闲眠悄咪咪又端起了酒杯。
沈游亭心里还牵挂着江闲眠,时不时会看一眼,看到江闲眠又在喝酒,眼皮猛地一跳。
什么情况?
他老婆怎么回事?
好反常,发生了什么?
沈游亭茫然无措,“别喝了,喝多了会难受。”
江闲眠让他不要管自己,“没事的,我还能喝。”
沈游亭开始头脑风暴回想今日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想了一遍,也没发现哪里不对劲。
江闲眠在桌子下方碰了碰他的指尖,声音很软,“你别多想,我就是单纯想喝酒。”
沈游亭面色变了变,没有再劝。
酒足饭饱后,有人提议要玩游戏,大家聚在一起拍了几个月的戏,台前幕后都已熟识,提议很快得到了响应。
“玩什么游戏?”
“转瓶子,转到谁就是谁。”
“可以?惩罚怎么定?”
“去问服务员要副真心话大冒险的牌。”
桌子被拼成了长条,大家三三两两围坐成一圈,中间放了一只空酒瓶。
江闲眠走到角落坐着,他的反应已经变得迟钝,这会儿只想安安静静呆着,不适合玩游戏。
庄赫主动当了主持人,负责转瓶,但也参与玩游戏。
几轮下来,气氛更加热闹,酒瓶飞速旋转,停住后,瓶口直直对准了沈游亭。
沈游亭笑着说:“我选真心话。”
庄赫把他驳回,笑得狡黠,“不行不行,事不过三,前面三个人都选了真心话。”
沈妙音立即笑嘻嘻附和,“对哦,事不过三!”
留给沈游亭的只有大冒险了。
沈游亭耸耸肩,无奈抽了张大冒险牌,翻过牌后看清上面的字,他挑了挑眉,目光透着些许的古怪。
沈妙音好奇极了,探着头去看,“抽到的什么?我看看我看看,嗯,公开相册里第三排第一张图……”
在场的众人一听,都期待地看了过来。
相册算是私密性较强的领域,沈游亭的相册里都有哪些照片呢?
玩游戏愿赌服输,而且也没什么不能看的,因为不能看的都被他移进了私密相册。
就是他的相册里全是江闲眠私下里的照片,沈游亭不想让别人看到。
沈游亭低下头解锁手机屏幕,点开相册,在主持人的见证下,找到第三排第一张图。
随后,他弯了下唇角,将手机反转,屏幕正对着众人。
看清照片后,包厢内爆发出一阵兴奋的惊呼。
这张照片是午后片场里的随手抓拍,照片里江闲眠穿着戏服,侧身站着,目光落在镜头之外的地方,几缕墨发挣脱发冠束缚,落在肩后和颈侧,嘴唇微微嘟起,唇肉软乎乎的向外鼓起一小团。
很萌很具有反差感的一张。
酒劲缓缓涌上来,江闲眠头晕晕的,对外界的感知能力下降,连眼前的景象都看不太清,索性靠在软垫上休息。
挺直的肩背松懈下来,素白脸颊染上绯红,薄薄眼皮耷拉着,半睁半阖,眼底蒙着湿漉漉的水光。
直到有人喊了句,“江老师好萌哦!”
众人立即七嘴八舌地接上。
“我要被可爱晕了!”
“太萌了吧这张!”
“好萌好萌,完全看不出来,江老师竟然还有卖萌的一面!”
耳边此起彼伏的哄笑突然齐齐转向自己,又被猝不及防cue到了名字,江闲眠茫然地抬起头,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视线涣散地扫过围坐一圈的众人,对上了沈游亭的目光,江闲眠没过多思考,对着他笑了笑。
众人见状又是一阵惊呼。
沈游亭已经把手机收回来,十分小气地不让大家多看一秒。
大家笑嘻嘻地起哄。
“沈老师为什么存江老师的照片?”
“存同事的照片很正常,沈老师觉得可爱就存了。”
“真的吗?我们乡下人可没见过这种场面?”
问题没有得到回答,沈游亭巧妙地把话题岔开,接着进行新一轮的游戏。
所有人都玩了个尽兴,直至凌晨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杀青宴的地方离酒店比较远,三十分钟的路程,江闲眠上车后身体就歪着,头靠着老公的肩膀,昏昏欲睡。
沈游亭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睡吧,我抱你回去。”
江闲眠摇摇头,额前的黑发凌乱地垂落,他努力撑起眼皮,“不能睡,我有话要对你说。”
沈游亭笑着道,“现在说,我听着呢。”
江闲眠坚持,“不可以,回去才能说。”
好吧。
沈游亭不再探究。
抵达酒店门口,江闲眠还是被抱了回去,因为他醉得走不稳路,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表演平地摔。
沈游亭无奈叹气,抱着他走进电梯,再把人放到床上,接着准备去给他煮点蜂蜜水喝。
正要离开,手被勾住了。
沈游亭转过身,柔声问,“怎么了?”
“老公,我现在要和你说话。”
江闲眠坐在床边,仰头费力地看沈游亭,小声嘟囔,“你好高啊,我又不想和你说话了。”
沈游亭心头一软,当即屈膝蹲在床边,视线和他齐平,抬头轻轻碰了下他发烫的脸颊,“这样呢?宝宝,不要不和我说话。”
江闲眠抬手比了比,觉得差不多高了,勉强满意,又指使道,“你再靠近点。”
沈游亭倾身向前,离他更近,“可以说了吗?”
江闲眠点点头,小小声说话,“那边的柜子里有一个小盒子,你拿过来。”
杀青礼物吗?
老婆真贴心。
沈游亭起身去柜子里,找到了他说的小盒子,放的还挺隐蔽,被一件件衣服遮挡在最下方。
江闲眠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身子颤了颤,脸上是未褪去的红晕,忍着羞赧说:“老公,你打开。”
沈游亭回到他的身前重新蹲下,保持着之前的高度,兴致勃勃开始拆小盒子,拿出里面的东西后他懵了。
三个尺寸不一的圆球,遥控器,还有一瓶润滑油。
什么东东?
在最初的愣神后,沈游亭很快看清了包装盒上的细小字体,他彻底怔住。
他根本没有料到江闲眠会做出这种事。
江闲眠是故意把自己灌醉的,那些清醒时难以启齿的话,此刻接着酒意直白地说了出来,“老公,你可以玩我。”
这段时间里,一直是沈游亭单方面付出。
江闲眠心里想要老公也快乐一些,于是他想出了这个法子。
沈游亭呼吸滞了滞。
主动跳进餐盘里,还贴心地递上了餐具,这简直是在勾引他犯罪。
沈游亭喉结滚了滚,“怎么玩都行吗?”
额角青筋暴起,他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清心咒,用劲全部的力气去压制,才控制住没扑上去,让江闲眠知道随意撩拨老公的下场。
胆子怎么能这么大?
平日里连碰一下就抖,却敢主动去买小玩具,还说些不知死活的话。
江闲眠到底知不知道,用玩具之前是需要慢慢适应的?
他能受得了几根手指呢?
估计一根就要哭唧唧掉眼泪,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等开了震动模式,满眼泪痕,一边受不了,一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沈游亭想入非非,眸色渐深,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像是见了香喷喷大棒骨的恶犬。
“可以。”
江闲眠堪称纵容,“只要是你,都可以。他遥控器塞到沈游亭的手里,“远程操控,要试试吗?”
直晃晃的邀请让沈游亭的那些阴暗小心思几乎喷涌而出,根本按压不下去,他哑声道,“宝宝,我会很过分。”
过分到把你吓得想跑。
但是跑不掉,只能可怜地哭泣,求自己放过他。
然而沈游亭并不是心软好说话的人,更不会放过到嘴的鲜香面包,他会好好地享用每一块面包。
江闲眠醉地厉害,完全没察觉出老公流露出来的浓烈爱欲,他依旧没有退缩,软着声音说:“那你……你多哄哄我。”
多哄哄他,他是愿意的。
无比天真的想法,完全不明白自己会获得怎样的结果。
再忍是真的会爆炸。
沈游亭把人压在了床上,亲得很凶。
……
沈游亭捏起一颗圆球,看了看躺在身下的江闲眠,毫不犹豫将圆球扔了。
他没到过的地方,小玩具凭什么比他先到?
江闲眠流出了愉悦性的生理性眼泪,他仰起脖颈,泪眼朦胧,“为什么扔掉?”
沈游亭沉沉喘息,语气含糊,“宝宝,先放着,留着以后玩。”
以后求他停他都不会停。
==========作者有话说:==========
这个大胆,这个主动
会哄不会停
第43章 澄清
江闲眠睡了漫长的一觉,睁开眼时感觉身上隐隐作痛。
酒醒了,昨晚的记忆也纷至沓来。
余光瞥见随意扔在地板上的小玩具包装盒,延迟地羞意涌了上来,江闲眠把被子拉到顶,蒙住了自己的脑袋。
在心里无声的尖叫。
他喝的是酒,不是壮胆药,怎么……
怎么到了后面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一想到自己被逼着喊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称呼,江闲眠就头皮发麻,羞愤欲死,恨不得拿块豆腐一头撞上去。
最好把自己撞失忆,彻彻底底地忘掉昨晚!
沈游亭收拾完行李,放轻脚步走进卧室,看到床上鼓起的一团,心中了然,“宝宝,醒了没?”
江闲眠羞愤欲死,没有脸面去面对老公,在被窝里咬唇不说话。
沈游亭勾着唇角去掀被子,“宝宝,别藏了,我知道你醒了。”
江闲眠手忙脚乱地去往回拽,声音闷闷的,“我……我还想睡会。”
然而他那点力气哪里抵挡地住沈游亭,直接被挖了出来,“宝宝,都快中午了,还要睡吗?”
江闲眠闭上眼睛不去看老公,“你先走开。”
他听到了一声闷笑。
紧接着,沈游亭俯身凑到他的耳边,“宝宝,你好可爱。”
江闲眠难为情地坐起身,“你能不能忘了昨晚。”
沈游亭诚实地说:“很难。”
江闲眠昨晚就是一块面团,被他的掌心反复地肆意揉捏,手感太过美妙,他不想忘掉,也不会忘掉。
江闲眠还抱有一丝希望,眼巴巴地望着老公,“你努努力忘掉。”
沈游亭逗他,“你求求我。”
江闲眠是真的想把那些片段全部清空,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拜托拜托,老公你忘掉好不好?”
若是别的请求,沈游亭早就晕头转向地答应了。
然而。
沈游亭平静告诉他,“我录音了。”
江闲眠不可置信,眼睛瞪得很圆,“!!!”
沈游亭还火上浇油,“以后想你的时候我会循环听。”
他慢斯条理补充,“所以记忆只会一次次加深。”
江闲眠,“……”
他就不该心疼老公。
江闲眠恹恹地走进洗手间,镜面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他抬手准备打开水龙头洗漱,目光落在镜子的自己,看到锁骨处的牙印,动作瞬间顿住。
他颤着指尖去解扣子,一寸寸露出白皙的肌肤,看到平坦的小腹上有两道淤青。
不难看出是太用力掐出来的。
江闲眠匆忙弯腰,挽起自己的睡衣裤脚,同样看到了类似的指印。
但还远远不止,后面看不见的细腻皮肤,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吻痕。
沈游亭发现江闲眠对自己更冷淡了,眼神也凉嗖嗖的,他无视所有贴了过去,“宝宝,怎么不理我了?”
江闲眠板着脸,“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游亭半点不慌,理直气壮道,“可是宝宝,我的背上也被你抓了很多痕迹。”
江闲眠听他一通乱扯,一会捏捏手心,又一会贴贴脸颊,稀里糊涂就被忽悠住了。
等反应过来,事情已经翻篇,江闲眠不好再揪着不放,显得他很斤斤计较。
沈游亭知道他心里有气,又是温声细语地哄了许久。
从酒店退房,走至门口,江闲眠听到旁边的草丛里有细微的东西,不多时,一团毛茸茸的小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身侧的人出声,“想养就带回家。”
杀青后两人都没有工作,可以休息很长一段时间,正好可以陪伴小狗。
江闲眠有些纠结,“我不会养狗。”
沈游亭让他放心,“我负责养,你负责和狗玩。”
江闲眠还在犹豫,沈游亭直接提醒,“宝宝,手慢无。”
说完抬起下巴,示意江闲眠向斜后方看。
江闲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不远处有个剧组的化妆师一直在往这里看,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小狗身上,似乎随时等待着捡漏。
这可不行!
洁癖和顾虑在一瞬间烟消云散,江闲眠连忙把毛茸茸的小狗揣进怀里,他先看到的就归他!
小狗只有一个多月大,小小的一团,虽然是只流浪狗,但看着挺健康的,皮毛顺滑,能跑能跳,精神十足。
沈游亭碰了碰小狗湿漉漉的鼻子,哼了一声,“你的好日子要来了,等着享福吧。”
多了只小生命,过不了安检,两人临时改变行程,准备开车回去。
回家的路程遥远,车程漫长,估计要夜里才能到家。
江闲眠抱着小狗坐在后排,这里宽敞一些,小狗可以在座椅上活动。
小狗一点都不认生,发出细细软软的哼唧声,一直在怀里拱来拱去。
江闲眠想了想,把细白的手指伸了过去,小狗立即张嘴含住轻轻吮吸,牙齿还没有长全,软软贴着他的手指,带着温热湿润的触感。
“小狗饿了。”
江闲眠的心已经这个小家伙捕获,眉头轻轻蹙起,“我们要尽快给它找点吃的。”
沈游亭导航发现附近并没有宠物店,但是有一家超市,准备去里面买点东西给小家伙应急吃。
小狗离不开人,江闲眠待在车里陪它。
沈游亭走进超市,观察了下附近货品的陈列,向更深处的区域走去,拿了一罐羊奶粉和硅胶小奶瓶,又顺手带了包婴儿湿巾。
路过日用品区域,挑了一块柔软的毛毯带走,一块儿结账付款。
拎着一大袋的东西回到车内,把奶粉倒入奶瓶里,冲上热水,顿时,香甜的奶粉味弥漫在车里。
小狗嗅觉灵敏,闻着味扑腾了起来,用爪子一下一下的拍放在旁边的奶瓶,又用鼻头拱了拱瓶身,它不知道该怎样喝,最后焦急地对着奶嘴又舔又咬,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江闲眠见状将它抱起,一手稳稳托着小狗的身体,一手持着奶瓶,将奶嘴放在狗嘴的旁。
温热的液体一入口,小狗立即安分下来。
很快奶瓶见底,江闲眠摸了摸它圆滚滚的肚子,抽出一张湿巾,把小狗的嘴巴擦了擦,想了想,又把爪爪和身体也擦了擦。
小狗吃饱后,张开嘴打了个哈欠,窝在铺开的毯子上,四肢摊开,肚皮起起伏伏,很快睡了过去。
在浓重的夜色中,两人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里。
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阿姨会定时前来清理打扫,别墅依旧整洁干净,在收到雇主会回来的消息后,又将床单被褥全部换了,可以直接睡下。
小狗窝在江闲眠的怀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陌生的大房子。
沈游亭找来一个纸箱,手脚麻利地搭了个简易小窝。
江闲眠弯腰将小狗轻轻放进去。
小狗这会已经没了精力,伸爪踩了踩软软的毛毯,小尾巴轻晃两下,把自己团了团,安然睡下。
江闲眠蹲在纸箱旁边,目光里满是柔软。
沈游亭看着他,“我们先去休息,明天带它去检查。”
“好。”
两人回到卧室相拥而眠,浑然不知在这个深夜,网上闹翻了天。
公关部的人被紧急喊醒连夜降热搜,但热度始终高居不下,收效甚微,发酵几个小时候,局面完全控制不住了。
卧室里,沈游亭抱着江闲眠睡得舒舒服服,直到天光大亮,醒来发现手机显示了上百条未读消息和电话。
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
沈游亭给轰炸了最多消息的经纪人打去了电话。
吴培齐秒接,显然是守候多时,语气疲惫道,“大少爷,你终于醒了,答应我,以后手机别再静音了,整个公司都联系不上你。”
沈游亭摸不着头脑,“出什么事了?”
那边的吴培齐叹了口气,“现在网上都在喊你奶爸。”
一旁的江闲眠悠悠醒来,沈游亭拍了拍他的后背,“奶爸?莫名其妙的,听不懂你说的话,谁又在造谣我?”
“我清清白白,老婆有且仅有江闲眠一个,别废话,让工作室直接告。”
网上的言论太多,吴培齐一言难尽,“你自己看微博吧。”
碰上今天是周末,大部分人都宅在家里,热度飙升的极快。
沈游亭身正不怕影子斜,打开微博,看到热搜第一的词条竟然是#沈游亭当爹,后面跟了个爆字。
“……”
一觉醒来喜当爹了。
先不说他还是处男,没有有孩子的风险,再退一步说,江闲眠也怀不了孩子。
无良狗仔,污蔑他的清白!
沈游亭以前的热搜顶多就是拿些捕风捉影的事传绯闻,且很快会被打假,这还是第一次闹得这么大。
点进词条,最上方的热帖已经有几十万赞了。
【偶遇沈游亭,没看错的话,他买了奶粉奶瓶还有婴儿湿巾?】
下面配了两张模糊的图,一张是沈游亭站在货架前,垂眸看奶粉罐的配料成分,另一张则是沈游亭站在收银台前付款。
一帖击起千层浪,发出去没多久,吃瓜群众纷至沓来,热度直线上升。
粉丝和浑水摸鱼的黑粉争论不休。
[我还以为是什么实锤证据,原来就是一张买奶粉奶瓶的图,这能说明什么?]
[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
[粉丝继续闭着眼睛向前冲,要不是有孩子了谁会没事去买奶粉奶瓶?哦,还有婴儿湿巾。]
[拍到的照片虽然模糊,但身形和侧脸都对得上,就是沈游亭没错,游艇们别洗了,平日里图都包浆了还去认领,现在又装认不出来。]
[小心求锤得锤哦。]
[游艇们不哭喝奶奶,游艇们不哭喝奶奶,游艇们不哭喝奶奶,游艇们不哭喝奶奶,游艇们不哭喝奶奶……]
[俺不中了,能不能考虑下路人的感受,我要笑吐了。]
[没证据的事别乱造谣,工作室已经发声明了,而且我们家真的会告人,都小心点!@沈游亭工作室快过来取证!]
[已取货。]
[已取餐。]
[已取关]
[已取件。]
[已取笑。]
双方气势剑张跋扈,粉黑大战一触即发,然而随着生姜大军的到来,评论区的走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买奶粉?眠宝这是怀了?]
[是我!豹豹猫猫我出生了!]
[已牵手,已表白,已接吻,已恋爱,已同居,已求婚,已开房,已领证!]
[呀米呀米,着太美味了,清冷小o孕期变得娇气黏人,离不开老公,每天被老公检查孕肚,睡觉的时候还要抱着肚子睡嘿嘿嘿……]
[我今晚就要看到这篇同人文。]
[你们清醒一点,眠宝他不能生!]
[这很正常!是个人就会怀孕!]
[大声造谣!不能生是因为油条不行!]
[被灌到走不动路就能怀了。]
[清冷妈咪,我要清冷妈咪!]
[我不管,我的cp为我诞下一子!]
[一想到这个孩子怎么来的,我就小腹一热,眼神一暗,喉结一滚……这简直是涩/情啊。]
[嘻嘻,肚子大了穿裤子会勒,被老公哄骗天天穿小裙子。]
[天才啊,直接开袋即食了。]
[掀起裙摆就开吃……]
[穿上裤子吧姐妹们,扫黄大队来了,你们通通要被逮走。]
[我不管,被抓我也要吃!]
生姜丝在评论区聊得那叫一个发狠了,忘情了,一发不可收拾。
管他黑的白的,一律说成黄的,成功带偏了大部分人的想法,事情来到了奇奇怪怪的走向。
沈游亭沉默地看完了热搜,头很疼。
吴培齐知道这事是个误会,第一时间让工作室发了声明,但近些年来,网友们看了太多的声明和律师函,早就不信任了。
他叹着气问,“你买奶粉干什么?”
沈游亭淡淡道,“给狗喝。”
吴培齐以为他是气疯了,“别说气话。”
沈游亭无奈解释,“真的是给狗喝,昨晚在路边捡了一只小狗,附近没有宠物店,所以去超市给它买罐羊奶粉喝。”
吴培齐,“……”
你看这事闹得?
沈游亭同样无语,“我现在发微博澄清,公关部那边继续降热度。”
再放任不管,谣言真的要漫天飞了。
他维持了多年的好名声好形象也要毁于一旦。
沈游亭登上微博号,指尖飞快在屏幕上点了点,【沈游亭:没孩子没当爹。】
附带了一张小狗的照片。
他本来就是热度中心的人物,网友们都在暗戳戳关注,澄清刚发出去,就闻讯而来了。
cp粉冲在了最前面。
[只说了没孩子,但没说是单身,懂得都懂。]
[眠宝生了个Alpha,好可爱,恭喜恭喜!不愧是血统纯正的Omega!生孩子就是快!]
[但凡少看两本小说都看不懂你们在聊什么。]
[我晕了,图里的不就是狗吗?有没有人能给我解释一下。]
[因为Alpha小时候都是狗呀~]
江闲眠看不懂,他指着热评问,“老公,Alpha和Omega是什么意思?”
得益于先前看过的同人文,沈游亭知道这个设定,他瞄了一眼江闲眠平坦的小腹,解释道,“是一种世界观,在这个世界观里,男人也可以生孩子。”
江闲眠瞳孔骤缩,“!!!”
男人为什么可以生孩子?
在老公的科普中,江闲眠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点点弄清了信息素,标记,发情期这些概念。
沈游亭伸手把他抱到自己的腿上,“有很多粉丝写我们的同人文,都偏爱用ABO这个设定。”
江闲眠还在努力消化新知识,“真……真的吗?”
沈游亭看他露出呆萌的表情,心痒想逗他,“宝宝,要不要找一篇我们一起看?”
【这篇带球跑好香啊~病弱Omega眠宝穿越到正常世界,几乎要把沈游亭榨干,姐妹们速看!】
江闲眠点击评论里的链接,跳转到LOFTER,以一种严谨的态度开始认真学习。
这篇同人文在站内的热度很高,几乎每段文字后面都有99+段评。
设定是江闲眠从ABO世界穿来,和直男沈游亭在同一个男团出道,两人意外因为一段视频爆火,公司要求两人营业卖腐。
然而半年后,江闲眠分化了,发情期也随之来临。
躺在床上辛苦忍耐时,沈游亭回来了。
【沈游亭推开门的一瞬间,便嗅到了房间里弥漫的清甜香气,他走到床前问,“眠眠,你还好吗?”
江闲眠一点也不好,难受地眼眶发红,发情期来势汹汹,他已经抵抗了几个小时,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一样,蜷缩在床上。
沈游亭伸手摸了摸他发烫的额头,“要送你去医院吗?”
“去医院没用。”
江闲眠勉强撑起身体坐起来,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去牵过沈游亭的手,放在自己的衣领扣子上,往他身上贴,轻声请求,“沈游亭,你帮帮我,好不好?”】
江闲眠点开段评。
[这个直男真的能把持住吗?]
[老婆就这样投怀送抱主动给他吃,太好命了吧。]
[我赌一包辣条,下一章必法!]
[法法法!法法法!]
【沈游亭目光复杂,“我不答应你,你就要去找别人吗?”
江闲眠被情热折磨的几乎失去了意识,听不清面前的人在说什么,本能地嗯嗯,又稀里糊涂地点头。
沈游亭要被气死了,气江闲眠竟然如此随便,这种事是能随随便便的吗?
如果推门进来的不是他,江闲眠也会这样投怀送抱吗?
他是不会让江闲眠去找别人,风险太大了,万一被爆出来,两个人的事业都会毁于一旦。
为了事业,江闲眠只能和他一起睡。】
[看到这我只想说油条你喝点中药吧!]
[我服了什么叫为了事业只能和你睡,你再继续找理由,骗骗别人得了,别把自己也给骗了。]
[真正的直男只会把人推开,而不是一直搂着不放,沈游亭你根本不直!]
[还有人不知道沈游亭是gay吗?还有人不知道沈游亭是gay吗?还有人不知道沈游亭是gay吗?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江闲眠浑浑噩噩,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直到第三日,经纪人才打通两人的电话。
沈游亭匆匆接起,留下一句江闲眠在他身边,很安全,又急忙挂断了电话。
江闲眠太会撒娇了,一会儿要亲,一会儿要抱,缠地厉害,一刻也不能分开,也就这会累的睡了过去,才安分下来。
沈游亭俯身把人捞起,抱进浴室替他洗澡清理。
Omega的发情期通常会持续一周,两人厮混了七天七夜。】
[油条的腿都不能走路了吧。]
[油条:没有了,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眠宝这个磨人的小妖精,要把老公榨干了。]
[我的眠宝……变成奶油小泡芙了。]
【结束之后,江闲眠终于清醒,看着身侧的人,回想这几日的缠绵,忽然意识到两人都没有做措施。
他慌慌张张,“完了完了,我会怀孕的!”
沈游亭以为他在胡言乱语,“说的什么胡话?你还没好吗?”
江闲眠指尖捏着被子,“你为什么不做措施?”
“什么都没有,我怎么做措施?”
沈游亭实事求是,“我一进来你就贴了过来,让我帮帮你,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我根本没时间去买套。”
江闲眠抬起眼委屈质问,“那我怀孕了怎么办?”
沈游亭陈述事实,“虽然我弄在你的身体里,但是男人不能怀孕,你担心的事根本不会发生。”
江闲眠垂下头,眼眶红红,“你不懂,会发生的。”
沈游亭半开玩笑地说:“好好好,那就等你怀了再说吧。”
江闲眠听到这话,眼睛一眨就要落泪。
沈游亭立即改口,“真怀了我负责,我们直接领证结婚。”】
[真怀了你就老实了。]
[你对Omega一无所知!]
[不仅会怀,眠宝还会带球跑哦。]
[这把真要喜当爹了。]
[爹地开门,窝是宝宝!]
[美得你,孩子有了,老婆也有了!]
发出来的内容断在了江闲眠即将带球跑的情节,评论区一堆捧着碗的表情包,都在嗷嗷叫着求饭。
江闲眠看完同人文的内容后,大受震撼,心情澎湃,久久未能平复。
沈游亭跟个大型犬似的,一直埋在他身上嗅,“宝宝,你身上好香,你该不会真是Omega吧?”
他说完又深吸了一口。
好香,好甜。
江闲眠顺着他的话说:“我是Omega。”
沈游亭面上欢喜,“太好了宝宝,我就知道你能怀。”
江闲眠把他的脑袋推开,“但是我怀不了。”
沈游亭不理解,“为什么?你不是Omega吗?”
江闲眠表情严肃,“因为你不行,进不了我的生殖腔。”
第44章 牙印
“儿子,给妈看看你的狗儿子。”
何秋韵兴致十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她一线冲浪,早早看到了爆料,迫不及待打来了电话。
沈游亭头疼道,“妈,您就别来添乱了。”
网上已经够乱了,他只想静一静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何秋韵不乐意了,“你什么语气?是以为隔着电话我拧不了你耳朵吗?”
沈游亭嘴皮子再溜也没不敢和亲妈斗嘴,讨饶说了两句,认命来到楼下去找小狗。
小狗还趴在窝里,看到有人走过来,竖起身体扒拉着纸箱想出去。
沈游亭弯腰把小狗拎起来,怼到镜头前,对着小狗说:“来,大大方方的。”
又抬起头慢悠悠道,“妈,好好看看您的狗孙子。”
小狗胆量很不错,被拎至半空中半点也不害怕,尾巴还摇个不停。
何秋韵本来就是爱猫喜狗之人,看见小奶狗后眉开眼笑,声音都夹了起来,“哎呀呀!真可爱,软乎乎的,长得比你讨喜多了。”
沈游亭无奈,“妈,能不能别随时随地拉踩?”
何秋韵眉毛一扬,“我又不是你的粉丝,还不允许我说实话了?”
沈游亭,“……”
何秋韵目光黏在屏幕上,越看越喜欢,“小狗狗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狗的爪子一直在半空中扒拉,沈游亭把它抱在臂弯里,“才捡回来,名字还没来得及取。”
何秋韵兴致勃勃,“取名权给我吧,我来取,和我一个姓!”
沈游亭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行,眠眠捡的,要和眠眠一个姓。”
何秋韵闻言改口,“名字是该让眠眠来取,等眠眠把名字取好了,告诉我一下,有时间带过来和家里的芝麻一起玩。”
沈游亭为小狗的狗命担忧,“不行,芝麻会欺负小狗。”
芝麻是何秋韵养的一只奶牛猫,性子活泼,神经兮兮且战力惊人,特别爱用爪子扇狗扇人。
沈游亭的那张俊脸曾经惨遭猫爪,被抓出过一道痕。
何秋韵特别护短,反驳道,“芝麻可乖了,你不要污蔑一只小猫。”
沈游亭敷衍,“嗯嗯,特别乖。”
他在心里补充:也就在您面前装乖,私下里就是一只大坏咪,坏事没少干。
转身看到江闲眠出现在楼梯口,想起还没给他做早餐,“妈,先挂了,回头再聊。”
沈游亭弯腰把小狗放回地面,小狗四肢着地,立刻摇着尾巴跑到江闲眠的脚边坐下,仰着,仰起小脑袋去看他。
江闲眠来时听到了沈游亭的最后两句话,他好奇地问,“老公,你刚刚说谁特别乖?”
沈游亭心念一转,又想逗人,“说有只小猫特别乖。”
江闲眠来了兴趣,“我想看看小猫的照片。”
沈游亭滑动手机屏幕,翻转后递给他,“看吧。”
江闲眠低头凑近屏幕,满心期待去看小猫,却在手机上看到了自己的脸,他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因为提前设了定时,这一幕被抓拍了下来。
沈游亭满意地看着照片,“特别乖特别漂亮的小猫。”
江闲眠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偏过头,“我要看真的小猫。”
沈游亭思索了一下,“那我现在出去给你抓一只?”
江闲眠沉默几秒,“你去做饭。”
沈游亭被他使唤也很幸福,“好,这就去。”
江闲眠不需要进厨房,和小狗玩了一会,因为过去没有养宠物的经验,他对待小狗很小心。
小狗格外黏江闲眠,跟个小尾巴似的一直跟着他,亦步亦趋地在他身边转悠,害得江闲眠要一直低着头走路,步子放得又轻又慢,生怕一不小心踩到或者踢到小狗。
吃过早餐过后,两人驱车带小狗去宠物医院。
检查逐项做完,报告单很快出来,结果表明小狗的身体很健康。
医生温声嘱咐,“小家伙精神状态很好,性格也活泼,今天先把体内外驱虫做一下,一周后过来接种基础疫苗,要注意,近期别带出门接触陌生猫狗。”
交代完注意事项,小狗被抱去洗澡清洁。
等到抱出来后,小狗焕然一新,浑身毛发蓬松柔软,身上萦绕着宠物沐浴露香气。
工作人员笑着道,“宝宝特别乖,性格也很好,吹风的时候,胆子很大,好好养一段时间,毛发长开会更好看,刚洗完澡身上还是香的,可以直接抱。”
江闲眠眼底漾开笑意,捏了捏小狗软乎乎的爪子,给它买了一堆小玩具作为奖励。
毛绒小玩偶,磨牙玩具,狗窝狗粮小零食一堆东西,装了两大袋子,沈游亭结完账后,把东西通通放进了后备箱里。
江闲眠抱着小狗跟在后面,坐进副驾。
沈游亭拉开车门进入驾驶位,侧过身体伸手摸了摸小狗头顶的绒毛,“我看看有没有聪明毛。”
随意拨弄了两下,没看到耳朵尖上有毛,他胡乱下定义,遗憾道,“没有,看来是只小笨狗。”
话音刚落,江闲眠立即把小狗的两只耳朵捂住,认真地反驳,“不可以这样说小狗,它能听懂。”
怀里小狗的小脑袋往江闲眠怀里缩了缩,还发出细弱的哼唧声,江闲眠连忙轻抚地摸了摸它的后背,还抬头瞪了沈游亭一眼。
沈游亭连忙道歉,“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
江闲眠做主替小狗原谅他,挥挥爪子大方道,“没关系。”
沈游亭又被他可爱到了。
回到家后,江闲眠把包装袋里的小玩具拿出来,盘腿坐在毛绒地毯上,逗着小狗来回扑咬小球。”小狗。”
江闲眠点了点它湿润的鼻头,小声自言自语,“该给你取个名字了。”
等到沈游亭把从宠物店里带回来的物品摆放整齐,出来看见江闲眠在低头苦思,缓步走过去坐在他的身侧,“宝宝,想什么呢?”
江闲眠说:“在想小狗的名字。”
沈游亭看他认真思索的侧脸,忍不住调侃打趣,“又不是在想我们宝宝的名字,没必要太认真,随便起一个就行。”
“……”
江闲眠蹙眉,“又在胡言乱语了。”
他伸手捏住沈游亭的嘴巴,用力一挤,两片唇瓣在他的手里变了形。
江闲眠捏了几秒以示惩戒,正要收回手,却被沈游亭握住手腕,顺势含住他的指尖,浅啄了两下。
江闲眠想把手指抽回来,“我没洗手,你别亲。”
“好,不亲手。”
沈游亭松开了他的手,目光从指尖移到了脸上。
江闲眠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心知肚明。
他被抱坐在沈游亭的腿上,腰背被手臂稳稳圈住,两人咫尺相对。
屋里的暖气开的很足,抱着他的人又跟个火炉似的,体温隔着衣料源源不断传来,没一会儿江闲眠的颈后就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几缕碎发贴着白皙皮肤。
长长的一吻结束。
两人鼻尖还抵在一起,交缠的温热呼吸落在彼此脸庞。
江闲眠被亲的浑身发软,原本抵在沈游亭胸口的两只漂亮手掌也无力滑落,整个人缩在暖烘烘的怀抱里。
沈游亭低声哄道,“再亲一会。”
江闲眠很喜欢亲昵,心里半点抗拒都没有,缓了缓,主动仰起泛着薄红的脸,将柔软的唇瓣覆了上去。
身旁的小狗不明白面前的两人怎么都不搭理自己了,疑惑地歪了歪脑袋,随后自己和小球玩起来了。
–
江闲眠琢磨了整整两日,想了十几个名字,终于敲定了最符合心意的那个,他仰起头说:“叫豆浆。”
面包油条豆浆,听着就像是一家三口。
沈游亭念了一遍名字,评价道,“江豆浆,还挺可爱。”
他垂眸对上小狗圆溜溜的眼睛,训话似的说:“从现在开始,你就叫豆浆,听明白了没?”
江闲眠的心偏的没边了,“你别压力一只小狗。”
“宝宝,我根本没压力他。”
沈游亭有些吃味,不高兴地说:“而且,有了狗之后,你都不看我了。”
不光白天和小狗玩,晚上甚至还想抱着小狗一起睡觉。
小狗也很没有分寸,不懂得适可而止,要不是腿太短,估计都蹦到床上了。
沈游亭有些后悔把小狗捡回来了。
同时又在心中庆幸,他和江闲眠不会真的有孩子,否则依江闲眠的性子,定会将大半的精力与注意力都放在孩子身上。
那真是太可怕了。
沈游亭对于现状尚且不满足,又怎会容忍别的生物出现在江闲眠的眼中?
江闲眠愣了一会才明白,忍俊不禁,“你是在和一只小狗吃醋吗?可是它只是一只小狗呀。”
沈游亭大大方方承认,“不就是会冲你摇尾巴,蹭你裤腿吗?这些我也都会,我还比它强,我会说话,会喊你主人。”
江闲眠皱着眉毛,“不要说乱七八糟的话。”
沈游亭装听不懂,“主人,什么是乱七八糟的话?”
江闲眠,“……”
沈游亭又凑过去问,“主人,你理理我。”
江闲眠坚持不理他,沈游亭只好换掉称呼,“宝宝,你知道弃养是重罪吗?”
“知道,我不会弃养的。”
不管豆浆以后变得怎样,从打定主意要把它捡回家的那一刻起,江闲眠就会对它负起责任。
沈游亭又把自己带入到狗身上,“宝宝,弃养我也是重罪。”
江闲眠提醒道,“你是人。”
“离开我也算弃养。”
沈游亭才不管,他时时刻刻都要索取安全感,“宝宝,你说,你不会离开我。”
江闲眠知道老公又犯病了,配合道,“我不会离开你。”
他加了一个期限,“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沈游亭得到如愿以偿的答案,看豆浆也顺眼了一些。
两人一起窝在别墅里待了几日,睡到自然醒,白日里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陪伴小狗,因为没有外出,娱乐项目有限。
这日傍晚,江闲眠和老公一起看电影。
别墅里有专门的影音室,拉上厚重的遮光,密闭的空间内只有播放的电影画面,没有旁人,可以随意许多。
沈游亭动作熟稔,手臂一揽便将江闲眠抱到了腿上,捏起金黄酥脆的爆米花,一颗一颗喂给江闲眠吃,他享受投喂带来的满足感。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手指总会碰到江闲眠的唇角。
江闲眠想要躲开,却被沈游亭先一步预判,总是可以精准的摸到他。
几次下来后,看电影总被打扰,江闲眠有点烦了,在沈游亭又一次摸到他的唇角时,张开嘴,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力道不轻不重,齿尖浅浅嵌入皮肉,在粗大的指节上留下一圈牙印,停留片刻后,江闲眠松开牙齿,向后退开。
“唔……”
下一刻,江闲眠瞪圆了眼睛。
手指还在他的嘴里,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还向前顶了顶,将露在外面的指节往里塞,直到整根吞没。
随后掐住他湿软的舌尖,开始在他的口腔里搅弄。
怔愣之际,另一根手指也强硬地挤了进来。
江闲眠的嘴巴很小,平日里吃食物都是小口小口地吃,眼下被两根指节粗大的手指并排塞满,连话都说不出。
只能发出含糊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
这感觉算不上舒服。
电影画面已经停了下来,光线变得暗淡。
江闲眠的眼底浮出一层薄薄的湿润,长睫轻颤,楚楚可怜地望过去,希望可以把剩下的电影看完。
可惜沈游亭并不是好心的人。
示弱没有效果,江闲眠也是有小脾气的,狠狠咬住了作乱的手指。
沈游亭面不改色,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低低笑出声,垂眸打趣道,“小猫咪竟敢呲牙?”
==========作者有话说:==========
:勃然小怒!
:怒然大勃!
第45章 纵容
江闲眠觉得自己被小瞧了,赌气似的又加重了一些力道,牙齿咬着指骨不松开。
沈游亭任由他咬了好一会,等他泄完气,才缓缓抽出手指,湿淋淋的全是水光,指节上面还裹了一圈明显的牙印。
他抽了张湿巾给自己擦了擦,“咬的还挺用力。”
江闲眠看着那圈齿印,有点心虚,但又觉得他是活该,别开目光看向了别处。
过了会儿,心疼的情绪占了上风。
江闲眠别扭地问,“要处理一下吗?贴个创合贴。”
沈游亭根本没把这点小伤放在眼里,都没破皮,“再过会伤口就该愈合了。”
江闲眠,“……”
他就多余问!
老公皮糙肉厚的用不着他心疼!
电影继续播放,屏幕光影明暗交错,江闲眠特意往旁边挪动了一下,拉开距离,专心地去看。
安分了没多久,沈游亭靠过去,再次开口,“我这段演的不好,没有完全投入进去。”
江闲眠已经沉浸在跌宕起伏的剧情里了,正跟着主角一起思考,乍一听到这话,微微愣了一下。
他记得这部电影拿了奖,沈游亭还贡献了很多出圈名场面,场场都被称为能直接载入教科书级别的演技。
影迷们百看不厌,反复琢磨细节。
这还演的不好?
那什么叫演的好?
江闲眠心里感慨,老公对自己的要求好高,近乎到了严苛的地步,这就是他能拿到影帝的原因吗?
相比于那些无缝进组磨练演技,努力刷脸熟维持热度的演员们,江闲眠的事业心算不上强,往往拍完一部作品,就要给自己放假一段时间。
主要他的物欲不高,对现状也挺满意的,就不急着去改变,安安稳稳的过着当下的生活。
虽然有部分的粉丝催着他去进组工作,但大部分的粉丝还是较为溺爱他,认为他自己开心就好。
嘶……这样看来,他好像是有点懒。
江闲眠小小反思了一下自己,琢磨着要不要单独拿出一段时间,去演演话剧,更好的提升自己,毕竟演技是演员的立足之本。
大家都在进步的情况下,原地不动的他就是在退步了。
他非科班出身,刚进入娱乐圈时,对演戏知之甚少,上了一段时间白瑜给他报的表演课,因着有天赋,效果显著。
没过多久进了组,带他的导演是位知名大导,欣赏他身上的灵气,亲自教导他许多。
一部接着一部剧的拍下来,江闲眠的演技可圈可点,进步飞速,虽然比不上老戏骨,但在新生代演员里也称得上优秀。
沈游亭开口,“宝宝,你配合我一下,我给你现场表演。”
江闲眠点头说好,端正坐直了身体,准备认认真真去观摩,希望可以从中学习到表演技巧。
影片里沈游亭饰演的是位高智商变态绑架犯,以人质的惊恐为乐,江闲眠需要配合他去演被绑架的人质。
沈游亭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将领带从颈间扯了下来,指尖捏着布料,“宝宝,手伸出来吧。”
江闲眠,“???”
什么情况?
直觉告诉他这不对劲,江闲眠拒绝,并把自己的双手背到身后,提前防备,“我不想看你表演了。”
他只想安安生生地看完接下来的电影。
沈游亭一本正经道,“演人质哪有不绑起来的?”
好像有几分道理。
但是是用领带绑,总感觉接下来会向着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江闲眠依然不想答应。
“就照着电影演,不干别的。”
沈游亭又哄了几句,上前轻轻扣住他的手腕,在江闲眠还未反应过来时,十分迅速地把他绑住了。
江闲眠没料到老公直接强买强卖,抬起眼去瞪他。
沈游亭用的是拍电影时跟动作指导老师学的捆绑手法,绳结打得很紧实,江闲眠试了下,发现根本挣脱不开。
这下真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江闲眠不抱有希望地看向老公,“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吧。”
沈游亭顺势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向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开始表演,有模有样地念了几句台词,即使和屏幕上的服装大相径庭,也能瞬间把人带入到角色里。
正经到江闲眠以为自己冤枉了老公。
然后下一刻,沈游亭没有预兆地压了过来,开始对他上下其手。
江闲眠慌了,因为双手绑着,推拒不了,身体向后缩,贴到了椅背上,“你在做什么?电影里有这段吗?”
能不能有点演员该有的素养,不要随随便便加戏!
沈游亭露出电影里的同款变态笑容,嗓音压低,“接下来是临场发挥时间。”
……
江闲眠这辈子走过最深的路,就是老公的套路。
一环扣着一环,根本防不胜防。
时长两个半小时的电影,硬是到了晚上十点多才放完。
后半场的剧情江闲眠没看进去,他白皙如霜的手腕上多了两道红痕,脸颊肉上有指印,头发凌乱,衣服领口微敞。
他生气地不想理老公,步履匆匆地走出来,已经整整十分钟没和老公说话了。
说好只是表演,结果却被按着这样那样。
简直坏到没边!
江闲眠因为自己有个坏老公而委屈,抬脚走上楼梯,小狗迈着短腿努力的跟在后面。
沈游亭出来的稍晚一些,于是看到了江闲眠关上房门的决绝背影。
他连忙追过去,害怕自己被扫地出门,半跪在床边,放低姿态道,“宝宝我错了。”
江闲眠生气,“错了你又不改,别和我说话。”
沈游亭看向守在旁边的小狗,按了一下小狗头,“豆浆,我们一起求你爸爸原谅。”
江闲眠觉得他在耍无赖,“豆浆又没有犯错,不要牵连它。”
“是,全是我的错。”
沈游亭去握他的手,给他轻轻揉手腕。
江闲眠垂眸,在想要不要和老公吵架?
让他见识一下自己并不是好惹的。
可是也没过分到那个地步,他说不出恶言恶语,况且吵架会消磨感情,因此并不是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那要怎么办呢?
要不冷战?
一旦开始冷战,两人就要全天保持距离,零交流零接触,江闲眠舍不得老公周到的伺候。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江闲眠想不出来,纠结来纠结去的,要不还是算了吧,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决定大方的原谅老公,不和他置气了。
察觉到他态度缓和,沈游亭立即起身,摸摸这里,碰碰那里,又幸福上了。
江闲眠觉得老公太会得寸进尺了,但这其实也和他的纵容有关系,比如现在,他明明是想生气的,但老公哄了他两句,他又消气了。
面对老公时就像是没有底线。
临睡前,江闲眠舒服地窝在老公怀里,后知后觉地想:天呐,他该不会真的是恋爱脑吧!
–
圣诞节到了。
沈游亭抱着豆浆,看到江闲眠从楼梯下来后,举着狗爪向他挥了挥手。
为了贴合圣诞氛围,沈游亭一早起床给豆浆打扮,一身绿色的圣诞树衣服,衣料上绣着红白相间的拐杖糖纹样,脖子挂了个金色小铃铛,憨态可掬,十分可爱。
江闲眠眼睛微微发亮,脚步轻快地走过来,把豆浆抱进了怀里。
不停变换角度,一连拍了许多张照,担心豆浆会不舒服,把圣诞树衣服脱了下来。
光溜溜的小狗抖了抖身子,又恢复了活泼的样子。
江闲眠撸了好一会狗,直到沈游亭站在了他的身后。
江闲眠下意识以为他也想撸狗,顺势抬手,把怀里的豆浆递了过去。
可沈游亭却没接,俯身埋进了江闲眠的脖颈,鼻尖贴进了温热细腻的皮肤,像是吸猫一样,重重地,深吸吸了一大口。
江闲眠被他蹭的脖颈发痒,缩着肩,整个人向后仰,怀里的豆浆睁着乌黑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两人。
“你不摸豆浆吗?”
“不摸。”
沈游亭抬手环住他的腰,脑袋依旧埋在他的颈侧,呼吸缱绻温热,“宝宝,我的圣诞礼物呢?”
江闲眠小声说:“没准备。”
“没关系,我自己来讨。”
沈游亭收紧扣在腰间的手臂,用力一带。
江闲眠重心不稳,向后跌去,被压在了沙发软垫上。
豆浆被沈游亭单手拎着,顺势放在了地毯上,小狗接触到地面,立即扑腾着短腿跑了,根本不管后面叠在一起的两个人。
毛衣被掀起向上卷,露出平坦的柔软小腹,皮肤暴露在空气里,江闲眠瑟缩了下,却没推开老公,也没阻止他的下一步动作。
暖气开得很足,屋内并不冷。
江闲眠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被沈游亭握住,手指被分开,指缝被强势插入,全然包裹。
高挺的鼻尖一路向上,带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酥麻,毛衣被拱出形状,沈游亭的脑袋钻了进去。
江闲眠气息不稳,没什么力气似的推了推沈游亭的肩膀,“别,停下来。”
“宝宝,我轻轻的。”
手臂垂下,是默许的意思。
某个瞬间,江闲眠颤了一下,忍不住弓起腰身,屈起的膝盖抵在腹肌上,“……别咬了。”
沈游亭没听,也没停。
腰处的皮肤很白,在灯光下像是玉一般,透着莹润的光泽。
耳旁是不间断的水声,羞的人面红耳赤。
江闲眠想要躲开,却避无可避,毛衣蒙住了对方,他甚至看不见沈游亭的脸。
还是不停。
“……”
一直在亲。
“……”
江闲眠忍无可忍,把老公的脑袋推开了。
清脆的啵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