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寒并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会有其他野心勃勃的人接手这个烂摊子，一如当初的复兴基地与姜雨柔。
他只在乎他的沈承瘾。
沈承瘾将他拥入怀中，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人揉进骨头里。
“如果一切回到原点，”沈承瘾轻声问，声音轻得发哑，“如果我能从实验室把你带走，你愿意跟我走吗？”
素寒抬起头，看着他。
潘泰宁那段话对沈承瘾的刺激太大，时间停止时他想过任何人，唯独没想过沈承瘾。
按照前世的时间线，沈承瘾觉醒时间异能的时候就已经成神了。
但现在，因为法则异能在他手中，沈承瘾终其一生只能是伪神等级的异能者。
他成不了神了。
“我知道你觉醒了时间异能。”他说，“但我不想让一切回到原点。”
他伸手捧住沈承瘾的脸，拇指轻轻摩挲过他的眉骨。
“这就是我最喜欢的结局。你是我最最最——最爱的人。”
他的眼睛很亮，像藏着光。
“沈承瘾，我好爱你。离开你一天——一分一秒都不行。”
他把额头抵上沈承瘾的额头，呼吸交缠。
“求你了，和我一直在一起吧。”
第158章 大结局（中）
*
曙光基地的幸存者没有异议，潘泰宁的名声彻底臭掉，手足尽失，哪怕这场战争毁掉了一半基地，他们也说不出半分责怪素寒和沈承瘾的话。
能说得出来的，全被沈承瘾杀了。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素寒一行人乘车坦然离开。
曙光基地对沈承瘾来说是噩梦的发源地，要不是为了寻找异能转移的方式，素寒才不会选择带着沈承瘾来这里。
他很后悔，如果早知道这法则异能是沈承瘾自愿给他的，他绝对不会选择来到曙光基地和唐桥做交易，找什么异能转移的方法。
真是太蠢了，就应该躲起来提升自己，最后把潘泰宁掀翻才对。
车上，林乐阳哼着小曲儿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车后座的两人。
“阿寒啊，你到底跟这小子说什么了，他的耳朵根怎么到现在都是红的？”
林乐阳喃喃，“这都过去好几天了，就算是异能觉醒的高热也应该过去了，沈承瘾这张脸天天红得像个猴屁股似的，可别烧傻了。”
他指着沈承瘾牵着素寒的手，“还有，你们牵什么手啊？车门都关着呢，还怕人跑了不成？”
素寒勾着唇角，笑得眉眼弯弯。
他用指腹在沈承瘾的掌心打转，一圈儿又一圈。
“不知道，不清楚。”
素寒原本发色就浅，再加上觉醒法则异能后显露的金光，更像西方神话里的精灵了。
沈承瘾歪头，靠在素寒肩膀上，对着后视镜瞥了林乐阳一眼。
林乐阳一瞬间神经紧绷，身体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目不斜视，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除了前方的路，他什么都看不见，听觉也被屏蔽了。
沈承瘾这混账！又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急急急！
林乐阳悲哀地发现自己喊都喊不出声，只能在心里骂两句。
混账！！
素寒一把握住那只伸进自己衣服下摆的手，睨了一眼沈承瘾。
“我向潘泰宁走过去的时候，你有没有害怕？”
他问沈承瘾。
沈承瘾嗯了一声。
“怕。”
怕的要死。
上辈子和世界同归于尽时，他都没有这么怕过。
素寒当着他的面注射涅槃试剂，一步一步走向潘泰宁。
他快怕疯了。
素寒心疼坏了。
他把沈承瘾的头按进怀里，死死抱住。
“怕就对了，我也怕。”
如果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抵抗不了精神印记，他希望沈承瘾会跑。
但他知道沈承瘾不会。
无论他要对沈承瘾做什么，这个男人都只会在原地看着他。
沈承瘾深吸一口气，深绿色的藤蔓窸窸窣窣向上爬。
藤蔓带着与人体相似的温度，缠住素寒的腰身，收紧。
闷闷的声响传来，紧接着是温热的呼吸，就在耳边。
“答应我，不要去回忆前世。”
素寒哑着嗓子回答：“我说过，我不记得上辈子的任何事，都是潘泰宁瞎说的。”
“嗯。”
“要是我早就认识你，这一世见你的第一面也不至于这么剑拔弩张。”
“嗯。”
“……你这个、混蛋。”
后半句湮没在呼吸声中。
……
最后素寒简直是被逼发誓，不准用法则异能去回忆前世的任何场景。
林乐阳从早开到晚，都快憋疯了。
看不见也听不见，究竟什么时候能到姜雨柔那儿啊！
烦死了！
*
半个月后，素寒一行人终于来到旧复兴基地附近。
林乐阳激动地都快哭出来了。
天奶奶啊，这些天他都是咋过的。
清汤寡水的，啥也听不见啥也看不见啊。
车辆缓缓驶进，入目是一座巨大的城门，和高耸的城墙。比之前复兴基地的防御措施好得不是一星半点。
城门上方写了几个正楷大字：【柔姐说的都对避难所】
车到门口停下，姜雨柔早就带人在这等了。她轻咳一声还没说话，身后的李天干就挤过她凑到车前，眼睁睁看着车窗摇下来。
驾驶位坐着一个不认识的青年，大概率是素寒和沈承瘾找的司机。后座素寒和沈承瘾排排坐，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藤蔓被李天干自动忽视了。
李天干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几圈，看到两个人都好好的，没缺胳膊，也没少腿，终于松了口气。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素寒乐了，“不止活着，还活蹦乱跳呢。给你带了个礼物，喏，接着。”
从车窗里丢出一个包袱，还挺沉，直直落进李天干怀里。
李天干双眼一亮。
能从曙光基地带回来的肯定是宝贝，说不定是什么精进异能秘籍。
“好兄弟。”
他一边夸一边把包袱打开。
包袱里面是一个瞪大眼睛，鲜血淋淋的头颅。新鲜程度不亚于刚从人的身体上砍下来。
就算化成灰李天干也能认得，这是唐桥的头。
“你们他妈有病啊，带这玩意给我干什么？！”
李天干一把把脑袋丢老远，咕噜噜滚出去。
“这不是你的仇人吗，得让你亲眼看看才能解气啊。”
素寒抛了个晶核给李天干，“这是唐桥的晶核，金贵着呢，栓个绳挂脖子上吧。”
“把这玩意挂脖子上？晦不晦气。”李天干摆摆手，把晶核丢地上还踩了两脚。
“哎哎哎，你不要给我啊。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提升异能不都靠它么。”
姜雨柔抬手，土系异能包裹着那枚晶核送到她手中。她小心翼翼的拍了拍上面的土，放进自己口袋里。
“唐桥的晶核你也要？”
“那怎么了，我不嫌弃。”姜雨柔扬了扬下巴，“能提升异能的东西就是好东西。”
素寒下车，留意到姜雨柔眼底的金光。
“你突破了？”
“对，……叫什么来着？那个虫、崇神！”姜雨柔一拍脑袋，“想起来了，崇神。沈承瘾你小子真没骗我，高级之上还有异能等级啊！到时候咱俩再比试一场！”
第159章 大结局（下）
素寒轻咳一声提醒姜雨柔，但姜雨柔全然没发现素寒的深意，眼底只有对实力的渴望。
沈承瘾点头，“好。”
素寒默默在心底替姜雨柔默哀。
一行人被姜雨柔迎进新的基地，离开将近一年时间，基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里所有的房屋，包括每一块砖瓦，都是由异能者用异能建造出来的。
土系异能凝聚出的砖石墙瓦更结实耐用，混合着木系异能编织成巨大的墙。之前使用人类科技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现在异能者们正在使用异能一一实现。
姜雨柔兴奋得脸都红了，像个向导一样为素寒介绍基地的最新动向。
李天干跟在队伍的最后，和林乐阳肩并肩走在一起。时不时瞥一眼林乐阳，看林乐阳一脸兴奋的样子，毫无司机拿晶核走人的自觉。
“看，这是基地流动水网的一角，平时依靠水系异能者来维护。它能同时实现调节湿度、灌溉和满足幸存者日常需求的功能。”
“对了，现在基地里可是有三个空间系异能者。”姜雨柔伸出手指比了个三，“全部都是新生的孩子们。”
新生儿显露出超强异能天赋的概率越来越大，有的孩子还只会哭，就已经能放火放水，让一些初级异能者都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