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伊兹密(二十一)

    但是不对啊,穿越女与男人被抓应是冬天发生的, 现在才夏末。也就是说, 这个君主迫不及待地提前复仇了。

    上一世, 他和穿越女冷战了很久,穿越女便是此间与侍卫长好上的,之后冬末私奔,被抓, 侍卫长掉了脑袋,应是这样的过程。

    月心静坐良久, 半个钟头后起身前往伊兹密的御书房。

    伊兹密似是一点都不意外,笑盈盈地拥她入座, “我昨天还一直担心你生气呢, 看到你来,我就放心了。”

    月心嘻笑, “你和王后不度蜜月吗?昨天才结婚。”

    “什么度蜜月?”伊兹密好奇问道。

    “就是结婚后到一个漂亮的地方旅行, 增进夫妻的感情。”

    “好,那我过段时间带你去度蜜月,我们帝国有不少漂亮的地方。”伊兹密对她温柔甜蜜地笑着。

    月心说道:“我是建议你和王后去度蜜月。”

    “我才不离开你呢。”伊兹密蹭上她的长长秀发,深深呼吸着, “永远都不离开。”

    月心微叹,“你娶那么多女人,却又冷落她们, 这其实对她们不公平。”

    “可我若有时间陪她们, 便没时间陪你。”

    月心深深地注视他, “我还没有爱上你。”

    “我知道。”伊兹密仍然微笑,只是眼瞳深邃,“但这对我并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爱你就好。”

    “我其实并没有那么好。”月心依然深深注视。

    伊兹密吻上她的脸颊,“没那么好才好,省得情敌太多了。”

    月心哑然。她忽然发现这个貌似完全不过问她平时生活的王者,对她平时的生活却了如指掌。

    “你知道我今天会来吗?”月心问。

    “是的。”

    “你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

    伊兹密懒洋洋地笑着,“不就是来向若诗王妃求情,并保证下次再也不单独与她在一起吗?”

    他知道月心已经明白他是生气了,除了提前报复若诗王妃外,还很厌恶月心与若诗王妃私下来往,不喜她们抱团,干脆就把若诗王妃丢进监狱。

    月心再次哑然,同时惊悚。这一次,她遇到一个高智商对手,使得任务难度增加几倍。

    她虽忘记前几世发生的事,但凭着一股直觉,她知道这次是到目前为止的最难任务。

    直到离开前,伊兹密都并未向她保证一定能放出穿越女。

    这是个很有原则和底线的君王,不会轻易被旁人的想法所左右。

    月心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房间。午夜,月心再次来到艾咪夫人的房间。

    这次,月心带来了礼物,将一条莹白闪光的珍珠项链放到艾咪夫人的手中。

    月心说道:“这个世界的确是男人的世界。我想向您请教,如何才能在男人的世界生存呢?”

    艾咪夫人用食指捻着长长的珍珠项链,满意地咯咯笑道:“是若诗王妃的下场让您警醒了吧?想在男人的世界生存,只有一条法则,那就是服从。当他们发现你有用且很有价值时,你便能活得如鱼得水。”

    “可怎样才能让自己有用?”月心问。

    艾咪夫人眯着眼看着她,“你可以留意观察一下他们的喜好,投其所好,并展现自己过人的才华,让他们觉得你是个有用的女人。”

    “可我没有才华怎么办?”

    “你可以去学啊。”艾咪夫人抚摸着柔润的珍珠粒,露出贪婪的眼神,“你看,这么好的珍珠,可之前是被埋在蚌壳的沙子里,只有顺应规律生长,才能有突破沙子的这一天。”

    月心忽然凑近了她,神色讨好,“艾咪夫人,我想请您帮个忙。”

    “什么忙?”艾咪夫人一下子警觉了起来,“违反王法的事我可不干。”

    “不违反。”月心嘻笑着,“听说您昔年是个绘画高手,就想向您学画画。”

    “哦?”艾咪夫人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当真?”

    “当真。”月心嘻嘻笑道,“您刚才不是说要让自己有才华吗?我对画画很感兴趣。”

    艾咪夫人将珍珠项链细细地收进自己的衣袋,“下次记得带学费过来。”

    从此之后,月心除了每天上伊兹密安排的课程,还隔三岔五去艾咪夫人那儿学画,伊兹密既不反对也不赞同,但当月心提出想出宫去城墙画风景时,伊兹密明确反对。

    “我不光要画风景,”月心神秘地对他说道,“还要和你一起去城墙上度蜜月。”

    “去城墙上度蜜月?”伊兹密明显愣了一下。

    月心说道:“你日理万机,等你带我去度蜜月得等到什么时候啊。干脆我去城墙画画时,你就陪在我身边,我们并肩站在墙头,一起看世间风景多好。”

    伊兹密啼笑皆非,“明明是站在城墙上吹冷风,却被你说成这么有意境的事,现在已经快入冬了。”

    “怕什么,”月心说道,“我一个女的都不怕冷,你还一个男的呢。深秋的风景最好了,听说王城外的树叶都变红了。”

    “好吧。”伊兹密忍住笑。

    当新娶的娇美王后听说君主携宠妃出宫赏玩时,气得将崭新手帕扭得皱巴巴,“就是她,就是这个来自蛮荒之地的月心王妃,将王迷得晕头转向。我本以为最大的对手会是若诗王妃,没想到是她。”

    心腹侍女说道:“伊比亚国与日不落帝国本来就离得远,殿下的消息来得晚也没办法。但您别急,拉一个宠妃下马,办法多的是,我们细细谋划便是。”

    高耸入云的土黄色城墙上,月心支起一个画架,拿起画笔,对着王城外的风景画起来。

    伊兹密看了很久,忽觉这个宠妃还真有点绘画天份,明明只学了一个多月,却画得有模有样。

    用线条起形,勾勒轮廓,深入刻画,着色等,将城墙外的枫树、山峦与河流画得颇为生动。

    月心这时笑道:“这幅差不多了,伊兹密,我们回去吧。”

    伊兹密含笑着微微点头。虽然期间她只顾画画,并不理他,但他还是享受与她在一起的时光。

    回程路上,月心坐在马车里,饶有兴致地指着车窗外,“伊兹密,那里是什么地方,还有那儿?”

    伊兹密拥着她的腰身,微笑道:“你最先指的是公共浴场,后指的是王城最大的集市。”

    “那边彩色的房子呢?”

    “那是卖衣服的。”

    “还有那边的广场,看起来好大,后面还有一条老长的街道。”

    “那是王城最大的广场,长街的尽头便是贫民窟。”

    “咦,我还看到有卖小糖人的,能不能买一个送给我?”

    “好。”

    伊兹密立刻派人去买小糖人,月心拿着小糖人笑开了花,伸出粉红舌头连舔了好几下。

    伊兹密凑在她耳际悄声道:“我真希望做你手中的小糖人,被你舔来舔去。要不我那儿加点奶油如何,保证让你舔得流连忘返。”

    “你这个下流胚子!”她将小糖人塞进他的嘴里,“你先舔这个练技术吧,别老让女人跪舔你,你要舔得让女人流连忘返才行。”

    原以为伊兹密会怼回去,谁料他笑得诡异而迷魅,“好。”居然探出舌尖灵活而柔滑地舔了起来,如最优雅的蛇般缠绕、交缠、眷恋着甜腻的小糖人,吞吐之间,情不自禁地把人心撩动。

    月心猛地转过脸,“够了,够了!”

    她不愿承认她的心怦怦直跳,犹如传说中的小鹿乱撞。

    伊兹密扬声大笑,竟将舔过的小糖人强行塞进她嘴里,她大惊失色,他语气灼热地在她唇畔说道:“快舔舔,要是拒绝,我就狂吻你。”

    她一口吐出小糖人,低声怒骂:“下流胚子!”

    谁愿意吃这满是口水的东西啊。

    伊兹密这次没有笑了,眼神蓦地幽暗,强行覆身压住她,深深吻上了她柔软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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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章的内容少了点,实在是没有灵感,哭,大家体谅一下,过了这个阶段就好了~~

    第52章 伊兹密(二十二)

    一百多年前的惨死和魂魄无依,对伊兹密是一种耻辱。重生归来, 他发誓要让所有对不起他的人全都付出代价。

    伊兹密是何人, 上一世囚禁生母, 手刃所有兄弟姐妹都毫不手软的人。这一世,他更加不会手软。上一世,穿越女是他手中的一把刀,助他残杀所有的仇敌, 他则给她最想要的宠爱与荣誉。这一世,穿越女是他的宿命死敌, 他会给她死敌应有的下场。

    一只白鸽扑打着翅膀从窗外飞落到他的掌心,取下鸽腿上的小字条, 他仅看一眼, 便露出极温柔美丽的微笑,“终于开始行动了, 真好。”

    当晚, 穿越女在几个死忠部下的帮助下越狱,在即将逃出城门时被守城卫兵发现,一场血腥拼杀后,逃出了王城。

    伊兹密仰天大笑, 笑得不可抑止,惊得窗外数百白鸽齐齐飞起,慌乱冲向高高的夜空。

    与此同时, 帝国王后正在签署一张调谴令, 将王宫最英俊的侍卫长调到离月心王妃最近的行宫。

    这个侍卫长自从升职后几经调谴, 先是负责王宫所有宴厅,后又被调内宫巡卫部,随后又被后宫巡卫部抽走,现在仍在后宫,被有着后宫绝对管理权的王后调到了离月心王妃最近的王妾们的行宫。

    “这可是哥哥千挑万选的人物,”伊比亚昔日最美丽的小公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利用人脉将他调到后宫巡卫部,就是为了方便我把他再调走。”

    心腹侍女却颇有疑虑,“殿下,他靠得住吗?真能勾引到月心王妃?”

    “为何靠不住?又为何不能?”小公主反问,“我哥哥手中有这个侍卫长想要的东西,能不乖乖听话吗?侍卫长又长得这么帅,除了王,没人比得过他,勾引不到女人才是笑话。”

    心腹侍女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听说,这个侍卫长是昔年艾斯尔家族的直系后代,这个家族尽出美男,他长得帅不奇怪,可是,王太子手中又有什么能吸引到他?听说这个侍卫长相当有原则,软硬不吃,月心王妃还曾拉拢过他,但失败。”

    小公主得意洋洋地说道:“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是他的家族中很重要的东西,肯定能牵制住他。我们现在就等着捉奸在床吧。”

    “殿下,我总觉得这事不大对劲。”心腹侍女不无疑虑地说道,“王太子从前对您的事并不上心,怎么这次您一写信、向他求助,他就帮你了呢?”

    “他肯定会有他的考量。”小公主说道,“人人都是无利不起早,他想从我身上谋利就谋吧,只要我能得到我想要的。”

    小公主想要的是王的宠爱,除掉情敌,而王太子想要的……心腹侍女不敢想,不由得又道:“殿下,我担心王太子会把您拖下水……”

    小公主扬手一挥,“不要多说了。”

    深夜,仍在御书房的伊兹密收到最新线报,抿唇一笑,原来是这样。看来,上一世他会栽大跟头不是没有道理,完全是一环扣一环的计谋,连宠妃被勾引都是连环计中的一环。

    现在,整座王宫都被他布下密麻如蜘蛛网的线人网,任何人说的话做的事,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只用坐着看戏就好。

    这夜月心刚要入睡,忽听到有人在轻敲落地窗,她吓了一大跳,以为穿越女逃回来找她,连忙打开窗子,未料却见到一张熟悉的英俊面孔,绿宝石眼眸透着微光。

    “亚诺德?”月心捂嘴惊呼,“你怎么来了?”

    “我改变主意了。”亚诺德灵巧地翻了进来,认真地对她说:“我可以将几国的政治与形势讲给你听,但我需你之后助我升上侍卫官的职位。”

    侍卫官是侍卫军中的最高级别,难怪他会改变主意。

    “你是怎么突然就想通了呢?”月心好奇问。

    “我的奶奶生病了,”亚诺德简单地说道,“只有我升为侍卫官,才有资格请御医为她看病。”

    “这样啊。”月心说道,“那好吧。”

    她觉得还是有把握说服伊兹密将亚诺德升为侍卫官的,至少能帮亚诺德的奶奶请个御医看病。

    亚诺德立刻开始给她上课,她惊奇无比,这人的效率怎么这么高啊。

    亚诺德盘腿坐到她面前,说道:“伊比亚国、西列国、梵达国和我们日不落帝国是这片大陆上最重要的四个王国,其中西列国和梵达国比较小,年年都向我国与伊比亚国进贡。伊比亚国的领土只比我国略小一点,军事能力颇强,是我国的最大敌国。西列国与梵达国地处偏远,交通不发达,主业为农业;伊比亚国以农业和商业为主,而我国除了农业、商业之外,还有水运,因此经济最为强盛。伊比亚国一直想侵吞我国的大运河,但几百来都未成功过……”

    她听得很认真,还不时记下笔记。

    亚诺德停顿时,她问道:“我曾经在晚宴上见过史达列部落、诺曼部落及巴济部落的头领,这三个部落在大陆的地位很高吗?”

    亚诺德说道:“这三个部落是大陆最强盛的部落,人口最多,也最有钱。但他们的头领勇猛有余,谋略不足,因此只能一直依附大国。”

    她又问:“这三个头领各有什么特点吗?我的意思是优缺点。”

    亚诺德犹豫片刻才说道:“据我的观察,史达列部落的头领擅战、力气超大,极凶残狠毒,但他处事公正,赏罚分明,部落子民都很服他。诺曼部落的头领看起来瘦瘦弱弱,却是个工于心计的不好对付的人。他曾用离间计策反原头领的几个心腹,自己成功坐上头领的位置。此人好酒好财,见到美酒连亲娘老子都可以忘记。巴济部落的头领擅长识人用人,极擅把控人心,把部落的有才之士哄得服服帖帖。但他好色,见到美女就挪不开腿,尤其喜欢那种泼辣有个性的女子。”

    她一边一边记,亚诺德又讲了一些这几个部落的风土人情,又说了一些伊比亚国的宫廷秘事……

    不知不觉,一夜就这样过去了,浅淡灰蒙的日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了他们身上。

    她忽然有种恍若梦中的感觉,日光下朦胧的他们,如同某个遥远梦境的影子。年少时曾做过许许多多的梦,其中之一便是与一个一见如故的男孩促膝长谈到天亮。

    或许每个处于青春期的女孩都做过这样的梦,无关爱情,却比爱情更美好。

    亚诺德停了下来,浓密的深绿长睫微微颤动,绿宝石般眼眸闪动着幽光,“我就讲到这儿了。”

    “好。”她说。

    亚诺德的眸子深深的,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一言不发。

    她看不懂亚诺德的神色,却直觉地感到他有故事。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她还在揣度他有什么样的故事。

    正在鸟场喂鸟的伊兹密一边听暗卫的回报,一边扬起淡淡微笑。他忽然有种期待,期待接下去的戏会怎么演。

    “你说,”伊兹密边漫不经心地喂鸟边问道,“这些鸟壮实吗?!”

    单膝跪地的暗卫一头雾头,不知君主用意,看着停在树枝上无数只双腿粗壮、羽毛如雪的大鸟,如实回答道:“壮实。”

    “好。”伊兹密的唇角缓缓扬起,微微笑道,“真好。”

    就在月心上了亚诺德几堂课后,帝国突然发生天灾。漫天蝗虫密密麻麻,几乎遮蔽大半天空。无数蝗虫如同有组织的军团一样,分成十几二十拔朝大片的农田庄稼迅速飞去。

    王城所有人发出惊恐的叫声,老人女人甚至捂着脸不敢看,小孩子们则发出尖锐的哭声。

    真的是异常恐怖!密密麻麻的蝗虫从天而降,天色一片昏暗,仿若世界末日。

    月心站在落地窗内,惊惧地睁大了双眼——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害虫……

    王城外的农田,无数只蝗虫疯狂地啃噬庄稼,顺着根茎从上爬下,将麦穗吃光啃尽……

    数百农民发疯般奔了过来,拿着药水四处撒着,可却于事无补。蝗虫的数量太多,且过于凶悍,完全无惧药水的威力。

    就在王城人和农民们最绝望的时候,一大群通体雪白的壮实飞鸟从远处迅速飞来,就像天兵天将一样冲向正疯狂啃噬的蝗虫们……

    飞鸟以极快的速度吞食蝗虫,一口吞掉几十只,堪称闪电之速。见势不妙的蝗虫们纷纷逃蹿,可哪还来得及,一只只被全数吞尽……

    可由于蝗虫的数量庞大,还有不少农田仍未摆脱危机。就在所有人焦急的时候,又有一群雪白飞鸟从不远处飞来,大家面露喜色。

    “快看,那边还有一群。”一个五六岁小孩指着天空大叫起来。

    西面的天空深处,又出现一大群雪白飞鸟,与第二批出现的飞鸟在半空集合,齐齐冲向一望无际的农田,众人顿时欢呼起来。

    之后,第四批雪白飞鸟出现了,还有第五批、第六批、第七批……人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群又一群,接二连三的出现,那吞噬蝗虫的速度……完全就是帝国的救星。

    是夜,举国欢腾。

    帝国成功度过危机,王宫将举行通宵舞会,两万多只蜡烛全部点燃。

    君主首次牵着新王后的手出现在金碧辉煌的宴厅。

    第53章 伊兹密(二十三)

    君主头戴王冠,一身金色华袍, 流光溢彩, 俊美非凡。

    不知是不是贵族们的错觉, 怎么觉得君主长高了一点,与美艳耀眼的瘦高王后携手而入时,身高几乎快到王后的肩部,但怎么可能呢?

    宠妃月心独自坐在角落, 看起来有些落寞,还有些孤寂。

    一众王妾低声说话, 不时发出低笑。

    王妃们也掩藏不住心中窃喜,眼神含讽带刺, 嘴角微翘。

    后宫传流言, 月心王妃已经失宠,君主已经多日未去她的房间。

    月心漫不经心涂着玫瑰色指甲油, 装作对这些全然不在意, 其实还是有些不自在。

    舞会很快开始,为庆祝胜利,所有贵族跳起了集体舞。

    其中一位娇粉华贵长裙的性感美女跳得最为出众,连转几个圈, 成为最瞩目的明星,甚至有好几个贵族停下欣赏她的舞姿。

    仍在座位上的月心看着入了神。

    “她便是王在上次选妃舞会上选出来的王妃。”多琳凑近月心的耳际。

    “美女。”月心简单回复。

    看着新王妃绝美超然的舞姿,又看着远远王座上的伊兹密和新后, 月心的心思渐沉。

    她到底该怎样才能在这样一个男权社会活下去?又怎样才能从迷恋伊兹密的泥沼中超脱?就算与伊兹密在一起, 她又有什么能耐拴住这样一个男人?她没有太多的资本。

    年轻貌美, 是后宫女人的标配,不算资本。如穿越女那般的军事才能,她没有;如新后那般的卓越背景,她也没有。

    她唯一的优势大概就是救过君主,是君主的救命恩人,没有她,君主还被压在神像下面。可挟恩求爱,得不来真正的爱情。

    暗暗叹气,她低头涂完玫瑰色指甲油,吹了吹,又打了个哈欠,起身准备离去。

    丽芙连忙拦住,“殿下,舞会才开始没多久。”

    “没关系。”她嬉皮笑脸地说道,“我总是露了一下脸不是吗?也是给君主面子了。我现在是去艾咪夫人那儿上绘画课。”

    一道沉厚磁性的华美声线传来,“我陪你一起去。”

    丽芙和多琳大惊,立即行礼,她回头,便看到了金色华袍的伊兹密正站在她身后,浅笑盈盈。

    “不用。”她说,“真不用。”

    伊兹密走到她身边,温柔凝视,“前段日子我有点忙,忽略你了。”

    “没关系。”她说,“其实我也很忙,学认字、看书、刺绣、画画,很多事。”

    伊兹密微笑道:“那你今晚能否稍微休息一下,陪我坐坐。”

    她没有说话,丽芙和多琳朝她使眼色,她装作没看见。

    不远处的王妾与王妃们偷偷看向他们,当发现伊兹密瞥了她们一眼时,她们立刻露出甜美的笑容,可下一秒,脸色齐齐僵住,齐齐转过头。

    她仍低着头,没注意到伊兹密与妃妾们的互动,丽芙与多琳却是脸色苍白。君主刚才那一眼实在可怕极了,眼神能把人冻住。

    “不了。”她走近伊兹密,用极低声音说道,“和你的新后、新妃做爱舒服吗?我就不凑热闹了,改天你们床上三人行的话,可以叫我围观。”

    原以为伊兹密会暴怒,至少沉下脸,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而是浅淡微笑,语气柔和,“我一直觉得和你做爱会是最舒服的事,但你从不给我机会。三人行除非有你,否则我不玩。”

    她狠瞪了他一眼,他仍温柔微笑,笑容温暖和煦。

    “你似乎永远都不会生气。”她低骂道,“随便你。但你不要管我做什么,更不要跟着我。”

    说完立刻朝前走,他在她身后缓缓道:“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管,除了与人私会,别做得太出格,否则我保不定自己会怎样。”

    她的脚步顿了顿,但没有回头,离开了宴厅。

    王座上的王后优雅小啜一口红酒,对心腹侍女说道:“明晚就可以行动了。”

    心腹侍女了然一笑,趁着他们发生嫌隙,趁热打铁。

    ****

    入夜,漫天鹅毛大雪,刚洗完澡的月心坐在落地窗前,打算今晚就跟亚诺德提一下,他已不适合再来给她上课,伊兹密已正式向她提出警告。

    此前她就早已猜到伊兹密知道亚诺德给她上课的事,可不知出于何故,伊兹密并未阻拦,她也乐得继续装傻。

    如今再装不下去了……

    落地窗轻轻被敲响,她惊得一动,连忙拔开窗梢,一身黑衣劲装的亚诺德翻了进来。

    “喂,亚诺德……”可她话还没说完,嘴唇突然被亚诺德堵住。

    她对他没有防备,被他吻得死死的,本想推开,可他把她的腰身箍得紧紧的,根本无法动弹。

    他用力吻住她的唇,吻得热烈、狂野,她不能呼吸,更无法再挣扎。

    两人吻了半分钟,房间外突然传来侍女大喊“有刺客”的声音,片刻,参差不齐的重重脚步声传来,她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白色衣袍瞬间被他扯落到地,她美丽无暇的身体一览无余。

    他放开了她的唇,她清楚地看到他眼里的愧疚,还有隐约泪光。

    他微垂眼眸,低声道:“对不起。”

    下一秒,扯掉身上的黑色劲衣,同样赤裸的他将她狠狠压倒在地毯上,她哭着要踢开他,他却再度凶狠地吻住她的唇。

    她拼命挣扎,他吻得更厉害,更用力地压住她的身体,在她耳边重重喘息着,似乎还滚烫地说着爱你。

    两人在地毯翻滚的瞬间,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踢开了——

    十几个卫兵和几个侍女惊惧万分地看着一对光着身子的男女正激烈滚来滚去……

    历史再次重演。只是这一世,换了人。

    男的还是男的,女的却不再是女的。

    伊兹密站在御前会议室的落地窗前,听着臣子们热烈地弹劾着偷情的王妃,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早在这两人疯狂接吻之时,暗卫就匆匆来御书房回禀,因为没有指示,剩下的一个暗卫没有立即阻止——帝国有严格的管理制度,未经指示,暗卫不可擅自行动。

    他们很快发展成床戏,并被侍女们发现,引来了巡卫。

    与上一世有所不同的是,亚诺德并没有束手就擒,而是迅速跳窗逃走,留下赤身裸体,脖子上满是红印的她……

    她被打入大牢,至今待了一夜。

    “王,她应该被处死。”一个臣子建议道。

    “对,王的后宫里容不得这样的淫妇。”另一个臣子气呼呼地道。

    男子便是这样,自己可以左拥右抱,但女子决不可有二心。

    “王,杀死她。”

    “杀死她!”

    “杀死她!”

    臣子们气得面红脖子粗,愤怒至极,居然齐齐喊了起来。

    喊过之后,又有臣子叫了起来:“王,这可是奇耻大辱。”

    其他臣子们纷纷应和,可伊兹密微微抬手,所有声音都安静下来。“这是后宫之事,”他说道,“就交给王后来处理吧。”

    臣子们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俱是一愣,但也不好说什么,因为这的确是后宫之事,但终有不甘,毕竟这是帝国之辱,不立即判绞刑,难平他们心头之怒。

    一个臣子说道:“王,虽然是后宫之事,可一国王妃做出这种下作之事,实在有辱国体,我等深感羞耻,还请王越过后宫,立即判绞刑。”

    另一个臣子接道:“此事已不是简单的后宫家务事,而是国之耻辱,还请王立判绞刑。”

    伊兹密正要说话,一个卫兵突然匆匆赶来,跪在门外气喘吁吁道:“王,刚刚亚诺德大人带着十几个同伙,从狱中劫走了月心王妃。”

    众臣看到原本淡定的伊兹密脸色一变,徒然勃然大怒,“全是一群酒囊饭袋,追,还不赶快给我追!”

    几乎同时,伊兹密如暴怒的狂风般冲出了御前会议室……

    急速狂奔的高头大马上,月心叫苦不迭,从未骑过马的她被上下颠簸得几欲昏倒,还狂吐了好一会儿。

    将她紧紧拥在怀中的亚诺德安慰道:“再坚持一会儿,待我们过了河就能出日不落的地界了。”

    她抓住亚诺德的衣领,喘息道:“放下我,你自己逃走。”

    “这不可能。”亚诺德柔声道:“我一定会带你走,还要娶你为妻。”

    说完他再次扬起马鞭,狠狠往马头一抽,这匹红马抬起前腿嘶鸣一声,再次加快了速度,她再次狂吐,而他则将她抱得更紧,极为用力地,几乎将她揉进身体里,“我爱你。”他低声说。

    她全身猛地一颤,不敢相信地看向他。他则深深地注视着她,与她慌乱的目光瞬间交融,片刻都不肯移开……

    第54章 伊兹密(二十四)

    夕阳沉落,晚来风急, 十几匹高头大马在一望无垠的荒野拼命奔跑, 掀起阵阵尘灰, 眼看就要奔到一条宽阔的河流前,一阵惊天动地的如雷马蹄声从身后传来,一群气势汹汹的铁甲卫兵骑马凶悍地追了上来。

    “大人,”一个胡子男人骑马冲到亚诺德身旁, “伊兹密王亲自带兵追过来了。”

    “争取过河。”亚诺德极为冷静地道,同时极用力狠抽了身下坐骑一大鞭, 这匹备受委屈的马再次高声嘶鸣一声,更拼命地朝前冲了起来, 这股狠劲同时带动了其他十几匹马的冲劲, 大家跑得更快了。

    月心牢牢抱住亚诺德的腰,一声不吭。

    刚冲到边界河的河边, 身后的大群骑兵就追过来, 就在月心以为他们必死无疑时,一大群戴着金色面具的黑衣人突然从河里跳了出来,朝就要围攻的骑兵们冲杀过去,一片混乱中, 杀得天昏地暗……

    他们十几人趁乱跳下了马,跳下了宽阔的河流。

    此前亚诺德就问过月心,“你会游泳吗?”得到肯定答案后, 他放心地带着月心跳了下去。

    河水很深, 水流也比较急, 可对月心来说没有问题。

    但刚游了一会儿,就听到了有人大声惊呼,“伊兹密王也跳下了河,正追过来了。”

    亚诺德带着月心游得更快。月心自认是游泳高手,可没想到亚诺德游得更快,更没想到的是,不过十几秒,她的右腿突然被水下一只强健有力的手牢牢抓住。

    一股熟悉的强劲力道传来,她尖叫起来,原本抓住亚诺德的手松开,整个人被用力往后拖……

    她看清了从水下抓住她的男人的脸,正是满脸怒气的伊兹密,他竟以鬼魅般的速度追上了她,并将她的腰部紧紧箍住,飞快向岸边游去……

    这——他不是游得比她慢吗?她曾赢过他多次,她简直欲哭无泪。

    亚诺德拼命追游过去,追上后掏出腰间匕首,与伊兹密厮打起来。

    她趁机挣脱伊兹密,朝另一边迅速游去。她看到那边河面停着一艘黑船,估计就是来接他们的。

    伊兹密见状,摆脱亚诺德的纠缠,飞快游过去。亚诺德紧追不舍。

    她使出全力游着,眼看离黑船越来越近,她的右腿再次被人捉住,“不许离开我!”伊兹密急促的喘息声传来。

    她反身用力左腿一蹬,右腿却仍纹丝不动,伊兹密竟抓得超级牢。

    伊兹密还抓住她踢过来的左腿,将她整个人拉了过来,“跟我回去!”

    她眨巴着眼说道:“好,但你先放开我。”

    伊兹密没有理她,一把搂住她的脖子,带着她朝反方向游去。可才游了一会儿,亚诺德与数十神秘面具人从水底猛地冒出,围攻伊兹密,她再次趁乱逃出。

    这次有个面具人来接应,她被面具人迅速带游到那艘黑船上,湿淋淋地刚上甲板,伊兹密狂怒的嘶吼声传来,她打了个寒颤……

    一个钟头后,她与亚诺德在船上见面。亚诺德的体力惊人,竟在开船后追了上来。只是,除了两个与他同游过来的同伴,他的其他同伴全都命丧边界河。

    亚诺德竟毫不顾忌地当着她的面,脱掉完全湿透的骑装,接过一个面具人递来的干净衣袍,披在了赤裸雄健的身体上。

    她目瞪口呆地别过脸,这也太开放了吧。

    亚诺德这时走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发烧。”

    她没敢说话,装作惊吓未平的模样看向远处水天相接处。

    “别害怕,”亚诺德温和地安慰道,“我们现在已过边界河,如果进入伊比亚国的地界,伊兹密王就不可能带兵追过来。”

    她问:“如果在进入伊比亚国之前,伊兹密就追过来了呢?”

    亚诺德说道:“还有一拔人会拦住他。”

    这竟是一起精心策划的逃亡事件,显然已策划很久了。她微垂眼眸,再不说话。

    黑船行驶了整整一夜,顺利进入伊比亚国的地界,又行驶了两天两夜,进入伊比亚国的主城。

    黑船穿过一条长长的内河,停在一个被数百卫兵包围的简陋码头边。

    一个戴着金冠,穿着华丽袍子的矮胖子站在兵团的最前方,笑嘻嘻地看着他们,同时把玩着大拇指上的钻石扳指。

    “他是伊比亚国的王太子。”亚诺德说道。

    月心感叹,真的不是所有王子都英俊潇洒,又胖又丑的也不少。

    这胖子不但长得丑,气质还堪比脖子上戴着黄金粗链的爆发户,且满脸油腻,一看即知是酒色过度。

    月心首先下了船——她其实并不想先下船,可是舷梯首先搭在了她身旁,她自然先走了下来,亚诺德正要跟在后面,一柄利剑突然搁在了他的脖子上。

    亚诺德大怒,正要抽剑反抗,又一柄利剑搁在了月心的脖子上。

    矮胖子仰首大笑起来,“亚诺德,你将日不落的宠妃送到这里就可以了,不用下船了。”

    亚诺德怒道:“凯宾瑞,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矮胖子歪着头笑道,“意思就是说你可以乘着这艘船滚蛋了。”

    亚诺德狠狠瞪着他,“你放屁!快放了她!还有,我要的东西呢?”

    矮胖子笑得猥琐,“我为什么要放?这么好的人质在我手中,我正好用来勒索伊兹密。”

    亚诺德冷冷一笑,从胸前抽出一枚黑色物体,高举过头,“看到了吗?若你不立刻放了她,我就引爆,我们同归于尽。”

    月心一惊,矮胖子惊得更厉害,“你哪儿找来的?史达列部落刚刚制出的炸弹?”

    传闻史达列部落最近制作出了一样非常厉害的武器,一旦引爆,可以将周围所有人所有物都炸毁。

    亚诺德极平静地说道:“你尽可尝尝它的味道。”

    矮胖子的眼珠子一转,也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张又破又旧的羊皮纸,“看到了吗?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东西吗?你要是肯把这宠妃让给我,我就把它给你了。”

    一看到这张羊皮纸,亚诺德的脸色一变,怒吼道:“凯宾瑞,你卑鄙无耻,明明说好只要我按你们的计划来,就把它给我,现在却又增加了交换条件。”

    矮胖子笑得更加厉害,“哎哟哟,您这是什么话啊,掳宠妃原本就是我们计划的一部分,哪是什么增加的条件?”

    亚诺德气愤至极,“你们只说让我与她扮场亲热戏,事成就将东西给我。将她带来是我的想法,我是为了娶她为妻。”

    月心猛然一震,虽说之前感觉哪里不对,却未料事实如此残酷——只是扮场亲热戏。

    矮胖子笑得前翻后仰,笑得差点说不出话,“娶她为妻?我怕你没命收。但这是个好主意,不如我代你娶算了,正好灭灭伊兹密的威风,长得再帅有什么用,宠妃还不是被我操。”

    “我只问你,”亚诺德字字有力地道,“你到底放不放了她?”

    矮胖子见他就要伸手引爆炸弹,连忙正色道:“喂,亚诺德,这东西你真不要了?这可是你们家族的财宝啊,有了它,你们家族才有振兴的希望。另外你何必赔上你的命,你是唯一的直系后代,你要是死了,你们家族真的就再也起不来了。”

    亚诺德的脸上出现极度纠结痛苦的神情,高举黑色炸弹的手微微发抖。

    月心僵着一张脸看向他,他却不敢看向月心。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放下了黑色炸弹,放进兜内,深深叹了口气。

    “这就对了嘛,”矮胖子又咧嘴笑了起来,“这就叫你好,我也好。好了,我让人把东西拿给你吧,我伊比亚国财大气粗,还真不稀罕你这点财宝。”

    一个卫兵拿着羊皮纸藏宝图踏上了舷梯,站在舷梯中间的月心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

    亚诺德拿到藏宝图的时候,猛地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大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月心愣了愣,这是说给她听的吗?

    见月心没有反应,他迅速又转过来,眼底浮现深深的痛苦,声音略带沙哑,“对不起,月心。”

    月心扯了扯唇角,对他勉强笑了一下——事后她回想,亏自己还笑得出来。

    三天后,一场奢华的特殊婚礼在伊比亚主城最大的神庙举行。之所以特殊,因为明明只是纳妾,却行娶妻的婚礼。

    据伊比亚王室解释,因为纳的妾是伊兹密王的宠妃,为了给伊兹密王面子,便用娶妻的仪式来纳妾。

    所闻之人无不掩嘴偷笑。

    富丽堂皇的大神庙内,神圣的音乐响起,圣女们唱起圣歌,穿着华美白色长裙的月心在十位白衣侍女的簇拥下走上撒满红玫瑰花瓣的通道。

    通道两旁站满衣着华丽的贵族们,不时低头私语或窃笑,或用玩味的目光看着目不斜视走过的昔日宠妃。

    王太子凯宾瑞明明穿着一身漂亮白色婚服,可因身材圆滚滚,肚子也大,显得有几分滑稽。

    当月心走到他身旁,他笑嘻嘻地对她说道:“美人,我比那侏儒高很多吧?待会儿到了床上,你更知道我的好了,那长短都不一样。”

    他得意洋洋地笑,月心僵着一张脸。

    仪式正式开始,白色长服祭师刚走到祭坛前,正要开口,月心却扬起了手,“等一下!”

    凯宾瑞愣住了,贵族们也都愣住了。

    凯宾瑞不耐烦地瞪着月心, “闭嘴,臭娘儿们,这儿没有你开口的份儿。”

    月心脸上的寒冰却突然融化,对他嫣然一笑,美得璀璨,让凯宾瑞一时惊艳,不禁搓了搓手,想着待会儿定得在床上大战一场。

    却见月心又收敛笑容,高扬道:“上!”

    话音刚落,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大群黑衣面具人飞快从四面八方冲出来,又听到砰砰的几声重响,神庙大门被重重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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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伊兹密(二十五)

    凯宾瑞最先反应过来,怒骂, “臭婊子!”就要去抓月心, 却发现月心竟已迅速转移到高高的祭坛上, 一脚踢开祭师,自己站得高高的,大声厉喝:“给我杀,一个不留。”

    所有黑衣面具人高举利剑砍杀着冲进人群, 尖叫与哭喊声不断,贵族们狼狈着四处逃蹿, 还有人不敢置信地大叫:“铁剑,是铁剑!居然有人能制作出铁剑!”

    唰唰几声后, 这人的声音就没有了。

    一片混乱中, 凯宾瑞边用铜剑抵抗着黑衣面具,边对着月心大叫:“臭娘儿们, 你是怎么制作的铁剑?”

    月心大骂道:“死胖子, 死到临头了,还问个屁!”

    凯宾瑞阴阴地笑了一下,吹响了一声尖锐的哨子,这声音尤其瘆人, 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臭娘儿们,你太小看我了。”凯宾瑞嘿嘿道,“这哨子响后, 我亲自养的飞禽大军便会来救我。它们从空而落, 尖嘴还可以穿透墙壁, 你就等死吧。”

    “哎哟,我好怕啊,”月心尖叫了起来,“那我还是赶紧逃吧。撤!大家现在全都撤!”

    所有黑衣面具人迅速往外跑去,月心也被几个面具人护着往外逃,凯宾瑞持剑追了过来,“臭娘儿们,有种别逃啊。”

    神庙大门开了一半,黑衣面具人和月心全都逃了出去,已经追上来的凯宾瑞却被最后逃出的几个黑衣面具人狠刺了几剑,正中膝盖,痛得跌倒在地。

    砰的一声重响,神庙大门再次重重关上。

    凯宾瑞忽然感到有什么不对,强忍着痛爬到门边,重重拍打着大门,“开门,快开门!”

    已经逃出神庙的月心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只见不远处飞来一大群黑色飞鸟,它们展开巨大的翅膀,密密麻麻,几近遮蔽半边天空。

    “周围的百姓全都疏散了没有?”月心问个头最高的一个黑衣面具人。

    高个子黑衣面具人回答:“疏散了。”

    “好,现在我们全都转移到离神庙最远的巷子里。”

    几分钟后,当大群的黑色飞鸟冲到神庙上空时,月心对一个黑衣面具人比划了一个手势。不过片刻,轰地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神庙发生了巨大的爆炸,无数红色蘑菇云冲上天空,滚烫的气流如潮涌般四散开,将大群的黑色飞鸟全都炸飞,那一刻,凄厉的尖鸣仿佛响遍天际……

    这座六百年历史的大神庙顷刻间也化为粉尘碎片,纷碎落地,附近的几座房屋也全被炸得破败不堪。

    所有百姓不是躲在远离的神庙的家中就是被黑衣面具人集中安排到隐蔽巷子里。

    “若诗王妃那边怎么样了?”待爆炸声越来越低,月心仍问高个子黑衣面具人。

    高个子黑衣面具人回答:“刚收到消息,若诗王妃已经率军攻进王宫。”

    另一边,穿越女若诗王妃率领一万卫兵冲到了王宫前,早前几天混进王宫的探子为她打开了宫门,她带领大军长驱直入。

    刀光剑影,惨叫四起,哀嚎遍地,鲜血飞溅,混乱不堪。

    若诗王妃在十几个卫兵护卫下,冲进巨大的政务行宫,一剑砍掉了正欲逃跑的伊比亚的老君主的头,然后提着他的血淋淋脑袋走到台阶下,高声扬喝:“你们的君主已死,王太子也已死,速速放下武器投降。”

    所有黑衣面具人大声欢呼起来,声音震撼天地,使还拿着铜剑拼死抵抗的伊比亚卫兵双腿颤抖,过了一会儿竟丢掉了剑,跪在地上投降。

    此时避在一简陋小巷的月心刚看完飞鸽送来的字条,重重松了口气。

    字条显示,史达列部落、诺曼部落和巴济部落的头领已率军成功攻入伊比亚国的三座副城。

    伊比亚国主要由一座主城和三座副城组成,其他便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镇和村落。只要攻下这四座城邦,就可以说是拿下了整个伊比亚。

    月心的嘴角微微露出笑容,直到此刻,她才有了一丝丝安全感。

    与此同时,秘密驻守伊比亚国边界外的伊兹密也收到了飞鸽传书。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他读完字条,不由得感叹,她竟真的成功了。起先,她在河里对他低声要求援军时,他还以为她是在开玩笑。

    “传令下去,”他对精明能干的下属说道,“四队大军即刻分别攻入四座城邦,最后一队占领控制伊比亚的所有小镇和村落。”

    “是。”

    而此刻,身在西列国的亚诺德听到探子们急急来报时,不可置信连问几遍,仍得到肯定答案后,脸色徒然灰败。

    ——

    时光倒转,那日深夜,月心辗转反侧,愁眉苦脸,怎么也睡不着,突然之间,一身夜行衣的穿越女翻窗而入……

    “你能忍受一个男人三妻四妾?”穿越女问她。

    “我不天真。有钱有势的男人就算放在现代都是三妻四妾,何况一国君王……”

    两人就要不欢而散,月心突然叫住穿越女,“千万别作死,比如做铁剑与火药什么的。”

    与此同时,一张小字条偷偷塞进穿越女的掌心:“我被监听,只能用这种方式告诉你,你很危险。”

    穿越女紧捏小字条,震惊不已,“你知道了些什么?”

    又一张小字条塞入穿越女的掌心:“伊兹密是重生而来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月心摊了摊手,“只是听说你可能会这些。”

    最后一张小字条塞入穿越女的掌心:“你前世把自己作死了,这一世会重蹈复辙。”

    穿越女深呼吸一口气,“你才他妈的作死。”翻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