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番外-安王妃

    等季南春回到公司后才知道, 廖主管居然因为犯事被抓紧去了。

    听了几句八卦,说是吸了违禁品被查到,季南春就想抓得好, 后来也没有再关注。

    洛姗姗看见了季南春戴在无名指的戒指,很诧异的问,“南春,你结婚了?”

    一般来说,季南春不喜欢戴收拾, 平常的装饰品也很少会戴, 觉得很麻烦,现在居然戴戒指了, 而且还是婚戒。

    “嗯,结婚了。”季南春点头, 周一的时候她请假没有来就是去领证。

    隗玉良听说现在有度蜜月的讲法, 又拉着她一起去, 幸好她还有假期没休完,不然这个月的全勤就要没有了。

    即便是她不缺这点钱, 成箱的金银珠宝随便拿,可打工人的习惯, 要守住全勤。

    “不是吧, 你眨眼间就完成了结婚大事,我怎么不知道?而且你也没有男朋友啊。”

    洛姗姗惊呼,以前两个都是单身狗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好朋友忽然结局,她就觉得自己落下一大截了。

    季南春寻了个对外解释的理由,“周末回家相亲,然后一见钟情闪婚了。”

    这让洛姗姗更是不敢置信, 她们相识几年,可看不出来好朋友会有一见钟情闪婚这种不理智的事。

    “可以啊,祝福你们。”但身为朋友,也不是什么都要追问到底,洛姗姗就此打住。

    “改天要是有机会可以一起吃个饭。我倒要看看,是谁有那么大魅力,能把我们美丽的南春给迷得一见钟情。”

    闪婚是常有,可闪婚后能一直幸福不后悔的,她就没有见过多少对,担心是被欺骗了,看看过考察怎么样。

    “这周末吧,我请你们几个出去吃。”季南春点头,她都结婚了,丈夫也不可能一直都藏着掖着,岂不是一看就有问题。

    “好啊。”洛姗姗还是按不住好奇心,“南春,你老公是做什么的?”

    “开古董店的。”季南春初听到时也是诧异,这是真的店,还经营挺长时间了,很有名气。

    当然在外经营的人不是隗玉良,而是一个曾经倒斗的老手,后来想要挖隗玉良的陵墓,就被隗玉良收了做手下,是第一件送给季南春的聘礼。

    他虽然没能出来,可也会安排妥当了,不会让季南春受了委屈就是。

    “古董店?”洛姗姗似懂非懂点头,她不太了解,可既然都能卖古董了,那应该也是挺有钱的吧。

    她是担心季南春会被坑,如果对方不差钱,那么起码被坑掉身家的机率就小些。

    想着,洛姗姗也是笑了,季南春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兔,既然决定结婚,肯定是确认过的,否则那不就是自己跳坑嘛。

    季南春点头,“嗯,叫古今斋,你可能听说过。”

    因为洛姗姗喜欢追剧追星,她原先是不懂的,网上一查才发现是真厉害,算是小型的私人博物馆了。

    “噗——你说,你老公开的古董店叫古今斋?是南元路的古今斋,而不是其他的仿冒店?”洛姗姗差点没有给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古今斋她懂啊,前段时间很火的一部古装剧,皇帝大婚时皇后戴的凤冠就是向古今斋租借的,价值上亿,看采访的时候饰演皇后的演员都说,动也不敢动,就怕磕碰到了赔不起。

    但这个古董放在古今斋里也只是中等,里面还有很多价值不菲的宝物。

    “是啊,好像就只有这一家古今斋了吧。”季南春看着洛姗姗震惊的表情,莞尔一笑,“周末带去你看看。”

    进入古今斋,没有点身家核查是进不去的,很严格。

    洛姗姗美得有些晕乎乎,“天啊,南春,这就是传说中的闺蜜暴富了,我也跟着水涨船高?”

    “有那么夸张吗。”

    “当然有!古今斋啊,你没听说吗,进去的人和在外面的人就是两个天地差别。”

    洛姗姗说个不停,她没想到有一天,靠着闺蜜也能见识见识传说中的有钱人世界。

    今天下了小雨,湿哒哒的不好走。

    “你没有开车来,是你老公来接?”洛姗姗还没有买车呢,她计划准备买房,正存着钱不敢轻易碰。

    见季南春没有去负一层,而是和她一起走出大厅就知道了。

    “本来想自己开的,他说他没事,就负责接送。”季南春有点头疼隗玉良的粘人程度。

    洛姗姗就是羡慕了,吃了一波狗粮,她也想找对象了。

    大厅门口站着很多同事,不少人等来接,不少是等雨小了就去坐地铁。

    洛姗姗照左顾右看的,每见到有一辆车经过就以为是季南春的老公。

    后来,看见一辆豪车停在了门前,打着雨伞走来的男人像是在古画里复活的美男子,惊艳了众人。

    “南春。”隗玉良朝着季南春而来,牵过她的手,两人站一起好是登对。

    季南春偏头看向目瞪口呆的洛姗姗,好笑的说,“姗姗,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你们先走吧。”洛姗姗回神,连忙摆手。

    她就不去当这个电灯泡了,“雨小了很多,我等下自己回去就行。”

    季南春见她坚持,只好作罢,上了车,很快离开了公司门前。

    却不知,惹了多少羡慕眼神。

    再后来,季南春前去管理了古今斋,她心心念念的主管位置由洛姗姗坐了。

    再后来,听到她的消息,就是那古今斋的老板娘穿着一身旗袍,身边有个美男子丈夫,两人形影不离。

    *

    梦回千年

    ——

    近日,皇后娘娘在御花园亲自举办百花宴,五品以上的官员之女都可以参加。

    赏花也不过是一两眼的事,其主要目的是为了给还未成亲的王爷们相看。

    至于太子爷已经娶妻,太傅嫡女还使得一手好武艺,皇太孙都已经出生了,两人感情也好,各家千金自然是挤不进去的。

    就算是想要挤,也是在太子爷登基之后看准后宫的位置,现在挤很有风险。

    她们主要将目光放在了安王身上,能成为安王妃,那也是一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谁都要卯足劲了打扮,有的甚至派人去打听安往的喜好,或者找机会往前凑。

    可惜,安王极少出门,即便是出门了,行踪也不会被查到,只能铩羽而归,往衣服和妆容上研究。

    隗玉良知道母后的意思,他也是很头疼。

    年纪大了,总是面临被催婚的事,想清闲都不允。

    “母后,我的身子骨弱不适合成亲,何必耽误了别人家姑娘。”隗玉良相劝,企图让皇后放弃。

    “你以为我不懂?神医谷的老神医为你治好了身体,是有点弱,可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好好调养是能活蹦乱跳的。”

    皇后娘娘斜睨了眼小儿子,还想骗她呢,从她肚子里出来的,眼睛一转就知道在想什么了。

    先前她儿晕倒,几乎要病逝,哭晕了皇后娘娘,整日吃斋念佛的希望小儿子挺过这一劫。

    幸好幸好,及时找到了老神医救回她皇儿的命,同时也给皇后娘娘提了醒,是要尽早成婚,留下个一儿半女了。

    “咳,咳咳——没有的事,孩儿怎敢对母后说假话。”隗玉良用帕子掩嘴巴低咳几声,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看着很羸弱的状态。

    皇后娘娘喝了一口茶,对他的表演不为所动,“这事儿没得商量,明日若是不见不来,我就让你父皇给你指婚而不是让你先相看了。”

    她知道这孩子,看着温润有礼实际上离经叛道的不受管束,装着身体弱还不是想逃避成婚。

    隗玉良心里苦,可更担心父皇下圣旨赐婚,只好改了话,“母后辛苦为孩子操持辛苦了,我明日一定到。”

    至于看上谁,还不是他自己决定的事,大不了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就行。

    皇后娘娘一笑,有些老谋深算的意思,她就不信,那么多如花似玉的娇姑娘,她皇儿就没有喜欢的!

    若是一次不成,那她就隔着三五天安排赏花宴,待花败了,再赏其他风景。

    *

    翌日,宫内很热闹,放眼望去都是漂亮的姑娘家聊天,比正在开的花儿还要漂亮动人。

    季南春也在其中,她爹本是外放官员,前些时日刚升迁回到京城,正好就是五品。

    她是家中嫡女,年龄正合适,不管是婚事还是季家未来,也都细心打扮后参加了。

    初来乍到的,季南春虽说对京城里的局势已经有过了解,对各家的姑娘们也看了信息,可这会儿大家都坐在一块儿就有些恍眼,所谓乱花渐欲迷人眼就是这个理了。

    她长得也很漂亮,打扮后容貌跟上几层楼,可世家贵女自然也都不是丑的,站在其中算不上多惹眼,也不会太埋没,且家世较低,玩得来的朋友就三两个。

    如此也好,季南春也不想出众的被针对,她也不想嫁入皇家成为宗妇,整日勾心斗角,就想找个门当户对,还长得俊的郎君就行,所以对父母的期盼,她心里只能说抱歉。

    过了会儿,皇后娘娘进来,她们先是行礼后入座,季南春的位置在靠后边,听着皇后娘娘的话,她有些无聊,用着帕子挡嘴巴,捻起糕点偷偷吃着。

    大早上就进宫来了的,她一点东西都没吃,就喝了点水,这身衣服是修身的,吃多了容易勒,她现在饿得前贴胸后贴背。

    看看其他贵女,目光时不时瞥向桌子上的食物,可端直着坐姿,碰也不会碰,季南春心中就是感慨,能成为有地位的女人,确实不容易啊,她就不抢了。

    吃着吃着,好像感觉到了有道视线看过来,季南春抬起头,连忙用帕子擦掉嘴角糕点屑,一边咀嚼一边小心翼翼看周围。

    有点噎喉咙,她喝了两口茶咽下去后也没敢再喝了,毕竟在皇宫里丢脸可不是个人的事,会牵连到季家名声甚至坏了季家其他姑娘的婚事相看她可就成了大罪人。

    这会儿一阵寒暄后,说话好听的贵女们已经哄得皇后娘娘和不少妃子心情很好,场面一派和谐,眼看就要进行到琴棋书画比试了,自然就少不了未婚的青年才俊出场。

    先是未婚的王爷们,然后就是不少世家少爷,赏花也不会就邀请年轻贵女入场,她们母亲也是会来的,都是嫡女,庶女可不能来,丢了脸面。

    安王隗玉良也在其中,他虽然身体弱可长得好看啊,玉树临风的,不少贵女都是红着脸,又忍不住偷看。

    他们落座后又是一段冗长又无聊的互捧官家话,季南春听着犯困了想打哈也不好,乱看时,目光就对上了斜对面坐在皇后娘娘右下方的安王的视线。

    她连忙端正好姿态,放下要捻起来的绿豆糕,微微低下头,佯装着害羞姿态。

    接下来的琴棋书画,没有季南春什么事,轮不到她表现呢,前头还有大世家的贵女等着,她这点家世要是要是敢出头可不懂怎么死的。

    热闹是热闹,可等到结束已经是很久之后了,她们也没能吃东西就出宫去。

    走到宫墙外又是好长一条路,好不容易上了马车,季南春立马翻出食物来吃,她要饿疯了。

    她娘王夫人坐在旁边,就是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她的脑袋,“你呀你都及笄了,还整日都想着吃,连你的庶妹都会给自己谋划好姻缘。”

    生一个聪明可过于与世无争的懒惰闺女,她也很糟心啊,今后嫁进高门大院里当主母了,要怎么办才好。

    “我这不是有娘在嘛,我们就老老实实争取能争到的姻缘就好,往上爬着太好可会挡了别人的路。”季南春很有自知之明。

    季家在京城这块宝地,根本就不够看的,她要是真高嫁进去了,即便想要拉扯季家,可没有这个根基接住荣华富贵,只会倒下更快。

    王夫人知道这个理,可就是有些不太甘心,谁不想高嫁,她女儿要相貌有相貌,嫁得差了才是亏,可女儿的话也提醒了她。

    京城的青年才俊多,贵女也不少,皇室难嫁,那就将目标放在可以高嫁的才俊身上,可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可谁也没有想到,事情反转就来得快,隔日时,赐婚的圣旨就来到季家了,季南春嫁给安王成为安王妃。

    震惊是震惊,可季家人欢喜,季南春诧异后就没在意了,嫁谁不是嫁呢,嫁给安王是麻烦事多,可也代表着地位高。

    况且就安王那个风吹要倒的羸弱身体,后院可能就不会多,要修身养性嘛,这样一想,季南春就觉得非常好!

    *

    隗玉良可不知道,他一眼就喜欢上的姑娘已经想着守寡的事了。

    百花宴散去后,他和皇后娘娘来到了凤仪宫,皇后就是迫不及待的问可又喜欢的姑娘。

    她已经做好,再多举办几次的准备了,毕竟方才贵女们多才多艺的展示可她儿子就没看过一眼,这让皇后娘娘很挫败。

    可没想到,这回却是得到了惊喜的回答。

    “有。”隗玉良勾唇一笑,看样子是很满意。

    皇后娘娘眼前一亮,“是哪家的贵女?”

    “季家,季南春。”

    会来些什么人自然是有登记的,隗玉良想要知道,轻而易举的事。

    皇后娘娘想了想,记起来了,这个姑娘似乎没有表现过,她都要怀疑安王是为了敷衍她随便点的一个人,可见安王这笑意,又想是真上心了。

    “你可想好了?赐婚圣旨一下是没有反悔余地的,你也不能应付的成婚而对自己的王妃不好。”

    皇后娘娘还是要提醒他,婚姻不是儿戏,圣旨更不是闹着玩,即便安王是他们宠着的儿子,可也不能随意捉弄臣子的女儿,名声对女子何其重要。

    “母后放心,儿臣不悔。”隗玉良站起来,朝着皇后娘娘一拜。

    “好,母后就依你。”

    孩子愿意成婚,皇后娘娘自然是高兴的。

    这一高兴,伴随着圣旨,还有很多赏赐入了季府,季南春的私库。

    这些都是她的体面,表示皇后娘娘这个婆婆喜欢她这个儿媳妇,给她涨身份。

    婚约已成,三个月后就是他们的大婚了。

    季南春每天依旧过得快活,就是被抓着学习皇家礼仪,免得到时候闹笑话,这让她苦不堪言,唯一解闷的是安王会来找她玩。

    本来是没见过的未婚夫妻,几次相处下来感情还不错,起码季南春想她不排斥嫁给安王。

    这天要练习站姿,季南春站了一会儿就是抗拒得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任由嬷嬷怎么哄都不乐意,“不站了,不站了,我脚都要麻了。”

    嬷嬷是皇宫派来的,可也是安王的人,她们已经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说给皇后娘娘听的自然是夸好话。

    “是谁让我们家南春生气了。”

    听到安王的声音,随后人影也步入院子里,嬷嬷们和丫鬟行礼,“拜见安王。”

    “起来吧。”隗玉良摆了摆手,她们知趣的往旁边挪步。

    “哼!”季南春托着脸,把头扭到一边不想看他,嫁给王爷好麻烦啊。

    “好了,知道你辛苦,我带你出去郊外庄园骑马。”隗玉良已经很知道怎么哄了。

    这一说,季南春眼前一亮,连忙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好呀好呀,我们马上就去。”

    她有个小马驹,可还年幼,是安王送给她的,很小心的养着,隔天就去看。

    “裙摆不方便,回去换身衣服。”隗玉良抬手,候在不远处的宫女走上来,还捧着一身骑马的劲装。

    能够出去玩,不用催,季南春的动作很快,换好了出来,还束起头发,在隗玉良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好不好看。”

    “这是谁家的姑娘,如此英姿飒爽。”隗玉良一笑,眼里是不掩藏的惊艳。

    季南春嘴角一翘,很是高兴,“本姑娘天生丽质,自然是好看得紧。”

    她还是有些自恋的,隗玉良听着附和夸赞。

    出门的事告知了父母,都是要结婚的男女了,相携出门无妨,不会引起争议。

    季南春不会骑马,被隗玉良带着才敢去摸。

    本以为隗玉良体弱的也不会骑,没想到干净利索翻身上马,对她伸出手,“来,我带你逛一圈,待会儿再教你骑。”

    季南春没有不应的理,坐她在前面,被他在后面抱着,策马奔腾的感觉真爽快。

    跑了一会儿,让马儿悠闲吃草,他们看着远处风景,季南春靠在他怀里。

    想到了什么,她回头道,“你不是病歪歪了吗,怎能骑马?”而且还骑得那么好。

    “南春是担心我的体力不行?”隗玉良垂眸看她,温润的笑着。

    这会儿,季南春还很单纯,听着没想到别的意思,点头,“是啊。”

    她想,她有点喜欢他了,所以还是要叫他好好保重身体,不想年纪轻轻的当寡妇。

    “南春放心,我好了差不多,不需要担心体力,会让你满意。”隗玉良笑着意味深长。

    “好了,不提这事儿,看看远处的风景如何,待我们成婚后,我随你下江南游玩。”

    他将人圈在怀里,贴在她的侧脸上一同看着远处蓝天白云下的薄雾缭绕。

    “真的?你不许诓我,长那么大还没有去过江南呢,听说江南的风景格外美丽。”

    季南春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她之前随着父亲是住在距离边疆很近的城,听过来的商队说江南风景好,向往了很久。

    “南春真伤我的心,我何时骗过你?”隗玉良有些难过她的不信任,语气都低落了些。

    “我不是这个意思。”季南春着急的要解释,可也不懂怎么说。

    她回头时,嘴巴擦过了隗玉良的唇瓣,算是亲到了,季南春一怔,尔后爆红了脸,连忙转过身,紧张到无措。

    到底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家,她再大胆热情也没有过如此情况,而且这个人即将是她的夫君。

    “南春…”隗玉良心头一热,他抚着季南春的脸颊,迫使她靠在他胸膛转过头来过来看着他。

    “亲一亲没事的,对不对…”

    他是笃定的口吻,低头,尝试的轻轻舔舐了下,尔后就是无师自通的掠夺。

    靠得那么近,两人的心跳声都混在了一起。

    “你会一直对我好吗。”季南春想要一个答案。

    即便她也知道,承诺就是一张纸一戳就破,可还是想听。

    “会。”

    隗玉良与她额头相抵,一个字包含了一生。

    日头洒落的光芒落下他们身上时犹如一对金童玉女。

    待回去,季南春面带羞意,躲在房间里不好意思出去。

    铜镜里的自己,眉梢挂着春情笑意,嘴唇艳红诱人,一看就知道陷入感情的甜蜜中。

    季南春有些害羞,倒在床上拉过被子盖着,连带梦里都是隗玉良。

    隗玉良也梦见了她,翌日醒来时裤子都换了,随从小厮偷偷笑,心道王爷怕是等不及要将王妃娶回来了。

    婚前半个月是不能见面的,这个把感情正好的两人给弄得心乱,只能靠信鸽聊天。

    好不容易熬过半个月,结束了复杂又劳累的婚礼仪式,终于是新婚夫妻了。

    坦诚相对时,季南春想到娘亲塞给她的一本书,她看了几眼就是害羞的胡乱塞到枕头下。

    这会儿真的见到真男人不着衣裳,她还是很害羞,可见隗玉良只是红了耳朵,对房中事却很熟练,她心里一股醋味难受。

    男儿年纪到时家中会安排有通人事的丫鬟,她哥哥有,她爹也有,在主家成婚后就会抬成通房,好点的就是姨娘。

    “混蛋,你欺骗我!”季南春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下,张嘴咬在了他的虎口处。

    “怎么了,不舒服?”隗玉良只好停着没动,小心哄着娇妻,只是有些憋得慌。

    “你说,你后院里有几个通房?”季南春知道她不应该这样的,他是王爷,再正常不过,可因为在意所以会很难受。

    隗玉良一愣,知道她为什么会哭就是无奈一笑,“傻南春,我后院哪里来的通房,我只有你,以后也是这样。”

    “你骗人,只有我的话,你,你怎么会那么熟练。”季南春抽噎着,还是追问。

    其实心里也知道他没有骗人,就以前那身体,贪色的话怕不是没活过几年。

    “自然是看书学到的,瞧着南春没疼还开心的享受了,看来我学得还不错。”

    隗玉良轻声一笑,眼尖的看见枕头下露出的书本,在季南春慌慌张张下他拿出来翻开一看,里面纠缠的画面,每一页都是精心描绘很清楚,给了初开荤的他不少启发,顿时来了兴趣。

    “你,你别看…”季南春想藏起来却被隗玉良抱着,翻转了个方位,随后就见他翻开一页,季南春羞得将脸埋在枕头里。

    “本王的王妃,我们试试这个。”

    隗玉良亲了亲她的肩膀,拉着一起认真学习夫妻之道。

    这夜叫了好几回水,很快,传到皇宫里皇帝皇后的耳朵里,两人齐齐放心。

    就担心孩子身体弱,洞房花烛夜只能盖着被子纯聊天,现在看,想必不久后就能抱孙辈了。

    *

    嫁给安王,季南春活成了京城里人人羡慕的安王妃,无忧无虑,后院干干净净的不需要操持。

    她和安王游山玩水,一起写了本风景集,是形影不离的神仙眷侣。

    他承诺过会对她好一辈子,已经实现了。

    作者有话说:

    二更来啦~小故事已结束~

    第52章 捡回一个小乞丐后1

    初冬的雪如飘絮, 虽不大,可连续飘好几天也是很冷,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 只有院子里的寒梅正含苞待放一抹俏红。

    一年四季里,叶令宜最喜欢春秋,可冬日的雪在初见时也是格外欣喜的。

    叶家的规矩不重,家里简单,半大的姑娘家已经有了自己的院子。

    即便父母说不用, 可叶令宜还是坚持每日晨起去向娘亲和爹爹请安后, 同他们一道吃了早食。

    爹爹带着六岁的小弟去书院启蒙了,母亲也回房查看账本, 家中开销总归是有营生支持的。

    叶家当家人叶怀景是个举人,落榜两次就没有再继续寒窗苦读, 受邀在县城书院里当个夫子, 叶家怎么着也算是书香门第。

    叶令宜是长女, 芳年十岁,小小年纪已初显迤逦容貌, 眉眼弯弯下杏眸似点秋水透亮,唇不染而红, 肤如凝玉, 可见日后的风华绝代。

    父母宠爱,幼弟乖巧,她也养成了天真烂漫的性子,同母亲撒娇后,得了能出门游玩的允许,叶令宜兴致匆匆的回院换了套保暖的衣裳。

    她有个贴身丫鬟名叫小桃,因着要会照顾人, 比叶令宜年长三岁,高了她大半个头,性子稳重,还会点武艺,否则她母亲莫夫人也不会同意她出去玩。

    “姑娘,外头冷,你要多穿些才好,当心着凉。”小桃还会编得一手好头发,整理好之后,又从架子上将红色袄子给拿下来为叶令宜披好。

    这件袄子披风是舅家送来的,很暖和,白绒绒的毛夹在里面还有两个小球落在前方,更显得叶令宜巴掌大的脸,精致漂亮。

    叶令宜生过病,知道喝药的难受,乖乖的任由小桃将披风的带子系好,等全身都暖和了,这才出门,小桃撑着油纸伞跟在她旁边。

    风吹过带来冰冰凉凉的雪花,叶令宜有些睁不开眼,可这感觉很舒服,还没有到冰冷刺骨的时候,若是再往后深冬,她就不能出门了。

    这也是她现在想出来玩的原因。

    路上行人三三两两,叶家住在东街,哪儿都是些有名望身份的人居住,书院就在附近不远,要想出来主街玩,得要走上小半刻钟。

    难得出来看看冬景,叶令宜没有坐马车,同小桃一起如闲庭漫步的逛。

    虽说县城里的布局景色不会变,可天气不同,再看时感觉自然也不同。

    例如那内河小桥,雪纷纷落时犹如泛月下反亮波光粼粼,苍茫萧条又略带纯洁。

    只是有些遗憾,天冷了,那些摊贩极少出摊,安安静静的没有往日热闹,叶令宜的兴致大大减了几分,毕竟她还想尝一尝那圆鼓鼓的肉丸子。

    逛了一会儿,还没找到想吃的,叶令宜就发现一个摊位摆放着些自己勾制的毛帽子,有一顶还是小老虎,很憨态可爱。

    许是农户,来卖的人就蹲在前面,穿着单薄,脸色黝黑的很是沧桑,鞋子破了几个洞脚指头露出来,缩着手在两袖里,瑟瑟发抖,冻得嘴唇发紫。

    他头上积了不少雪花,看起来白扑扑的,那么冷,可他像是没有知觉一样,目光呆呆的看着前方,嘴巴笨拙的也不会叫卖,也或者天冷了,路上也没几个行人在走动,他也不懂要卖给谁才好。

    见到叶令宜主仆,他抬眸看了一眼也没有想吭声,虽说穿着就是非富即贵,可到底还是个小姑娘,正处孩子的年纪,他也不好喊着要不要买。

    人就很奇怪,明明自己都穷困潦倒了却还有着那点善心没有泯灭。

    “你这毛帽怎么卖?”叶令宜一眼就看到了老虎头花纹的帽子,抬手一指着,小桃就已蹲下将帽子拿起来递给叶令宜。

    拿在手里头软软的,暖呼呼的,小弟肯定很喜欢,正好往后越发冷了,头上戴着这个就没那么容感染风寒。

    他有点惊讶会过来问,可想着年纪也不大,就将原先想卖的一百二文给减少了些,“小姑娘若是要,我收一百文就好。”

    叶家的生活好,在这县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叶令宜自小就是用惯了好东西,她当然看出来,这不止一百文,贱卖了这个价。

    “你不是本地人?”她听得出来说话不同,虽都是官话可他说的调调有有点怪,像是川城那儿的人,因为她爹爹曾经有个川城的同窗来过家中。

    叶令宜听过爹爹的好友讲话,还记得声音的起调,那时候就觉得很奇怪。

    “小姑娘好耳力,我确实不是本地人,前些日头刚从川城逃难过来。”他点头,面色有些愁苦,像是被生活磨难折腾到绝望的心态。

    “逃难?川城发生了何事,当下也不是发生水涝或者干旱的时节。”叶令宜一怔,小姑娘拧着精致眉头,有些不解。

    她虽年纪不大,也极少出过县城,可很喜欢看各种书籍且爹爹也会同他们聊,记忆中有说,川城的老百姓过得还不错,怎会有逃难至此的。

    “姑娘有所不知,川城···现在打仗乱了,各处势力到处抓壮丁,加重赋税,土匪还多,家中有点粮食都烧杀抢掠,老百姓眼看活不下去只能逃出来。”

    不知想到了什么痛处,他眼眶一红,几乎要落泪,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见状,叶令宜没有再问,“这顶毛帽还有其他小玩意儿我都要了,小桃,给钱。”

    他的手艺还不错,除了这顶用兔毛做的毛帽,还摆着不少木雕,做得栩栩如生。

    小桃给了一块碎银,约莫四五两,随后将东西都给包圆了带走。

    “这···太多了,都是普通的摆件,不值这个价。我,我也没钱找开。”他双手捧着碎银,神情很是局促说着,他现在全身上下都掏不出一个铜板来。

    “无需你找,拿着吧,回去买一身棉衣取暖,这儿的天往后会更冷,你穿得太单薄会熬不过去。”

    叶令宜带着小桃,头也不回的离开,小姑娘的声音清脆好听。

    “谢谢,谢谢——”他流下了两行浑浊泪,磕了几个响头后就连忙爬起来跑去药铺买药,再买了身衣服,有了这些保暖,咬咬牙还是能撑过一段时日的。

    孩子都走光了,就剩他和妻子相依为命,现妻子还病重,只盼能撑过来,否则他也活不下去了。

    遇到这些,叶令宜想着事呢,本是出来玩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落了大半,有点沉甸甸。

    她过得无忧无虑,可外头很多老百姓很艰苦可怜,这世道就不能太平吗?

    “姑娘,若是逛累了,我们就回府吧。”小桃有些担心,姑娘一直被保护得很好,她也不想姑娘见到了外头污浊的环境。

    “再等等。”叶令宜摇头,“去看看前面那家羊肉汤面开不开,难得出来一次,天冷了就适合吃。”

    说起这个,她的心情又好了几分,怀揣着期待的心,加快了步伐。

    走着走着,好像看见不远处,有个人缩成一团的倒在墙边地上,身体就要被白雪覆盖了,头发长还乱糟糟都打结了,邋里邋遢的像是个乞儿。

    “小桃,你去看看他还活着吗。”叶令宜担心又会是逃难来的百姓,但她也有防备心,小桃会武艺,过去看也不担心是陷阱。

    “是。”小桃将油纸伞给姑娘拿着,她盛着雪花走过去蹲在面前,手探在鼻息下还有很微弱的呼吸,“姑娘,他还活着。”

    小桃将他身上的雪给拨开,扶起来靠着墙,是个半大的孩子,瘦瘦小小的,嘴唇都干到裂开了,看着比叶家小弟大不了多少。

    除此外,他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血干渴都凝结在了一会儿,这样都能活下来也是命够硬。

    说实话,小桃觉得,这样的人不像是普通乞儿,或许是个麻烦,可姑娘心善的要救,她也不好出言反对。

    “小桃,你把他背起来带去药铺。”叶令宜想到了弟弟,做不到见死不救。

    她比较费力的撑着油纸伞,走在小桃旁边,因为小桃的手里还拿着刚刚买的东西,另一只手拖着这个小孩。

    小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担忧眼睛,干净明亮的比他见过的月亮还要纯洁,还有淡淡的香味,很令人心安。

    “别害怕,很快就到药铺了,不会有事情的。”叶令宜以为他在紧张,出声宽慰,像是在哄着弟弟一样。

    他蠕动着嘴唇,想要讲些话,可抵不过身体的疲惫,还是合上了眼睛,很努力的,将她的脸给记下来。

    冬日感冒咳嗽的人多,药铺也有不少百姓在抓药,很忙。

    药童知道她,连忙绕出来带着进去后院,前头还有一个药童在抓药呢。

    “苏大夫,叶姑娘来了。”药铺有个苏大夫,医术很好,他的孙儿在书院读书,和叶家的关系不错。

    叶令宜进去后,喊了一声苏爷爷,后道,“苏爷爷,这是我捡到的一个乞儿,您快来看看,还有救吗。”

    “这伤得不轻啊,还能有一口气吊命,也是奇迹。”苏大夫放下手里头的药材走来查看,后侧开让小桃背进去,“能救,就是要耗些精力和药材。”

    “你去将他的衣服脱了,再打一盆水将他身上脏的地方清理干净。”他看向药童,后者诶了一声,轻车熟路的忙活,小桃也退了出来。

    “麻烦苏爷爷了。”叶令宜松了一口气,她让小桃将所有钱都留下来。

    “这是做什么,快点收回去,药铺还不缺这点钱。”苏大夫在找出他的银针,再挑拣一些需要的药材。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然是开药铺,他学的还是治病救人的医术,能帮就帮了。

    “这是两码事,后面还需要些花销呢。”叶令宜自然不会听到拒绝就不给了,“苏爷爷,我就先回去了,等他醒来,若是还有剩余,您就将这钱袋子给他吧。”

    她也没想着守在这里等人醒来,只是路见困难出手相救,没必要让对方铭记的挂在心上。

    “行,我知道了,外头风雪大,你回去路上要小心。”苏大夫偏头一笑,目光很是慈爱。

    “我知道了。”

    叶令宜呼出了一口雾气,和小桃离开了药铺。

    今日不算幸运,羊肉汤面没有开张,她们只好回府了。

    没吃到有些心心念念,叶令宜只好让小桃去吩咐厨房,拿着前几日别家送的羊肉来做一份,顺道送去给娘亲,大冷天的喝一口身子很暖和。

    “下次可不能再胡乱出去了,看你,手都凉了。”莫夫人拉着女儿的手捂暖,屋内烧着暖炉驱寒,可附加在人身上的寒气可没那么容易散去。

    “等不下雪了,我再出去玩。”叶令宜眉眼一弯,依偎在娘亲怀里。

    待年纪大些,及笄后就是大姑娘,就不好再抛头露面了,像大表姐就是如此。

    所以现在还能出去玩的时候,她当然要出去,否则日后被拘束在家中,脑海里可没有外面的风景回味。

    自己生的,还能不懂在想什么,莫夫人点了点她的额头没好气道,“你呀,鬼点子就是多。”

    话虽如此,可她那回不是允了,当姑娘的,也就这个年纪可以无忧无虑了。

    “娘亲,我今天看见不少难民了,都是从川城来的。”母女俩说了会儿贴心的话,叶令宜抬起头,“娘,你可知外头现在如何了?听说川城有战乱,百姓很艰苦。”

    “听你爹说,是有这回事。”莫夫人点头,见着女儿皱巴巴着小脸也跟着担忧,她就是一笑。

    “好了,你个姑娘家安安心心的过生活就好,有什么事,还有男人顶着呢。且我们这是云州,距离川城远,中间还隔着凉城,打仗也不会打到这里。”

    莫夫人掌管家中的收支情况,经营的铺子近期也有价钱上涨的趋势,对外头的情况比较了解,虽也有些担忧,可这也不用和孩子们讲。

    “娘,您这话我就不爱听,姑娘家怎么了,天下大事牵连的可不止男儿家,姑娘家也是天下人。”叶令宜努了努鼻子,有些不服气。

    “而且打仗是会死人的,一个地方打不完,就会带上其他地方一起抢,云州隔开再远也不安全。”

    她板着小脸蛋,还有几分肃然,很有自己的见解,“凉城小,若是投了川城后想要吞入云州,届时,云州就会动荡不安了。”

    莫夫人听得一怔一怔,她这女儿,心不小啊,整日喜欢钻研她爹的书房,还钻研出了利索的嘴皮子。

    “哈哈哈,令宜说得不错,爹很赞同你这话。”这时响起了叶怀景的笑声,他一身长袍很儒雅的走进来,身边还跟着小炮仗似的叶飞瑛。

    可谨记着爹爹的教导,他止步于莫夫人面前,肉嘟嘟的双手一搭,后弯下腰来,奶声奶气的装着小大人,“见过母亲,长姐。”

    “爹!”叶令宜很高兴,家里最有文采的爹爹支持她,可不是很自豪嘛。

    转而看向叶飞瑛,她招了招手,“小弟过来,我给你带了礼物。”

    一听到礼物,叶飞瑛也端不住了,连忙来到叶令宜身边,“姐姐最好了!”叫得格外的乖。

    姐弟两在一旁歪腻,莫夫人站起来,接过丈夫递来的披风拍掉残留的雪花,“今日怎回来如此早?”她转身去挂起来,然后倒了杯热茶给丈夫暖身子,顺道疑惑的问。

    家中下人早就屏退了,一家四口在时,莫夫人不喜欢他们来打扰阖家欢乐,也是亲力亲为的照顾,她和丈夫感情深,后院干净没别人,除了本就是两情相悦,也是用心来经营的结果。

    “这半月来,有不少难民逃难至此,有的还迫害了周边百姓想要一口吃的,一处安生之地。”叶怀景刚从外头回来,身上还带着寒气,烤着暖炉,手里端着杯热茶下肚立马暖和了。

    叶令宜将虎头帽套在弟弟头上,偏头说道,“爹爹回来是因为县令爷想要整顿难民,却拿不定注意想要邀你们去府上商论?”

    她见过县令爷,虽不是贪官坏官,可谋得这个官位也只是斜封官,肚子里没几滴墨水,遇到事就会急躁不安,爹爹不止一次被邀去出主意了。

    “知我者,令宜也。”叶怀景自豪一笑,转而脸色就是有些凝重,“确实如此,逃难而来的难民已又两千人,兴许还不止。若是不加以管理,待他们过得越发艰难时,定会心生怨恨,造成动荡。”

    永远不要小瞧任何一个走进绝境的人,为了活下去,他们定会拿起任何能拿得动的工具来用尽手段活着,求生意志燃烧的是信念也是恨意。

    “这可不好安顿,无论放在哪儿都会被排斥的。”莫夫人跟着忧心,“郭憧也是,本该就是他一个县令该做的事,每回都叫你们去出主意,可显就是要推卸责任。”

    瞧瞧她心里的不满,连县令也不叫了,直接道出姓名的不敬。

    “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叶怀景知道些内幕事情,“川城的都督是他妻子外戚,现在川城内乱争斗打仗,身为督军却弃城死了川城被异王占领,家眷逃来这里投奔。这消息若是传出去,他也是脑袋不保。”

    所以难民的事要尽快处理,否则一旦闹开,引得云州的督军知道,郭憧这县令位置坐到头就算了,还招揽一个包庇叛军罪名,杀头大罪。

    弃城不战视为叛军,会诛九族的。郭憧能不紧张害怕吗,或许夜里都担心脑袋就被割掉,见不到明天太阳,整日整夜提心吊胆的。

    别说郭憧了,莫夫人听着都是吓得脸色一白,她拉着丈夫的手说道,“这事我们不参与,你就说身体不适,不宜前去。”

    当今圣上不管事,几年前镇国将军被诬陷勾结敌国满门抄斩后边疆无人镇守,现在已经是在连年打仗不休了还是败仗,朝廷腐败,民心不从,各地藩王在举旗造反,自立为王。

    云州虽还没有事,可一旦留守封底的泰王也参与其中,很快就会拉开战乱,传闻泰王和镇国将军是至交好友,被诬陷时只有泰王出面挽救,可惜,也惹得圣怒,被禁足在云州无法走动。

    “没用的。这片还是郭县令管辖,他发出了邀请我们不去就会被动。”叶怀景摇头,见妻子惶恐不安,他拍了拍她的后背宽慰说,“你也别太担心,事情没那么严重,只是出个主意而已。”

    郭县令或许借着安顿难民的原由,也是想要探口风,看如何安顿投奔来的家眷吧,放在家中,可就是脖子上悬着一把刀,随时都会落下脑袋落地。

    叶飞瑛还小,听不懂在聊什么,戴着虎头帽子,玩着姐姐给他带回来的玩具,拿着小蜻蜓跑来跑去的当成是在飞呢。

    “爹爹,女儿可否能提议?”屋内有点热,叶令宜解开了袄子披风放好。

    “自然是可。”叶怀景是个开明的父亲,若是书院能让女子进去读,他定是会带长女去的。

    叶令宜弯着唇角,年幼的脸还有些婴儿肥,可眼睛明亮的又有些狡猾深意,“女儿想,父亲要去,并且积极提议最为好。”

    虽说被养得娇气,可她天生聪慧,跟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下也知道很多事。

    叶怀景蓄了胡须,他摸着,顺着话问,“依你之见,这是为何?”

    莫夫人也看向女儿,见他们父女交锋起来,心头的慌乱也安稳不少。

    罢了罢了,都是需要操心的,若真兜不住,就举家离开,总能留住命。

    “父亲是为百姓做事,操的是百姓心,这和郭县令并无关系。”叶令宜整理着袖口,浅浅笑着,弯了眼。

    “前些秋日时,女儿见郊外有片荒山荒地放着着实可惜,若是好好用着能种上粮,难民不会饿肚子,日子就会有奔头了。”

    处在大浪里的人,若是没有人救他,那么看见岸上有谁,都会拼命缠住。

    叶令宜:“子书有云,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便是川城而来的难民,那也是天下百姓,皆是民心,并无不同。”

    难民逃来这种事,泰王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放行,愿意收纳,背后就说明了问题,若郭憧做不到,不出几日就会有人来接替,而那肯定就是泰王的人。

    比起旁人,郭憧更好掌控,起码在目前看来,于他们是有利的,所以他们一定要保住郭憧的县令位置。

    这点叶怀景自然懂,他赞赏的看着女儿,知道事不多,可能够用仅有的信息分析得够快,小小年纪就看得如此透,可惜是个女儿身,否则假以时日成长起来,必能有所成就。

    “姐姐,我懂这个。”叶飞瑛玩够了,跑回来到叶令宜身边挨着,“爹爹今天教我的,我还能背下来呢。”

    “我们家的飞瑛真厉害。”叶令宜也不吝啬她的夸奖,叶飞瑛就是红扑扑着脸,圆溜溜的眼睛开心又害羞,不好意思了。

    “令宜此言恰合我心。”叶怀景只是带着小儿子回来,喝了茶暖身之后就该离开去郭府了,他看向莫夫人说,“今夜归时不定,你和孩子们就先吃,不用等我。”

    “龙潭虎穴不好闯,你把叶力一起带去。”莫夫人起身相送,叶力是护卫,有他跟在丈夫身边照顾,她也能放心一些。

    这些事,也还轮不到叶令宜这半大的小姑娘来操心,她领着跟屁虫弟弟回院子了。

    晚上,叶怀景很晚才回来,带着一身酒味,但并没有醉意。

    读书人的应酬,他能够端着身份拒绝。

    飘飘飞雪并未停,叶令宜也没有再出门了,在家呆了两日。

    听父亲言,郭县令已经采用他提议的办法,有条不絮的安顿好集聚在城外的难民。

    第三日时,叶令宜在看书解闷,弟弟同样留在家中,正俯身在她的案几写爹爹布下的课业,抓着笔的手拿不稳,写得歪歪扭扭。

    “姑娘,外头来了个小乞丐,说是想要感谢你。”小桃进来前先是拍了拍身上的雪花,这才撩开帘子进去禀报,顿时有股暖气笼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