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白哉带青叶萤离开的速度太快了，青叶萤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已经离开了五番队。
青叶萤本来以为白哉会生气他去五番队的事，可朽木白哉根本没有问他半句关于蓝染的事。
从离开五番队到回了朽木宅这一路上朽木白哉的情绪都很奇怪，甚至青叶萤还能品出几分惶惶然的意味。
可是怎么可能呢？他从来没有见过朽木白哉这么不安和紧张过。
是因为蓝染说的那两句话吗？
青叶萤脑子里又冒出蓝染最后问的那个问题，什么叫“你骗了他”。
那个‘他’是谁？是他吗？还是别的人？
不管是蓝染还是白哉……都好奇怪。
青叶萤伸出手在朽木白哉面前晃了晃，“白哉。”
“白哉？”
“白哉。”
朽木白哉骤然回神，在青叶萤担忧的目光上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萤。”
“白哉，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青叶萤抬手，指尖碰了碰朽木白哉的脸，他的眉眼柔和下来，“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
朽木白哉握住了青叶萤的手，他把脸贴在青叶萤的掌心，微微蹭动了一下，唇也贴在青叶萤的掌心，好似在亲吻。
滚烫的唇把掌心有些发热，青叶萤的心头跳了跳却没有挪开手，他有些不自然地舔了舔唇，“……白哉。”
朽木白哉的目光落在青叶萤的唇上，饱满柔软的唇殷红，被樱色的舌尖舔过后泛着一层浅浅的湿润，如同熟了的樱桃。
朽木白哉喉结轻轻地动了动，“我没事。”
青叶萤不信任地看着朽木白哉，“怎么会没事？你的状态明明很不好。”
朽木白哉垂眸避开了青叶萤的目光，“萤什么时候和蓝染队长见面的？今天不是第一次了对吗？是昨天？你为我准备的晚餐被他吃掉了。”
青叶萤略有些心虚，“……这个真的是意外。”
朽木白哉握紧青叶萤的手，最想隐瞒的那个人已经知道了青叶萤的存在，之后再怎么阻止青叶萤离开朽木宅也无济于事了。
他的指腹不自觉地在青叶萤的手腕上摩挲了一阵，声音有些哑，“萤，你对蓝染……怎么看？”
青叶萤愣了愣，他摇头，“我不知道。”
顿了顿他又说，“看起来好像是个好人，就是行为举止有些古怪。”
“我想问的不是这个……”朽木白哉的声音也停了一瞬，随即低声说，“算了，不要再说他了。”
青叶萤安静地看着朽木白哉的脸，“白哉，为什么这么害怕？”
朽木白哉一点点收紧了紧握青叶萤的手腕，“我……萤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有。”青叶萤，“白哉，蓝染先生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朽木白哉的呼吸一滞，他看着青叶萤，许久才艰难地开口，“萤，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再等等，我会全部告诉你的。”
“好。”青叶萤唇角翘了翘，“我等你和我说的那一天，所以你现在别胡思乱想了。”
朽木白哉终究还是没能按下心底喷涌而出的情感，他把青叶萤按在了自己的怀里抱得很紧。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青叶萤愣了一下，他很快反应过来，笑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朽木白哉的后背，“没事的，不管是什么事没说都没关系。”
“……都没关系吗？”朽木白哉声音依旧沙哑着，“哪怕是我骗了你，隐瞒了你很重要的事。”
“你没有害我，你对我很好，这就足够了。”青叶萤莞尔，“再说，你的事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事啊。”
朽木白哉闭了闭眼，抱着青叶萤的手臂却越收越紧，他喃喃着，“萤。”
“我在这里。”青叶萤轻声细语地安抚着朽木白哉，“没事的，白哉。”
朽木白哉的脸蹭在了青叶萤的颈项里，他嗅着熟悉的浅香，躁动不安的情绪得到了安抚，“不要离开我，不要讨厌我，不要害怕我。”
青叶萤说，“不会讨厌你也不会害怕你，所以你也别怕，好好休息好吗？”
“好。”朽木白哉这样说着却没有松开青叶萤，他说，“萤，陪我，陪我一起睡。”
……
朽木白哉没有再那么限制青叶萤出门了。
他说，在安全范围内就算青叶萤离开了朽木宅他也不再说什么，这样青叶萤也不至于总是找借口偷偷摸摸离开。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能及时查探到青叶萤到了何处。
能出去了青叶萤反而一觉睡到了日中，他起来的时候朽木白哉已经没在了。
用午食的时候青叶萤问仆从，“你们当家大人今天上午没在吗？”
“听说是护廷十三队那边有位队长死了。”仆从小声说，“消息传过来之后大人就走了。”
护廷十三队有队长死了？
青叶萤慢慢眨了眨眼，“哪位队长？”
“这个我们不是很清楚。”仆从回答，“不过白哉大人说萤少爷不需要等他。”
青叶萤微微点了点头，他三两下解决掉午餐起身，“我出去找他。”
仆从没有阻止青叶萤，“大人说如果你要出去的话需要带上保护你的人。”
青叶萤摆了摆手，“不用，如果找不到他我很快就回来，如果找到了也没必要其他人跟着我。”
仆从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青叶萤这次没有披那件黑袍了，但朽木白哉的银白风花纱他还是戴上了，如果真的碰到什么没办法交流的死神，至少有这个其他人至少会顾忌些。
一回生二回熟，青叶萤已经把朽木宅附近的路摸熟了，他来到了六番队队舍外张望了一下，来往的死神表情都很肃穆，让青叶萤心头有些怵。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探头问，“你好，请问朽木队长在这里吗？”
“朽木……”回答的死神回头，在看到青叶萤脖子上的银白风花纱时倏然睁大眼，“朽木队长，队长他……”
“他怎么了？”青叶萤有些紧张，“他出什么事了吗？”
“不不不是。”死神忍不住后退一步，“队长他现在不在队舍。”
青叶萤微松了口气，“那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死神说，“也许阿散井副队长会知道。”
阿散井副队长？
青叶萤冲对方笑了一下，“谢谢。”
死神迅速摇了摇头，他的目光从青叶萤脖子上的银白风花纱上扫过，看着青叶萤转身，心里直犯嘀咕。
直到他被人从身后拍了拍肩，“站在这里发什么呆？”
“我刚才看到……副队长，原来你在队舍吗？”
“现在在，但马上就不在了。”阿散井恋次挥了挥手，抬脚准备往外走。
“等等，副队长，刚才，刚才有个人……好像是人类来找朽木队长了。”
阿散井恋次的脚步一收，他转头看向那个死神，“人类？”
“我不确定是不是人类，但他围着队长的银白风花纱，看起来是个还不到二十岁的美少年。”
人类？
阿散井恋次本来还还算得上正常的表情变得很难看，难道是黑崎一护的人找来了？
“这件事你不用管，我去找他。”阿散井恋次的步伐迈得更大了，他头也没回，“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不是那些旅祸。”
青叶萤对此一无所知，他抬头看着面前的墙，又往后看了一眼，入目之处都没人，只有墙，他已经离开了六番队可见的范围。
但是很奇怪，青叶萤抬手摸了摸后颈，明明没有人，可他总觉得有人在看着他。
这种被窥视的感觉并不是第一次出现了，这两天出现得尤其频繁。
也许是因为瀞灵廷都是死神，所以他待久了有着某种……嗯，被害妄想症？
青叶萤压下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没在六番队见到朽木白哉他本来应该回朽木宅的，可是想到之前仆从说的有个队长死去的事情，青叶萤莫名有些在意。
他有些想知道死掉的队长是谁，甚至等不到朽木白哉回去再问了。
青叶萤喃喃自语，“队长死了这件事和黑崎一护他们应该没关系吧？”
“你已经知道了吗？”市丸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青叶萤回过头，他有些惊讶自己又碰到了市丸银，又有些疑惑，“知道什么？”
市丸银眉梢轻轻地动了动，“所以你不知道吗？”
市丸银的话让青叶萤的呼吸都放轻了些，他小心翼翼的问，“……我应该知道什么吗？”
“五番队的队长死了。”市丸银的表情看起来似是有些凝重，唇角勾起的弧度都抿直了，“你不是想来看看的吗？”
五番队的队长死了。
五番队的队长，那不就是……蓝染？
蓝染死了？
青叶萤倏地睁大眼，“肯定是开玩笑吧？蓝染先生怎么会……”
“是真的。”市丸银微微叹了口气，“我亲眼所见，他被钉在了墙上，最先发现他的人是五番队的副队长。”
青叶萤的心紧缩起来，这种事情怎么听都好像是假的。
那个蓝染，昨天还在和他一起做饭的蓝染，说未来会和妻子一直在一起的蓝染……就这么死了。
怎么可能？
“萤，你哭了。”微凉的指腹擦上青叶萤的眼睛，市丸银的声音里好似带着歉意，“我以为你知道了来看他的，我不该这么直接说出来……别哭了。”
青叶萤如梦初醒，他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胸膛，眼底浮现出一片迷茫。
他哭了。
好奇怪，总觉得心脏很难受，难受得他有些难以呼吸，有一种失去了很重要的人的感觉，以至他甚至有些站不稳。
市丸银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复杂，他扶住青叶萤，看着少年泪湿的长睫，“哭得这样难过，很在乎他吗？”
青叶萤抓紧了市丸银的衣服，用模糊不清的眼去看市丸银，唇微微轻颤着，最终却只是哽咽着说，“我……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哭得这样厉害。
他和蓝染，明明不过只见了两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