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爸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蓄谋告白 > 5、第 5 章
    沉礼絮走出livehouse,整个过程流畅得让她甚至有点小失望。

    脑补的是半路会被蒋逢逮住的惊险刺激,都准备好如果他纠缠上来就大声喊救命。

    天色暗黑,和密闭空间内的沉闷不同,呼吸都顺畅许多。

    掏出手机一看,竟然已经十点多,难怪外面没什么多人来往。

    她在里面没什么感觉,似乎也就因为被一个可爱的女生拉着问了问手链是哪家店的,就多聊了几句。

    她跟着导航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走,漆黑的夜晚,月朗星稀,人越来越少,莫名有种恐怖的氛围要蔓延开来,沉礼絮不禁加快速度。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叫喊,“你别走!”

    沉礼絮转身,是之前的大高个和瘦高个。

    烦不烦,非得要跟她单挑是吧。

    又是急促的脚步声接近,沉礼絮看过去,远处又跑来几个人,拦路似的张开双臂,“别走啊!之前的事儿还没完!”

    十来个人,不远处还不断地有人跑过来。

    粗略算算认输,二十来个人了。

    沉礼絮卡在喉咙里的并不怎么礼貌的原话咽了下去,她语气柔和,还带了点尾音撒娇:“那其实是个误会啦?”

    “懒得听!”

    瘦高个似乎有点紧张,往四周瞥一眼,声音比之前更大。

    他的语气更凶而莽撞,“你一定会后悔得罪我们的!不见血……这事儿……没完!”

    几个方向都是人,唯一没人阻拦的一条道上是个创意园区,直穿过去也可以通往地铁站。

    “别这么凶啦。”沉礼絮语气撒娇,举起双手。

    话音落地,扭头就跑,径直跑往道路尽头的创意办公园区。

    这栋楼的出租率不高,过了下班的点门卫处的灯都灭了。

    一栋栋成排相似的建筑只有楼道公区亮着灯,黑暗一片如同鬼城。

    拐角处的垃圾成堆,空了的啤酒罐和烟头。

    仿佛还是无家可归的人们借酒消愁的地方。

    沉礼絮竭力跑着,手机只剩百分之二的电量,屏幕半天点不动,调不出报警的界面。

    她想喊救命,可周围只有漆黑一团的空荡荡冰冷水泥建筑物。

    一栋建筑、两栋、穿过拱形过道,七拐八拐,路过杂乱的草坪。

    紧追的脚步声像是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甚至有这么一瞬,沉礼絮荒谬地觉得,他们像是刻意把她往某个方向赶。

    脚下一滑,沉礼絮直直地摔在地上,膝盖蹭破了皮,先前本来就没好全的脚踝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一声不吭地立刻又爬起来,顾不得膝盖上的伤,微眯起眼,道路尽头是个新建的公寓。

    水泥砌成的墙无情地宣判,她跑岔了,再往后,就无路可走了!

    一层公区没人,大概率公寓的管理处没人。

    沉礼絮立刻在脑海捏改了战略,找个地方藏起来。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要抓她的手腕。

    沉礼絮立刻闪避开来,浓浓且难闻的酒味袭来,是蒋逢!

    他怎么会在这里,她什么垃圾运气!

    蒋逢像是喝醉了,周围几个酒瓶子,最便宜的那种。

    “咱俩是真有缘份啊。”

    沉礼絮要走,蒋逢醉意熏熏地大喊,“你跑什么!我他妈就算想过,现在也暂时不会真对你怎么样,就找你聊聊天啊——”

    他身形摇晃,满脸涨红,憋着股怒气,“一个个凭什么瞧不起我!你也是、西西也是、艹他妈的,一个两个有几个钱了不起。”

    沉礼絮:“蒋逢你让开!”

    她的脚越来越痛,刚才一直在撑着股劲跑,突然停下,小腿肌肉胀痛,脚踝的痛感一阵一阵跟着神经跳动地抽痛。

    她快要跑不动了。

    蒋逢狰狞一笑,“我他妈有病,今天还就不让了!”

    沉礼絮要再跑,可过度使用受伤严重的脚已经无力再支撑她,无措又无力,脚下站不稳地要摔倒——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她,呼吸间是淡淡的沐浴乳的清香。

    她的手撑在来人有力的手臂上,温热的肌肤触感带着温热的暖意,清冷的气息很快远离。

    黑灯瞎火的创意园区,大片植被里的蝉鸣声被无限放大。

    蒋逢大笑起来,“这不是那谁嘛?”

    “怎么,心情不好啊?还以为你们这种长得好看的人生赢家,天生不会有烦恼啊。”

    宴清屿面无表情地看着醉醺醺的男人。

    他的心情的确不太好,住的地方没了,搬进去的行李还得赶在零点前带走,计划被打乱的烦躁感萦绕。

    “让开。”

    冷冰冰的语气像一盆冷水浇下来,蒋逢看了宴清屿一会,讥讽地笑,“行,你是金老板的人,我能怎么样。”

    他做作地比了个“请”的手势,让出一条路来。

    宴清屿扶着沉礼絮往前走,问她,“去医院吗?”

    “谢谢不用,应该只是扭伤。”沉礼絮说完意识到不对,这时候应该拉着他去,这不就建立关系了。

    她正要改口,忽然亮光一闪——

    夜里一道白亮的光,匕首刃划破空气,“咻”得一声虚空的响。

    蒋逢大喊一声,“我啊,我可太讨厌你们这些人了!!”

    沉礼絮:“他有刀!”

    蒋逢拿刀冲刺的瞬间,宴清屿的反应更快。

    他略一侧身,精准抓住他的手腕,一扭,刀子“啪嗒”一下掉在地上,连带将蒋逢摔向墙面。

    “砰”得一声,蒋逢姿势狼狈瘫倒在地上。

    手机链条“叮当”晃动的声响,宴清屿一顿,意识到想到女生可能会打电话报警。

    “我有分寸的,不要把事情闹大。”他沉声说道,看向女生,视线微妙地停在沉礼絮身上。

    在他面前的女生,并不是如预想着,哭着抱着手机要打电话,反倒是……

    高举着红色的厚砖,如自由女神般,眼神坚毅而不屈。

    无声的力量蔓延在黑夜里,搭配雄浑壮阔的交响曲都毫无违和感。

    宴清屿:“……”

    沉礼絮:“……”

    沉礼絮迅速蹲下,轻手轻脚地将红砖放在地上,乖巧地站起来。

    见宴清屿扫了眼她的手机,意识到他指的是报警。

    手机也立刻往兜里塞,视线充满对宴清屿的信任。

    她从宴清屿的背后探头去看蒋逢,“不扭送派出所吗?”

    宴清屿语气淡淡:“会有人来处理。”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礼絮回头看了眼,是先前追她的二十来个男生。

    她不自觉地朝宴清屿身后躲了躲。

    宴清屿垂眸看了眼女生紧攥的手,再看向奔来的几十人。

    沉礼絮小声:“你打得过吗?”

    “嗯。”

    沉礼絮意外:“一挑二十也可以啊兄弟???”

    “如果你能躲好。”

    沉礼絮坚定:“那没问题啊,卖队友,我可以非常擅长的。”

    “……“

    宴清屿意味深长地看了女生一眼。

    沉礼絮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低声商量,“这样,我帮你拉一波仇恨,让他们注意力在我身上,然后你就先上去,从左边开始?那个人的腿都在抖,一看平常就没怎么注意锻炼。”

    没等宴清屿回答,沉礼絮一瘸一拐地朝前走了几步,“之前不是很夸张地要找我算帐吗?还带来这么多的人,大晚上的团建?”

    “新仇旧恨一起来啊,今天要是打输了,你们统统道歉,还要找你们薇姐来和我道歉。”

    “整件事情根本就是你们薇姐被那个什么人给骗了,别整天在这里打架搞事情,你们要是有这个时间怎么不去多增强体育锻炼。”

    几十个人,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呆了。

    比起沉礼絮清脆声音的威胁,他们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

    这和之前说好的情况不一样啊。

    给他们钱的人,没说到时候要面对的人是宴清屿啊!

    过了好一会,他们才终于反应过来。

    大高个战战兢兢地开口:“宴……宴哥。”

    身后齐刷刷的:“宴哥晚上好!!”

    “学人打架是没前途的——”

    沉礼絮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震惊地看向宴清屿,他们居然是一伙的?

    所以会有人来处理指是这些人?她也要被处理掉了?!

    她的声音登时变得软糯糯的,水润的眼眸一眨一眨地看着宴清屿,“但是话又说回来——”

    “锻炼的方式可以有很多,打架也个别情况下也不失为一种选择,只是我个人不太赞同。”

    沉礼絮非常小心翼翼地,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一点,再挪了一点。

    投资还是要看长线啊,谁知道哪一天就变了。

    宴清屿看着规规矩矩跟钉子时的杵在他面前的人,视线在前一排的几个人身上停留一会。

    下午见过,有点眼熟,但不认识。

    他对不重要的人和事的记忆都不深刻,非要说起来的话,不如身旁的女生有几分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其他人也在暗中观察,根据这一醉鬼倒地的构图,猜测发生了什么事。

    大高个尤其紧张。

    亏他秉着有钱大家一起赚的心,摇了几十个兄弟来撑场子,这是要把自家人往火坑里推啊。

    宴清屿看起来像是护着女生,大高个立刻意会过来,认真辩解:“我们没有要欺负她啊宴哥,她有错在先,干什么不好,非要当小三!”

    沉礼絮怒了,“都说了我不是!”

    半躺在地上的蒋逢阴测测地笑了,“沉礼絮,你他妈真的装纯啊,是不是早就被人玩烂——啊啊啊啊痛!”

    宴清屿一脚踩在蒋逢的手上,低垂眼眸,“没让你说话。”

    “我他妈就要说!”

    宴清屿一手插兜,毫不费力拽起蒋逢的衣领,轻松提拎到墙,眉眼凌厉地威胁几句,气压咄咄逼人。

    眼看事态就要点燃到一个新的爆炸点,几十人起哄,一声高过一声,热血沸腾。

    宴清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沉礼絮,“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没见过。”沉礼絮斩钉截铁,“绝对没见过。”

    蒋逢咳嗽着笑了:“你不是在追她?现在还不记得她?”

    “……”

    沉默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可置信的视线在宴清屿和沉礼絮之间徘徊。

    沉礼絮往后退了两步,认真,“他说的啊。”

    她比划向蒋逢,“都是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