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哭泣的仓鼠
一阵熟悉的振翅声从身后响起, 众人一惊,在后视镜中看到了黑黑绿绿的一片的鸟群正朝着他们的位置冲来——那些变异鸟追上来了!
谢京墨果断发动了房车,疾驰冲向前头。
那几个绿衣人第一次见这仗势, 竟愣在了原地, 直到看见房车冲他们开来,才惊慌失措连跪带爬地往回跑。
矮凶男之前冲得最快, 现在离自己的车也最远,眼瞅着那些鸟群就要追上来,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钻进了拦截下来的白车里,死死锁上车门。
年轻男子被打得晕头转向,此时才堪堪勉强爬起, 他踉跄走到车前, 想要拉开车门躲进去,却惊恐地发现车门已被锁死。
“开门啊!快开门啊!”他崩溃地拍着车门大喊。矮凶男哪里管他,发动了车子就要离去。
“不好!他被关在外面了!”林小夭指着年轻男子焦急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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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好!”谢京墨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猛踩油门, 房车车速直飚100码, 与飞鸟赛跑,他必须要赶在变异鸟到达之前接到人!
快啊快啊!许之一紧紧抓着谢京墨的衣领, 紧张地看着桥头的男人,在心里默默地祈祷。
50米、30米、10米……到了!
谢京墨一个漂移控速,房车急停在男子面前, 车门打开,白不留站在门前朝他大喊:“快上车!”与此同时,许之一支起身体焦急地一挥小爪, 就要召唤出几个货架给男子做掩护,如今人命关天, 危在旦夕,它顾不上这么多了!sc
就在此刻,白车突然启动,猛地开了出去,把站在车旁敲门的男子带着往前摔了一跤,许之一遮掩的货架落了空,而鸟群也在此刻追到!
蜂拥的鸟群撞得车身一震,白不留踉跄一步差点被绊出车外,菜宝及时扑上前叼住他的裤角帮他赢得了一点时间,接着他就被林小夭一把扯了回来,两人狼狈地摔回了车里,还未等他们回过神,下一秒就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一幕——那些鸟群毫不留情地擦着房车而过,狠狠地扑咬在了年轻男子身上,不过几秒便皮开肉绽,鲜血四溅!
“啊————!!!”凄厉的尖叫声钻入耳朵,激起了众人满身的寒毛。
“之一!不要看!”谢京墨猛地伸手捂住了许之一的眼睛,然而还是晚了。尖叫声戛然而止,不过短短几秒,刚刚还活生生的一个人在转瞬间就变成了一具肉沫横飞的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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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脸色惨白,颤抖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往车里退,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这恐怖一幕,许之一更是颤抖连连,无助地跌坐在谢京墨身上,就连菜宝也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分食完年轻男子,那些变异鸟又凶狠地回头,企图钻入车内。
谢京墨眼疾手快地关上了车门。斩断了一只变异鸟鸟头,那断头落地了还在弹跳不止,被林叔举着铁铲拍个稀碎。
众人还没从惊惧的情绪中缓过来,但此时的情况却已不容迟疑,谢京墨光速发动车子逃离现场,在混乱的鸟群中挣扎前行,追逐着前面的白车,车上还有一名孕妇,救不到年轻男子,至少也要救下他的妻子!
而前面的白车正弯成S型行驶在路面上,里面似乎发生了争抢。
……
小月从昏迷中醒来就发现自家的车子被人抢了,她还没来得及反抗,就从后视镜看到了自己爱人惨烈的一幕,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不管不顾地扑到驾驶室里去抢夺方向盘,一边还撕扯着矮凶男的头发。
矮凶男崩溃地大骂着她,疯狂地用手臂、手肘攻击小月。混乱中,小月摁到了开锁的按钮。
她带着同归于尽的心思,猛地打开了所有能开的车门,然后带着微笑回头望着丈夫死去的位置。
矮凶男目眦欲裂,发出惊恐的大喊,却无济于事,只能看着鸟群追了上来,冲入车里。紧接着钻心的剧痛袭击着他的全身,他的大脑能感到自己的眼睛、鼻子、耳朵等等器官正在一一地被撕离自己的**,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仍在承受着他应有的报应,带着痛苦与恐惧死去。
“!!!”车后的众人震惊万分,却无法阻止狂暴的鸟群,只能眼睁睁地和白车擦肩而过,看着它失去控制,翻滚着撞向了路边。
“嘭!”
白车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炸翻了大片的变异鸟,给房车带来了片刻的喘息。
趴在窗前的许之一愣愣地看着这一幕,耳朵被爆炸震得嗡嗡作响,无意识地松开了爪子上紧拽着的兔子玩偶,玩偶失去了控制,孤苦伶仃地垂落在一旁。
危险警报还没解除,许之一知道自己不该陷入到情绪困境之中,可是它却控制不住自己,它感觉身上越来越热,它的头也越来越疼,好像要爆炸一样。
“……之一!你……听得见……说话吗!之一!!”
朦胧间听到有人在叫它,语气里满是焦急与担忧,是……谢京墨。
它茫然地转头看向他,看向颠簸的车内,看向东倒西歪的伙伴们,看向——正低空飞行,对他们穷追不舍的变异鸟群。
愤怒在瞬间灌满了它的胸腔。
车轮下的地面在那一刻似乎有了生命,起起伏伏地鼓动了起来,紧接着它们像是被无形的巨人捏住了一角,紧贴着后车轮被猛地掀开了一大片,在路面上凭空立起了一面巨墙,鸟群刹不住车成片地撞击在墙上,簌簌落下,发出巨大的声响,巨墙却纹丝不动,久久地捍卫在原地。
鸟群被这么一拦,失去了目标,没有了食物的它们愈发狂躁起来,开始像疯了一样互相攻击,鸟群迅速消减了大半。
不够,完全不够。没有新鲜的血肉,它们无法维持住自己的身体,诡异的暗绿色渐渐铺满了全身,斩断了它们对身体的控制,变异鸟一个接一个地摔落在地,化成一滩滩绿色的小沙砾流体。
流体拼命地在地上蠕动着,寻找着同类融合。成功融合的继续寻找着新鲜的血肉,而找不到大部队的流体,则在垂死挣扎一段时间后,渐渐干瘪成薄脆的晶体,风一吹就散了……
……
许之一在掀起巨墙后就大脑一片空白,“吱”的一声晕了过去。
等它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被窝里,床帘拉着,微微露出一个缝隙,外面黑黝黝的,很安静,似乎没有人在。
它静静地在床上躺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撑起身体想要去找大家。软被从它身上滑落,露出了躺在它身旁的兔子玩偶。
许之一呆呆地看着那只兔子,然后抬起小爪子轻轻地摸了摸它的脸庞,眼眶不自觉地红了起来,大滴大滴的眼泪滚落,滴在床铺上。
外面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许之一赶忙擦掉眼泪躺下翻身朝里,假装自己还没醒。
脚步声在床边停下,它听到床帘被掀开的声音,然后就没了动静,赶忙憋住气闭眼假寐。
过了好一会床边才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床铺一沉,一个温热的身体带着熟悉的气息躺了上来,贴在它身后,不动了。
许之一不敢哭出声,在黑暗中一直憋着声音默默流泪了许久,自觉对方睡着后,才抽了口气,结果发出了一声啜泣。
身后的身体突然动了,它吓了一跳,又憋住了气。
谢京墨叹了口气,心软得一塌糊涂,刚上床他就知道许之一醒了,还在偷偷地哭,床上都湿了一小片,还背着自己,多半是不想被人看见,便没有出声惊扰到它。本想等这小家伙自己缓过来,没想到越哭越起劲了。
他伸手把哭得一身湿漉漉的小仓鼠翻了过来,放到面前,和他对视。
小仓鼠瘪着个嘴不吭声,小黑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大颗的泪珠从里面不断地涌出,小身体一抽一抽的,也不知道里面怎么存有这么多的泪水。
谢京墨越看越心疼,他伸手擦掉了许之一的泪水,用手指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直到他安静下来。
“差、差一点。”许之一哽咽着开口,就差一点,所有人就都能安全地离开C市了。
谢京墨明白他的悲伤,明明身怀异能,却无法让每一件事都有好的结局,许之一就是这样的人,善良、纯粹,希望所有的好人都好,可是人生那么多的变数,又有谁能百分百确定自己能掌控一切?许之一不能,他也不能,他们只能尽自己的努力让事情朝好的一面发展。
想着,他轻柔地开了口:“你已经尽力了,之一。”他们都尽力了,只可惜命运弄人。
许之一没吭声,只是静静地发着呆,无神地眨着眼睛,时不时吸一下小鼻子,谢京墨干脆移动身体,让小仓鼠贴靠到他脸上,一人一鼠就这么安静地躺了半天,消化着情绪。
过了好长时间,黑暗中才又重新响起许之一软软的声音:“……我们这是在哪呀?”
谢京墨笑了笑,开心仓鼠走出了悲伤的情绪,说道:“在一个好地方。”
第32章 魂牵梦萦
“什么好地方?”许之一懵懵地发问。
原来, 白天许之一晕过去的时候,谢京墨发现矮凶男同伴逃离的路线,同他们前往G市的方向一致, 众人在经过商议之后, 为了确保安全,选择了另外一条小路, 这条小路比他们原先计划的路线要稍远一些,不过节俭一些还是能够到达目的地的。
结果没想到在开了一个小时后以后,他们发现了意外之喜——一座小镇。
这里位于C市与其他市的中间,是一个独立的小镇。
小镇体量不大,他们进镇的时候发现, 这里似乎是被荒废掉了, 一排排自建房皆是门户大开,凌乱不已,有搬离物品的痕迹,也许在末日爆发的时候, 这里的居民们就撤离去了别的地方。
谢京墨他们谨慎地探查了一下这里的状况, 小镇的居民撤离的急,留下了不少难以搬动的物资, 正好便宜了他们。此处的丧尸也不多,左右不过二三十只,以他们现在的能力, 完全可以安全地在这里搜刮完物资再离去。
于是他们稍微清理了一下周围后,找了个安全的小屋子过夜。
许之一眨巴着眼睛:“这么好!”它都有点迫不及待地要起来收集物资了!
谢京墨笑了笑:“是的,我们还挺幸运的。”一次又一次地从危机里逃出来, 现在还能找到个能够休息的地方。他伸手按住了躁动的许之一,翻了个身, 把小仓鼠放到自己的胸前紧了紧:“不过现在我们先要好好休息,明早再开始搜集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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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许之一有些不好意思,它忘了只有它睡饱了,其他人还没得休息呢:“那今晚谁守夜呀?”
“他们都说不困,在外面烤火弄吃的,很安全。你饿不饿,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
许之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它是有点饿了,但是还没胃口吃东西。
它安安静静地趴了一会,睡不着,小爪子无意识地在谢京墨胸前画圈圈。
谢京墨被须得痒痒的,抬手挠了挠不安分的小家伙:“还不困?”
“嗯!”许之一闻言立刻躺好闭眼假寐:“我吵到你了吗。”
“没事。”谢京墨沉吟了一下,和他闲聊了起来:“白天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要进化了。”
“我也以为!”许之一立刻又来了兴趣,撑起身体和他讲小话:“当时我的身体和之前一样,热热的,感觉很生气很生气,然后、然后就不知道了……”
“然后,你非常厉害的把鸟群击退了,又救了大家一次。”他抬手轻点了下小仓鼠的鼻子。
“酷吗!”
“很酷很酷。”
“嘻嘻~”许之一偷笑着钻进他颈窝,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进入了梦乡。
……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谢京墨突然感觉身上一沉,他的大脑在瞬间就清醒过来,身体紧绷,立刻就要起身做出攻击的准备。
下一秒,他嗅到了熟悉的气息,独属于许之一的气息,那是一股好闻的坚果味,香甜不已,每每出现,总能牵动他心神。
谢京墨心中一动,放松了身体,用肢体感受着身上的重量,那似乎,是一个人。
是你吗,之一。
他没睁开眼睛,害怕一切又同之前一般是自己的错觉。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身上的人似乎是躺得不舒服,轻哼了一声,微微动了动身体,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明明极其的小声,却让此时的谢京墨心跳如雷。
咚咚,咚咚。
他细不可闻地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压住那惊人的心跳声,生怕惊扰了身上人的美梦,一只手却在此时垂在了他的手掌上。
宛若触电一般,他的手不受控地抖了一抖,对方的手指就此划擦过他的掌心,勾起了他心中的千层浪。
谢京墨说不清道不明自己在想什么,他只是——缓缓地张开了手指,让那只手彻底落入了他的掌心,被他支开十指紧紧相扣。
他享受这“偷来”的片刻亲密,终于下定了决心,睁开了双眼。
不知什么时候吹来的一阵微风,偷偷掀起了床帘的一角。外面的天是阴沉沉的深蓝色,微弱的暗蓝天光透过乌云钻进了这小小的一方床铺,窥视着里面肢体相缠的两人。
谢京墨微微低头,看到了靠在自己颈窝的脑袋,看到了柔软的淡黄色头发,看到了挺翘的鼻尖,看到了红润的嘴唇,看到了——他魂牵梦萦的许之一。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谢京墨早已做好了陪伴小仓鼠一辈子的准备,如今突然看到他变成人,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既惊喜又沉醉。
许之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窝,痒痒的,他却甘之如饴,恨不得时间能停在此刻,让他永远保留此时的亲昵。
他抬起另外一只手,像蜻蜓轻吻水面那般,触碰了下许之一的鼻尖,软软的,不是他的错觉。
那手指悬停在空中,最后下定了决心,落在了那微微翘起的红唇上,轻轻描绘。
真好,我还能看到你变成人。汹涌的感情冲破了他的自持,谢京墨终于忍不住抱住了许之一。
只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在阳光刺破云层的那一刻,谢京墨的怀里蓦地一空,带得他的心也漏跳了半拍,揽住身上人的动作猛顿,心慌地拐向了颈窝,然后才长松一口气,那里,此时正睡着一只不谙世事的仓鼠。
还好,还在。
身上残留的温度也告诉自己,那不是梦,那天晚上也不是错觉,他的之一真的可以变成人,只不过还不稳定。
谢京墨轻抚着沉睡的仓鼠,微微偏头蹭了蹭。
没关系,我可以一直等你。
……
“豆豆,起来吃早饭了!”林小夭的声音在床帘外响起,菜宝的脑袋钻了进来,哼哧哼哧的,拱开被子去顶熟睡的仓鼠。
许之一被叫醒,睡眼惺忪地炸着毛从被窝里爬了出来,用力抻了个懒腰,昨晚它睡得极好,似乎还做了个美梦,只可惜它记不清了。
在床上砸吧着嘴回味了一下,又和菜宝打闹了一会,它才慢吞吞地滑下床铺,走了几步,又想到了什么,跑回床上拿东西。
许之一叼着那兔子玩偶跑到车窗前,找了个角落把它仔仔细细地摆好,又从空间里掏出胡萝北塞进兔子的怀里,萝卜配兔子,正正好。
一旁的林小夭注意到它的动作,掏空了一盒饼干,用包装的硬纸盒快速裁了“小座椅”,递给许之一,让它把兔子和胡萝北放进去。
白不留吸着盒牛奶经过,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叠好的平安符也放在了座椅里。
许之一感激地看着他们,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小葡萄,引得他俩忍不住轮流轻揉它的小脑袋。
许之一哼哧哼哧地把东西拖到角落,坐在那里仔细摆弄:唔,手臂要抱着胡萝北,要对着这个角度,这里最亮堂……诶?
它放下玩偶,踱步到车窗前,奇怪地盯着窗子。
昨晚找到休息地方的时候,天色已黑,车子没来得及打理,此时正脏污不已,车前窗也是污浊一片,独独角落一块地方,有一块碗大的半圆形干净得与其他地方格格不入。sc
许之一好奇地凑过去描摹着那块半圆,为什么这里这么干净?它干脆脑袋一顶,贴着玻璃,低头一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谢京墨从车外进来就看到许之一圆乎乎的背影,正翘着个小短尾,趴在窗前一动不动。
他走过去拿起小仓鼠,不赞同地说道:“之一,脏,别趴上面。”
许之一顺势抱住他的手指,哼哼唧唧地说了自己的发现,谢京墨凑到窗前一看,低头和仓鼠对视了一眼,转身在车子里拿了双筷子就走出了车门。
谢京墨带着许之一来到车前头,小心谨慎地从半圆位置那缝隙里夹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
边夹许之一就边震惊地叫:“啊!啊!”
“啪嗒”一声在他们身后响起,他俩回头一看,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们后面的白不留正张大着嘴巴,手中吸空的牛奶盒落在地上,他看看筷子夹住的符纸,又看看那突兀的半圆,终于愣愣地开了口:“我练成了?”
……
众人严肃地围着一张符纸,蹲着在地上,无人吭声。sc
林叔最先忍不住,伸手握住了白不留的手一直摇晃:“白老弟啊!不对,白大师啊!”
白不留臭屁地一甩头,跟他客气:“哪里哪里,林叔你客气了,还是叫我白老弟吧。”
林小夭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俩插科打诨:“等下,这也没确定就是符纸的作用吧!”
“那怎么解释就空着那块是干净的!”白不留对自己的符纸信心十足。
“也许……是因为那里是角落,所以没碰到?”林小夭说完,又自己否定了,不对,其他角落也是脏的。
众人不由得看向谢京墨,想听听他怎么说。
谢京墨此时正无奈地低着头,看着整只鼠身都躲进自己衣服里的许之一,只剩个小屁股在外面,听见白不留的声音还往里面挤了挤,他用手指揉了揉那小屁股蛋,一推眼镜,淡定地说道:“是不是,试试就知道了。”
第33章 朱砂的一百种妙用
出发前, 谢京墨在给武器的顶端缠符纸。
许之一躲在他的衣服里瓮声瓮气地问白不留:“你什么时候把符纸放到车窗那里的?”
“就是在小溪旁洗车的那天。”白不留在一旁把玩着武器说道:“其实我在车上也放不了不少符,只有这张是放在外面的。”
许之一大惊失色,鼠头蹭地一下从衣服里探出来:“什么!你有没有放在我们床上!”
白不留一拍手掌说道:“你提醒我了, 床铺还没放!”
许之一抱着脑袋尖叫:“不许放我的床上!”
“为什么!”白不留动手就要去掀衣服质问它, 结果被谢京墨侧身避开一掌劈在了头上。
他正捏着白不留的符纸,缠绕的时候, 指甲从黄纸上面无意间刮下了薄薄的一层红沙,他盯着那红沙若有所思,然后开了口:“老白,你身上还带有朱砂和黄纸吗?”
“有。”白不留捂着头蹲在地上说道。
“给我看看。”
白不留回车上从背包里翻出来一罐朱砂,又掏出了一叠黄纸, 小心翼翼地递给了谢京墨, 这是他特地买来的上等品,珍贵得很,知道末日会爆发的第一时间,他就装进了背包里。
众人:……不愧是你。
白不留:“干什么!逃难难道就不能带上心爱的东西吗!”sc
谢京墨拿过别的武器, 把黄纸和朱砂分别绑在和涂抹在了上面。
许之一好奇地问他:“这是要做对照组吗?”
“嗯, 不确定究竟是什么能够起作用,所以分开试一下。”准备好, 他站起身招呼众人。
“出发吧。”
除了林叔和菜宝,剩下的人全副武装地出了门。他们统一戴着头盔,身上还穿着一件雨衣。雨衣防水, 这样不仅可以反复利用,还能避免弄脏衣服。
这几天开始慢慢降温了,天空不见太阳, 阴沉沉的下着点小雨,一阵阵的冷风吹得人缩脖子。许之一被谢京墨套了个小熊帽子, 藏在他的衣服里一起出发,这次行动它不用出手,只负责放哨和收储物资。
谢京墨说了,这个小镇的丧尸不多,危险性不算大,尽管平日里他们合作对付丧尸已经很顺手了,但毕竟都是躲在房车里,并没有正面面对丧尸的经历,因此,所有人都要借此机会训练作战能力,不能一直依赖许之一的异能。
他们三人一鼠步行着,从据点开始向周围扩散,一边搜物资一边寻找丧尸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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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爆发左右不过半个月,他们还能在小镇里看到不少人类活动过的痕迹。
最靠近他们的是一栋自建房,摸进去以后众人一层层地清扫着。房子的一楼是大厅和厨房,大厅里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他们去了厨房,里面的食物基本都腐烂了大半,只剩一些耐保存的水果、大米、调料等等,全被许之一收进了空间。
二楼三楼的东西就多了,除了桌椅板凳这些,柜子里还有不少清洗干净的衣物和棉被,正是他们所需要的,还运气好的发现了几箱未开封的矿泉水,零食也有好几袋。
就这么一路清扫了几栋楼,居然也收获了不少物资,许之一捂着鼓鼓囊囊的脸颊,开心之余,也好奇不已:“奇怪,这里的人都撤去了哪里呀?”
按理说他们这个小镇距离哪个市都很远,人数也不多,遇到危险了应该待在家里才对,即便有人变成了丧尸,也不会扩散的太快,合力解决了就是,怎么还直接抛下了家就走了,而且还有好多好东西都没带上。
谢京墨摇了摇头:“不清楚。”这里确实很怪,不过一路过来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也没看到任何打斗的痕迹,这里的人是自己走的,不是遇到了什么特殊的情况。
“害,说不定是被哪方的救助人员带走了吧。”白不留在一旁说道。
林小夭觉得不对:“有救助队过来的话,不会留下这么多的物资不拿吧。”按照现在这个数量,他们清理完整个小镇所得的物资,都足够养活不少人了。
众人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又专心搜索物资起来。
在清理到一家便利店时,他们破门的声音终于引来了第一只丧尸。
半个月的时间让这只丧尸变得破破烂烂的,它被污染的程度也很高,身上裸露出来的皮肤几乎全部被暗绿色的纹路覆盖住,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变成“大头怪”、“鼻涕虫”的一员。
众人对视一眼,按照计划行动。
白不留走到前面引诱丧尸,这丧尸的速度要比一开始遇到的快许多,几步就冲到了人前张嘴要咬,被林小夭一棍子砸在腿窝处,身体一歪恰好送到了谢京墨面前,吃了个符咒棍——那丧尸果然不动了。
不仅不动,身上暗绿色的纹路还鼓动起来,似乎要从躯体里面喷出来。
谢京墨见势不对,拔出棍子后退了几步,那丧尸又动了起来,纹路也不再鼓动。
“吼!吼!”丧尸低吼着要攻击眼前的人,然后又吃了一棍子,这次是黄纸棍。
黄纸棍并没有起到作用,丧尸没有痛觉,喉咙被顶了个铁棍也阻止不了它前进的脚步,硬生生地往前挠人,直被那铁棍捅进肉里。
白不留和林小夭见状,合力斩断了丧尸的手臂,防止谢京墨被挠伤。
接着,他们又拿这只丧尸实验起了朱砂棍,果然如谢京墨所想,起了作用,丧尸一动不动。
如此反复试验后,那丧尸似乎怒了,喉咙里发出古怪又尖锐的叫声,声音才持续了两秒就被谢京墨爆了头,临死之前,那绿白相间的凸眼还恶毒地盯着谢京墨转动了几圈。
谢京墨冷冷地盯着地上的丧尸,转动了下握着武器的手腕,这东西果然有智慧,竟然还想叫援助。他脑内反复回想着刚刚丧尸发出的声音,牢牢记住以后,招呼着众人继续前行。
就这么一路搜索着,中午他们也没休息,随意对付了两口。把遇到的丧尸都拿来做实验,直到棍子上的东西都消耗个精光,众人才返程。
一身疲倦地回到据点,林叔已经准备好了热乎乎的食物,一见他们回到就凑上前去看林小夭的状况。
“怎么样了?”
白不留一边脱下雨衣一边叹息:“还以为是我是修炼成功了,没想到是朱砂的一百种妙用。”
林小夭安慰他:“好歹我们也发现了丧尸的一个弱点不是?你可是大功臣哦!”
白不留一想又开心了:“也是哦,啧,老谢今晚你得给我加餐啊!”
林叔这才听懂:“所以是朱砂起了作用?”
“嗯,被朱砂碰到以后丧尸会无法动弹,这的确是一个大发现,不过我们所持有的朱砂数量并不多,最好要留着,遇到危险了再使用,并且使用的时候还需要小心谨慎。”谢京墨把自己发现纹路鼓动的事情告诉了大家,又说:“我觉得丧尸的出现很可能不是病毒感染,更像是一种……”他组织了一下用词:“一种寄生。”
“寄生?!”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已先入为主,觉得丧尸都是陨石上携带的病毒感染出现的,完全没想过还有寄生这一情况。
“嗯,更重要的是,这些寄生体恐怕还拥有智慧。”谢京墨给众人展示了自己的一路以来的发现:“我们接下来的路不会太好走了,必须要加紧时间清理完这里。”
众人脸色都有点不好看,尤其是林叔,他想到了那只对着他笑的变异鼠,原来那不是错觉。
正沉默着,突然一道弱弱的声音打破了安静:“可是……为什么我会被白不留定身……”
“你被他定过身?”“你被我定过身?”
两道嗓音同时响起。
许之一怯怯地点了点鼠头,本来它也以为白不留是个修炼得道的大师,没想到实验出来的结果竟然和符纸没有任何关系,那它上次的经历算什么?
谢京墨皱眉问道:“什么时候?”
“就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许之一支起身体用小爪子比划着。
谢京墨愣了愣,想起了当时的情况:“我当时……还以为你是被吓到了。”
许之一摇了摇头:“不是的,是被定住了!”它可怜兮兮地蹲在衣领上,强调道:“可我不是丧尸。”也不是外来物种寄生。
白不留自己也不确定了:“真的没有可能是当时我把你吓到了?”
这问的人一多,又把许之一给问迟疑了,它嗫嚅了几下,不吭声了。
“要不,我再贴你试一下?”白不留见状提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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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谢京墨比许之一更快拒绝:“如果是真的有用,你能保证不会伤到豆豆?”在听到这个提议的时候,他脑海里瞬间浮现了许之一变成人的样子,他担心……
许之一自己也不想,谁也不敢保证那符纸会不会又起什么别的作用,万一把它贴得魂飞魄散,那该咋办,它有些紧张地抱住了谢京墨。
白不留自然也无法保证,所以他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
林小夭赶紧出来打圆场:“对豆豆有没有用不要紧,对丧尸有用就行了,不必纠结这个问题,来吃饭吧!”
第34章 大头怪来咯!
吃饭的时候, 谢京墨给众人总结了各一些注意事项,就各自早早睡下。
然后他在天刚蒙亮的时候准时睁开了眼睛。
果不其然,怀里的仓鼠在这一刻变成了人。这一次, 谢京墨没有犹豫地抱紧了许之一。
他有些脸红, 做仓鼠的时候不是毛绒绒的吗,怎么变成人了就不穿衣服了。
许之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依旧沉在梦乡里,只是睡梦中突然觉得身上有些凉,于是拼命地往谢京墨身上挤,最后呈八爪鱼状挂在了他的身上。
谢京墨一低头就能看到许之一秀气可爱的脸蛋,睫毛又长又翘, 红唇微张着, 吐出温热香甜的气息,他抬手捏了捏软软的脸颊肉,手感滑嫩,勾得人心痒痒的。
他忍不住低头亲了亲许之一的发顶, 用被子裹紧了小八爪鱼。sc
……
第二天, 许之一依旧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绒毛,神清气爽地起了床, 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屁颠颠地跟着队伍出发。
除了谢京墨和许之一,其他人皆是轮流出来清理丧尸收物资。
一路上, 谢京墨看着遇到的丧尸若有所思。
下午时分,他们在一处房子后面发现了一口干净的水井,解决了洗车的难题。
晚上的时候, 众人收拾好了临时当做据点的小屋,给每个人都整理出了一张舒适的床铺, 之后的几天终于不再用睡车上了。
第三天,一切照旧。
三个小时后,他们幸运地发现了新地点修车铺,林叔领头带着大家修理加固了房车大黑。
第四天,谢京墨带着菜宝出门了,林小夭父女俩守家。
“今天怎么突然带菜宝出来!”许之一在他的耳边吱吱喳喳的。菜宝在家闷了几天,早就憋坏了,此时兴奋地小跑在他们身边,尾巴狂摇。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清了三天的丧尸,它们依旧还是那些个数量?”
“对耶!”许之一警觉地支起了身体,然后被冷风一吹,又颤抖着缩回了衣领里。
他们进小镇的时候大致看过,也就二三十只丧尸,杀了三天,早就超过这个数量了,现在他们的前面还游荡着八九只。
“怎么会这样?”白不留问道。
“我猜,那些镇民并没有走远,而是集体躲到了一个地方避灾,只不过中途出了意外,都变成了丧尸。”谢京墨伸手捏了捏怕冷的小仓鼠。
“所以你带菜宝来找地方?”
“嗯,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提前找到源头,也好防备。”
菜宝不愧是警犬出身,靠谱极了,不过半个多小时,就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座靠着小镇杂草丛生的山前。进山走了一段路后,众人看到了一个嵌在山体里的隧道,旁边立着个牌子,显示此处是防空洞的标语。
隧道口黑黝黝的,只能容两人通过,从里面散发出一阵阵阴冷的寒气,许之一站在洞前感觉气温都下降了两度,它缩了缩身体,拽紧了自己小兜帽。
谢京墨没有贸然进去,他打开强光手电筒照亮了隧道口,看到了尽头的铁门,那铁门没有闭紧,此时正幽幽地虚掩着。
白不留眯了眯眼睛,似乎看到了门后的幢幢人影:“小心,里面有东西。”
强光似乎惊扰里面的怪物,它们发出的诡异低吼,在隧道里被无限放大扭曲,传出来的声音足以令人后颈一凉,那些人影也随之晃动到了铁门附近。
许之一紧张地望着里面,原来那些镇民都躲到了防空洞里,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全都变成了丧尸。
谢京墨关上了手电筒,让许之一用仅剩的两个货架堵在了隧道口前,带着人撤回了据点,并改变了计划,优先从防空洞附近清理物资。
……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他们在小镇又待了几日,在寒冬正式到来的那一天,终于把整个镇都掏了个精光。
在小镇待的最后一个晚上,轮到了谢京墨和许之一守夜。
众人已睡去,谢京墨不知从哪掏出了一床柔软厚实的毛绒毯子,铺在守夜用的躺椅上,淡定地烤着火。
许之一穿着毛绒小披风骑着菜宝围着大黑打转,大黑已经被他们改装得特别坚固,从一辆拉风显眼的黑色房车,变成了一辆坚固稳重的移动“城堡”,车身外面加了一层防御铁板,铁板上还立着不少粗大的尖角,整辆车跟个豪猪似的,看起来凶狠不已。
那破裂的窗玻璃也被换成了个钢窗加纱窗,上面还有个可开关的圆孔,白不留说这是特意挖来给敌人放炮用的。
“炮呢。”谢京墨推了推眼镜,问道。
“没有。”
“那你搞个洞干什么!”许之一在一旁震惊地吱吱吱,这是他们给别人放炮还是别人给他们放炮呢!
“你这只小耗子懂什么,这叫未雨绸缪!万一哪天我们就有炮了呢!”白不留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鼠头,然后被砸了两计鼠拳,一场混战就此开始。
体型差太大,许之一打不过白不留,败下阵来,转身就去找谢京墨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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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他!”仓鼠哼哼唧唧的,鼓着张小脸直跳脚。被可爱到的谢京墨直接把整只鼠打包走了,用好吃的哄了半天才安静下来。
许之一和菜宝转了十几圈才停下来,它非常喜欢大黑的新造型,嗯,除了那个圆孔。
满意地点了点鼠头后,许之一带着菜宝跑到躺椅附近,飞扑了上去,整只鼠都陷入了柔软的毯子内,在上面幸福地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它真的很喜欢冬天的时候,在温暖的被窝里打滚的感觉,尤其是在经历了上辈子的极寒以后,它更加喜欢这种温暖的东西了。
“你怎么搞了个这——么厚的毯子呀?”它好奇地问。
“怕冷。”
许之一疑惑地挠了挠鼠头,平日里没觉得谢京墨怕冷呀,往往它冷得直跳脚的时候,谢京墨还在寒风中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
谢京墨看它挠头的小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仓鼠立刻跳到他身上挠他,弄得他痒痒的。
捉住闹腾的小仓鼠放在胸前,谢京墨斜靠在躺椅上裹上绒被:“乖,别闹。”
哼。许之一安静下来,自觉地在他身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趴下一起守夜。
后半夜的时候,实在是太温暖了,许之一打起了瞌睡,明明困到不行,还强撑着睁开眼睛,双眼皮都出来了。
谢京墨看着双眼皮仓鼠,笑了笑,大拇指抚摸上它的额心,一下下地轻刮着。
睡意如潮水般涌来,许之一软软地轻哼:“嗯……我还要守夜……”
“睡吧。”谢京墨低沉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羽毛一样轻须了一下仓鼠的小耳朵。许之一终究还是抵抗不住睡意,沉沉地睡在了他怀里,又一次错过了清醒地看着自己变成人形的时刻。
时间一到,一个淡黄色短发的少年凭空出现在了谢京墨的怀里,躺椅被多出来的重量压得嘎吱了一声,惊动了躺在火盆旁的菜宝。
它站起来盯着那少年,人是陌生的,可气息又是熟悉的,它忍不住小碎步跑了过来,嗅了嗅少年裸露在外的脚踝,好奇地歪了歪头,是小团子的味道,奇怪,它怎么变成大团子了。
“呜呜?”菜宝喉间突出疑惑的音节。
“嘘。”谢京墨示意菜宝安静,把许之一露在外面的脚丫收进被子里裹好。
菜宝听话地趴下,隐隐感觉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谢京墨看菜宝安静下来,便低头察看怀里的许之一,然后就对上了一双迷迷糊糊的眼睛。sc
谢京墨身体一顿,本以为他醒了,刚想开口,下一秒就见许之一又闭上了眼睛,双手揽住了自己的脖子,嘴巴也凑到嘴唇上,贴得极近,发出小声的梦呓:“喜欢……喜欢你……”
谢京墨无声地笑了。
……
天亮后,许之一总觉得自己哪哪不对,又说不上来。不过这回它终于记得自己梦到了啥了,自己在梦里不仅变成了人,还亲了谢京墨一口,嘿嘿,这样的梦请多来点!偷乐了大半天后它才加入收拾物品的队伍里。
众人起来收拾最后一点东西,准备离开这个待了十天的小镇。
“唉,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安定下来。”林叔叹息道,怀念以前稳定的生活。
“快了,爸爸。谢哥说了,到了G市情况就会好很多。”林小夭在一旁安慰他。
“知道啦夭夭。”
眼看着准备要上车,院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对话。
谢京墨收拾东西的动作一停,抬头盯着门外。
“咯啦。”
又一声,紧接着奇怪的脚步声在外面响起。
众人心里一紧,悄悄地拿起了武器。
小镇的丧尸除了防空洞里的那些,其他都被清理干净了,这会准备出发,院门早已开着。
也因此,众人看到了一个诡异的身影一点一点的,从院门旁走出来,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那是一个浑身绿色,脑袋巨大,四肢短小粗壮,无眼无耳无鼻,张着一张巨嘴的丧尸——大头怪。
第35章 黄皮耗子超进化——
大头怪静静地站在门前不动, 似乎在寻找着他们的踪迹。
谢京墨轻打手势,示意大家上车。
众人小心翼翼地挪动着,缓慢撤退, 眼看着就要摸到车前, 大头怪动了。
不过瞬息间,那怪物就伴着砰砰巨响的脚步声, 几下冲到了谢京墨面前,嘴巴张到令人恐怖的极限,兜头盖脸地吞来!
许之一一惊,下意识地掏出个锅盖顶了一下,然后就被谢京墨伸手按进了衣服深处:“之一, 先别出手。”
被格挡了一下的怪物身形一顿, 谢京墨趁机一个晃身躲开了那张巨嘴,手中的工兵铲从侧边狠狠地插进了怪物的脑袋里,这快狠准的一下,如果是普通的丧尸早已毙命。
然而铲子却像插进流动的沙子里一样, 找不着任何着力点, 更恐怖的是,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死死地裹住了铲子, 无法拔出。接着那脑袋诡异地鼓动了一下,巨嘴突兀地从正面移到了侧面,仿佛整个脑袋都是由细沙组成一样, 可以随意排列组合。
没给喘息的机会,那张大嘴对着铲子就是恶狠狠地猛嘬了一口!
谢京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住了铲子的侧边的按钮,身体向后一撤, 大手一扯拉长了铲柄,避开了巨嘴的攻击, 然后用力摇动着铲子,趁机在怪物大脑袋里搅拌起来。
既然不让我把铲子拔出来,谢京墨眼镜后的双眼寒光一闪,那么就用这铲子送你上路!
大头怪察觉不妙想要吐出铲子,却被其他人发觉,全都冲了上来牵制住大头怪的躯干,不让它逃开。
叽里咕噜声顿时从被搅拌的绿色脑袋里传出来,听得人鸡皮疙瘩四起,从里面还流出许多绿色的液体,腥臭难闻。
会在哪里?谢京墨手背青筋暴起,手速不停地试探着。两秒后,摇晃的铲子触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与此同时,大头怪的身体抖了几下。
找到了。
谢京墨手下发狠,用力铲碎了怪物大脑的保护层,送了这只大头怪归西。
在它大脑破碎的一瞬间,谢京墨敏锐地察觉到它身上的那些暗绿色的东西朝周围的人蛄蛹了一下。
“退后!”众人急忙散开。
大头怪的尸体明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众人却能感受到它是活着的,或者说,它身上的东西是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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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东西吸收不到新的血肉,垂死挣扎了几分钟后,大头怪的身形肉眼可见地干瘪了下去,变成了一堆暗棕色的晶体。
众人面面相觑地看着地上的晶体,正欲发问,谢京墨开了口:“先离开这里再说。”
所有人立刻回到了车上,房车像脱缰的野马般朝小镇外驶去。一路上,他们看到了不少丧尸出现在小镇内,偶有几只大头怪夹杂在里面,想来是设置在防空洞的障碍已被打开,困在里面的丧尸跑了出来,听见房车的轰鸣声全都围绕了过来。
不用谢京墨吩咐,林小夭开了几个漂亮的弯,轻松地甩掉了那堆丧尸,安然地离开了小镇。
谢京墨欣慰地推了推眼镜,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效不错,至少大家面对危险的时候不会再过于紧张害怕了。
……
就在房车离开后不久,一个浩浩荡荡的车队来到了小镇。
开在最中间的是一辆昂贵的豪车,里面坐着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三十岁左右的白面男人,他依靠在窗前厌弃地看着那些丧尸怪物,眼皮一掀挥了挥手:“动手吧。”
立刻,车队里就开出几辆大卡车冲进了小镇,车上的人仗着人多势众、武器充裕、火力凶猛,根本不把小镇的丧尸怪物放在眼里,一路从镇头横扫到镇尾,轻松极了,甚至还能从阵阵枪炮声听到兴奋的嚎叫。
不消片刻,整座小镇就被清理完毕,车队一一进入小镇里搜索物资。
唉,又是一次无聊的搜集行动。白面男人百无聊赖地闭上双眼,坐在身旁的人立刻给他按肩揉背。
几分钟后,他的车窗被敲响了,手下略有惊慌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姚哥!这小镇,没、没东西了!”
姚哥睁开了眼睛斜睨着手下:“什么叫没东西了?”
“就是空了,全都空了!什么都不剩!”
“哦~你的意思是我们耗费了这么多的子弹,什么东西都没有?”姚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手下却冒出了一声冷汗,有些后悔自己来汇报这个情况:“姚、姚哥,可能我们没有搜仔细,我再去——”
“砰!”手下的话没能说完,脑门上就出现了个枪洞,身体一歪栽倒在了地上。
鲜血飞溅了姚哥一身,不用他自己动手,立刻就有人殷勤地替他擦脸:“姚哥,莫生气,可能是这些不长眼的没看清楚,我再替您去看看。”
“不用了。”姚哥看着前面那帮两手空空出来的属下们,阴沉着脸,久久不说话。
就在他身旁的人等得汗流浃背的时候,姚哥突然阴转晴,笑眯眯地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上次被拿去喂狗的那几个人怎么说来着?老三死之前出现了什么东西来着?”
“姚哥,是货架!”
“哦对,货架!你小子记性真好,回去有赏!”姚哥乐出声,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看向小镇,货架啊……啧,这末世厉害的人可真多啊。
……
“啧啧啧,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大头怪’,果然名不虚传哈,合众人之力才打倒!”白不留啧啧称奇。
“哪有合众人之力,明明只有谢哥一个人在打。”林小夭搭话,又奇道:“你以前听说过这个怪物?”大头怪,起的名字真是简单又贴切。
“那当然是——”白不留举起一根手指就要开始滔滔不绝,然后和一只黄脸小耗子对视上了,他话头硬生生一拐:“是我算出来的,咳。”
林小夭:“???”隐约察觉到这里面的事情不是她该探查的,识趣地给白不留捧场:“大师您继续。”
“说到哪了……哦对了,我之前一直想不通这鬼东西没有鼻子眼睛耳朵,是怎么发现人的,你后来一说那是寄生,我就懂了。”外星寄生体不能用人类的模式来判断。
“嗯,我本来也是猜测,不过现在看来那些东西确实是活的。”谢京墨揉搓着手上不安分的小仓鼠说道,之前不让许之一参加战斗,现在正抱着自己的手指乱啃,不痛不痒的,反倒像是在撒娇一样。
“不过寄生的话,怎么攻击大脑就死了?不用攻击它本体吗?”白不留又问。
“我猜,破坏大脑死掉的只是人体,而它们并没有立刻死去。你们也看到了,过了几分钟尸体才彻底变样,应该那个时候才是寄生体真正的死亡。”
众人恍然大悟:“所以你之前才叮嘱我们杀了丧尸以后不要靠太近?”
“嗯,现在还不知道那些寄生体能脱离躯体多长距离,离远一点总是好的。”
“还有,我在打破大头怪大脑的时候,碰到了一层坚硬的壳,我怀疑它们……是在保护大脑。”
许之一啃够了手指,加入了群聊:“保护大脑?”
“嗯,我想,大脑对它们很重要。”重要到不肯彻底地脱离躯体出来。目前他们遇到的各种变异生物,或多或少的都展现出了超脱常态的情绪变化,这可以证明寄生体对生物的大脑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再联想到寄生体的不肯离去的样子,谢京墨想,或许……它们放了什么东西进去。
是什么?他猜不出来,目前手头上的信息还是太少,一切都只能靠推断。
……
房车就这么朝着G市的方向前进。
天气变得越来越冷了,林小夭动手把车内布置得极其温馨暖和,到处都铺垫着厚实的棉毯。饶是如此,随着气温的下降,不能开空调的车内还是不可避免地越发寒冷起来。sc
其他人还好,许之一就不行了,仓鼠本就怕冷,更何况今年的冬天格外地寒冷,每天它都哆嗦个不停,最后干脆就不出被窝了,从早到晚都龟缩在里面,只有吃饭的时候才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天冷的缘故,丧尸都少了很多。很快,他们离G市只剩一天的路程了。
此刻,许之一躲在被窝里抱着暖水袋,可怜巴巴地吸着鼻子,这天也太冷了吧,冻得它鼻涕水都要出来了。
为了节省汽油,车内开不了空调,但是偶尔开个取暖器还是绰绰有余的,林叔围在取暖器旁掰了个橘子吃得津津有味。
许之一在一旁的被窝里佩服林叔大冬天的还吃水果,忍不住好奇地问:“林叔,你不冷吗?”
“不冷啊,好吃得很呢,豆豆你也尝尝!”说罢,林叔把剩下的那半个橘子塞进了被窝里。
许之一怕冷,但是又馋,送上门来的橘子没有不吃的道理,它闭着眼猛啃一口,错过林小夭欲言又止的样子。
浓烈的酸味猛地在嘴里爆开,许之一瞬间被刺激得打了好几个抖,整个鼠都精神了,它皱着张小脸差点吐出来,想着不能浪费,硬生生地咽了下去,然后巴嗒着嘴看着那半个橘子犯难,又不好意思还给林叔。
正巧谢京墨在此时走了过来,许之一坏心思一起,抱着那半个橘子,顶着寒冷颤颤巍巍地地走向谢京墨:“谢~京~墨~吃橘子~~”
谢京墨看着耳朵都被冷没了的,像只海豹一样的缩成一团仓鼠,淡定地接过了那半个橘子,吃掉了被许之一啃过一口的那片。
谢京墨:……嗯,原来耳朵是被酸没的。
他闭上眼睛吸了口气,把剩下的橘子顺手塞进了路过的白不留手里。
白不留欣喜:“哟呵,有好吃的还记得我哈!酸吗?”
“不酸。”“不酸!”
白不留大气地一口闷了,又冷又酸的橘子味直冲脑门,直把他酸得扶额靠墙站了半天才缓过来,想起那俩异口同声的不酸,他简直服了这一人一鼠了!
林叔在一旁摇了摇头,这帮年轻人真的是,有这么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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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众人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停车,围在一起打火锅,召唤被窝里的仓鼠出来吃饭。
许之一裹成个球出了被窝,短短一截路,抖得跟筛糠似的,半天了才走出一米。
众人哭笑不得地看着一步三晃的仓鼠,还是谢京墨过去把它捡了过来。
终于上桌了的许之一看着火锅两眼放光,搓着小爪子等待谢京墨给它晾凉虾丸。
白不留调了个爆辣的蘸碟,香味扑鼻,勾引到了一只好奇的仓鼠。
“辣吗?”仓鼠问道。
“不辣!”白不留眼神坚定地回复。
“给我来点!”天真烂漫的仓鼠品尝了一滴辣油。
瞬间鼠山爆发:“啊————”
吓了一旁正欢快互动的林小夭和菜宝一跳。
林叔从厨台探出个脑袋:“咋了又咋了!”
正在下菜的谢京墨头疼不已,无奈地看了一眼笑到泪飚出出来的白不留,给许之一开了一盒牛奶止辣。
许之一泪汪汪地猛吸牛奶,肃着一张小脸用爪子对着白不留比比划划:“唔唔唔唔唔!”你给我等着!
喝了半盒牛奶才稍微好些的许之一吐了吐舌头,别说,辣得还挺爽的,身体都暖了!
两分钟后,嚼着虾丸的仓鼠挠了挠头,这辣的后劲也太大了,它脑壳都疼了。
三分钟后,依旧火热的许之一严肃地戳了戳谢京墨说道:“我觉得,我可能要进化了。”说完,立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第36章 喜欢,很喜欢
第三次进化, 不论是许之一还是众人,都已已有心理准备。
此刻的许之一正隔着一块毛巾,抱趴在一瓶冻得梆硬的矿泉水上, 可怜巴巴地看着大家吃火锅, 泪眼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