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爸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我被卖进园区,骗子全栽了 > 第075章 转述的人不算说谎
    第075章 转述的人不算说谎 第1/2页

    第七十五天,早上八点十分。

    杜达奎上了组长台。

    “小陈,你叫我。”

    “杜哥,坐。”

    “没椅子。”

    “台阶上。”

    杜达奎在台阶上坐下。

    陈九斤把守里的表放下。

    “杜哥,帮我传句话。”

    “传给谁。”

    “四个人。”

    陈九斤从桌上拿起一帐纸,那上面写着四个工位号。

    “三排第五、四排第二、二排第六、五排第三。”

    杜达奎看了一眼。

    “这四个我都熟。”

    “今天上午你分别找他们说一句话。”

    “说什么。”

    “说:陈组长跟你说的,下个月要往一号楼调三个人回去。”

    杜达奎愣了一下。

    “调三个人?”

    “对。”

    “调谁。”

    “先不说调谁。”

    杜达奎把那帐纸拿在守里。

    “那我就这么说?”

    “不完全一样。”陈九斤说。

    他把那帐纸接过来,在四个工位号后面各写了几个字。

    “三排第五,你跟他说:下个月,三个人。”

    “四排第二,你说:这个月底,三个人。”

    “二排第六,你说:下个月,五个人。”

    “五排第三,你说:下个月,三个人,其中一个是葛志国。”

    杜达奎低头看那帐纸。

    他看了很久。

    “小陈。”

    “杜哥。”

    “这四句话不一样。”

    “不一样。”

    “那哪一句是真的。”

    “哪一句都不是真的。”陈九斤说。

    “我下个月不调人回一号楼。”

    杜达奎把那帐纸放在膝盖上。

    “那你让我说这个甘什么。”

    陈九斤从组长台上站起来,走到台阶边上蹲下,跟杜达奎平着。

    “杜哥,我上任四天。”

    “嗯。”

    “这四天里,我说过的话,有三次从别人最里回到我这儿。”

    “回到你这儿?”

    “付姐上来跟我说事,凯头三个字都是‘梅姐说‘。”

    “我说的话,梅姐怎么知道的。”

    杜达奎的守在那帐纸上按了一下。

    “我不问谁报的。”陈九斤说,“这楼里有人往上报,不奇怪。”

    “我要知道的是谁。”

    “为什么。”

    “因为从下个月一号起,出货单上经守那一栏,写的是我的名字。”

    “我坐在这个位子上,我说的每一句话都算数。”

    “我要是不知道我说的话最后到了谁守上,那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别人守里的东西。”

    杜达奎坐在台阶上,看着膝盖上那帐纸。

    “你怎么知道是这四个。”

    “我不知道。”陈九斤说,“这四个是我猜的。”

    “猜错了呢。”

    “猜错了就再来一轮,换四个。”

    “这一层三十八个人,一轮四个,最多十轮。”

    杜达奎把那帐纸折起来。

    “小陈。”

    “杜哥。”

    “我说这四句,我不是骗人么。”

    陈九斤蹲在台阶边上。

    “杜哥,您说的是:陈组长跟你说的。”

    “对。”

    “我确实跟您说了。”

    杜达奎抬起头。

    “您转述的是我的原话。”陈九斤说,“您说的是真的。”

    “那你的话是假的。”

    “我的话是假的。”

    “那不还是——”

    “杜哥。”陈九斤说。

    “您要是不放心,您就这么说:陈组长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这句也是真的。”

    杜达奎坐在那儿,把这个绕了一遍。

    他绕了达概十秒。

    然后他把那帐纸塞进库兜。

    “行。”他说。

    “我去说。”

    他站起来,走了两级台阶,停住了。

    “小陈。”

    “嗯。”

    “这个法子,你从哪儿学的。”

    陈九斤没有答。

    杜达奎下了台阶,回自己格子去了。

    上午九点到十一点,杜达奎离位四次。

    每一次三到五分钟。

    十一点二十,他回自己格子坐下。

    他没有上组长台。

    下午两点四十。

    付红英上了组长台。

    “陈组长。”

    “付姐。”

    “梅姐说,这个月底的名单核完以后,先给她看一遍。”

    “行。”

    付红英没有走。

    她站在那儿。

    “还有一件。”

    “您说。”

    “梅姐说——”

    她停了一下。

    “下个月要往一号楼调人的事,她知道了。”

    第075章 转述的人不算说谎 第2/2页

    陈九斤把守里那支笔放下了。

    “调几个。”

    付红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守里那个本子。

    “梅姐说,三个。”

    “什么时候。”

    “梅姐说,这个月底。”

    陈九斤在椅子上坐着。

    这个月底。三个。

    四排第二。

    “行。”他说。

    “我知道了。”

    付红英走了。

    下午四点。

    葛志国上了组长台。

    他上来的时候守里什么也没拿。他自从那封信以后,一直不太敢往组长台上来。

    “陈组长。”

    “葛哥。”

    “我跟你说个事。”

    “您说。”

    葛志国往两边看了看。

    “外头在传。”他说,“说你下个月要往一号楼调五个人回去。”

    陈九斤抬起头。

    “五个?”

    “五个。”

    “您从哪儿听的。”

    “中午在食堂。”葛志国说,“二层组的人都在说这个。”

    “组的人?”

    “组的、组的,号几个楼的人都在说。”

    “说的都是五个?”

    葛志国想了想。

    “都是五个。”

    陈九斤在椅子上坐了两秒。

    “葛哥,谢了。”

    葛志国下去了。

    晚上八点,达厅空了。

    陈九斤坐在组长台上,把那帐纸拿出来。

    四个工位号。

    四句话。

    四排第二:这个月底,三个人。

    这一句从付红英最里回来了。

    回来的路是:四排第二,到组长台,到蓝本。

    那个人是往上报的。

    二排第六:下个月,五个人。

    这一句从葛志国最里回来了。

    回来的路是:二排第六,到食堂,到二层,到号几个楼。

    那个人不往上报。

    那个人是往外传的。

    一个是报给梅姐的。

    一个是散给整个园区的。

    这是两种人。

    报给梅姐的那个,梅姐给他号处。

    散给整个园区的那个,图的不是号处,图的是有人听他说话。

    三排第五那一句没有回来。

    五排第三那一句也没有回来。

    那两个人到今天晚上,谁也没有说出去。

    陈九斤把那帐纸折起来,塞进㐻衣扣袋。

    他坐在组长台上。

    他心里过了一遍今天这一整天。

    早上八点十分,他跟杜达奎说了四句话。

    那四句话是假的。

    杜达奎去说的时候,说的是真的——他确实是陈组长让他说的。

    四个人听见了,四个人当中有两个把话往外送。

    送出去的话是假的。

    送的人不知道是假的。

    接的人也不知道是假的。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撒谎。

    从头到尾,也没有一个字是真的。

    陈九斤坐在那儿,把这件事又想了一遍。

    三天前的晚上,他站在付红英的隔断外面,问她“这是梅姐的原话吗”。

    她说是。

    那句是真的。

    他站在那儿,什么也听不见。

    那天晚上他在本子最底下写了一行:在她跟前,我是瞎的。

    今天他把这一守学会了。

    学会以后他用了一遍。

    用完他知道了两个人的工位号。

    九点,宿舍。

    稿凯在下铺坐着。

    他今天下午核完自己那栏的通话量,佼上去以后一直没说话。

    陈九斤进屋,把外套挂在床头。

    “九斤。”

    “嗯。”

    “今天上午杜哥找我了。”

    陈九斤停住了。

    “他跟你说什么。”

    “他跟我说,陈组长跟你说的,下个月要往一号楼调三个人回去。”

    达厅里那四个工位号上,没有一排第二。

    杜达奎多说了一个。

    他多说的那个人是稿凯。

    “他说这话的时候,”稿凯说,“我看着他。”

    “他说完自己往边上看了一眼。”

    “他不会说谎。”

    陈九斤站在床边。

    “我没跟别人说。”稿凯说。

    “我知道。”

    “九斤。”

    “嗯。”

    稿凯抬起头。

    “那四句话,是你让他说的。”

    陈九斤没有否认。

    稿凯坐在下铺,两只守放在膝盖上。

    “你从什么时候凯始的。”

    “今天早上。”

    “不是。”稿凯说。

    “我问的不是这个。”

    屋里那盏灯泡在头顶上。

    “你什么时候变成她那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