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爸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那什么的蜘蛛侠 > 2、我拒绝
    老师刚离开教室不久,大半学生都还没走。

    尤其是昨天晚上参与了转盘游戏的女孩子们,更是全神贯注的盯着塞西莉亚后背。

    塞西莉亚感觉自己的后背都要被那些目光烧穿了。

    她不情不愿的走到彼得课桌旁——她看见了彼得手上那本摊开的书,一半页面是密密麻麻的英文,一半页面是放大了很多倍的蜘蛛插图。

    在看见那只大蜘蛛的瞬间,塞西莉亚感觉自己脆弱的血管在脑门上突突乱跳,甚至想直接转身走掉算了!

    大不了让丽兹她们嘲笑几天好了。

    她为什么非得要和这种怪胎告白不可?

    她的影子盖到书页上,彼得抬头看向她——彼得早就知道向自己走过来的是塞西莉亚;最近他的第六感变得很强,很会预判别人接下来要做什么。

    在上课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塞西莉亚一直在偷看自己。

    虽然彼得不知道原因,但不妨碍塞西莉亚的目光令他很不自在,感觉后背上像是有火在烧一样。

    但他竭力忍住了看回去的欲望,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即使此刻塞西莉亚像英国女王屈尊一样的走到他座位旁边,彼得的表情还是很镇定。

    他以为自己的表情很镇定。

    实际上他显而易见的紧张,整张脸都紧绷着,并且不自觉高频率的眨着眼睛。

    这不能怪彼得——毕竟那是塞西莉亚,从彼得跟她同班开始,好像就从来没有被她正眼看过。

    不同于其他人会嘲弄他对学习的努力以及相对瘦弱的身体;塞西莉亚不正眼看他并没有什么理由,既不会多看他两眼也不会言语嘲笑他。

    即使他经常拿第一名,但塞西莉亚好像根本没注意过成绩排名前几都是谁。

    而且塞西莉亚对班级里的其他男生同样高傲,只有热门项目的运动员或许能让她多看几眼。

    这种一视同仁的高傲有时候会让彼得苦中作乐的宽慰自己:塞西莉亚其实人也不错,至少她没有针对我,她对谁都是那样。

    塞西莉亚盯着彼得的脸看,试图记住这个同班同学的脸。

    半晌,在彼得被她盯得坐立不安,浑身的蜘蛛基因都快要爆炸时——塞西莉亚终于开口:“彼得·帕克。”

    彼得:“啊……我、我在,有什么事吗?”

    迟疑片刻,他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塞西莉亚。”

    虽然是同班同学,但这还是彼得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出塞西莉亚的名字。

    说实话,她的名字有点拗口,很老式,很不‘皇后区’,所以很少有人喊她全名。

    塞西莉亚目光移开,盯着彼得身后的白墙,近乎视死如归的开口:“你要不要做我的男朋友?”

    彼得:“……”

    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彼得松了口气,并恍然大悟。

    他迅速理解了眼前的一切:显然这是一个大冒险,或者是那群啦啦队女孩们新想出来的,拿他取乐的恶作剧。

    是,他最近确实发生了不少变化,他自信如果自己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揍飞橄榄球队的任何一个男生。

    说不定他还会因此得到许多财富,摇身一变变成上等人。

    但这些因为‘蜘蛛变化’所带来的幼稚幻想里,显然不包括塞西莉亚会突然钟情于他——除非有个女巫半夜给塞西莉亚种下了不爱上彼得就会马上死掉的咒语。

    彼得自信自己很好,但还没到那么好。

    紧张的情绪缓缓褪去,他真的平静下来,并看着塞西莉亚。

    不过几秒钟他就感觉到了这张漂亮脸蛋的可恶之处——恶劣的塞西莉亚,高傲的塞西莉亚,就连实行恶作剧都懒得认真演戏,表演告白时仍旧没有正眼看他。

    “抱歉,”彼得扶了扶自己无度数的黑框眼镜,拒绝道:“我最近很忙,没有时间谈恋爱。”

    塞西莉亚:“我就知道你会答应,实话告诉你吧彼得,其实……嗯?!”

    她忽然反应过来彼得刚才说了什么,目光一瞬之间从白墙闪到坐着的彼得身上。

    彼得也在看她,两人目光对视——严格来说这是塞西莉亚第一次跟彼得·帕克对视。

    他们对话的声音不大,但也没有刻意压低音量。

    塞西莉亚本来就是万众瞩目的女生,从她走向彼得这样的班级边缘角色开始,整个教室里的人都已经开始或明显或隐晦的注意他们。

    塞西莉亚告白时有人吓得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彼得拒绝时众人更是无法克制的发出惊呼,语气词霎时在教室里此起彼伏,就连最开始催促塞西莉亚过去的女生们也吓得张大了嘴巴。

    塞西莉亚在这个学校里,还从来没有被任何男生拒绝过。

    她错愕的看着彼得,手上力气失控;随着几道不起眼的碎裂声——塞西莉亚失手掰断了自己手指上的两根延长甲。

    *

    随着太阳逐渐西斜,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

    塞西莉亚去而复返,将教室灯重新打开。

    她嫌弃教室灯不够亮,无法将地面照得足够清楚,又从自己的书包里翻出一枚小型手电拧亮,屈膝蹲在了彼得的座位旁边。

    当然,她并不是特意折返回来报复彼得的。

    虽然被一个怪胎书呆子拒绝确实让塞西莉亚十分恼怒,如果可以做到的话她真想把彼得塞进火箭发射到外太空去,这样他们就不会再见面了。

    但也就是想想。

    虽然塞西莉亚的名声与和蔼可亲这个形容词完全绝缘,但实际上她并没有对任何一个在校生做出过欺辱对方的行为——前男友除外。

    塞西莉亚去而复返,是为了找自己美甲上镶嵌的钻石。

    就是彼得拒绝她时,她失手掰断的那两根延长甲。

    等到走出校门口,塞西莉亚才发现虽然被掰断的延长甲还被自己握在手里,但是延长甲上的钻石不见了。

    那可是真钻!

    塞西莉亚猜测应该是自己不小心掰断延长甲时,钻石被崩飞了出去。

    彼得附近坐的都是男生,估计也不会注意到地上是否掉着几颗小小的碎钻,所以钻石还留在原地的可能性很大。

    得去找回来才行,她现在的零花钱可买不起钻石。

    唯一让塞西莉亚纠结的是:如果现在回去找钻石,可能会和来接她放学的妈咪错过。

    但很快她就不需要纠结了——因为伊莎贝尔打电话告知她今天不得不留在学校,为几个学生要参加竞赛的事情。

    她没有办法来接塞西莉亚放学了。

    伊莎贝尔再三同她道歉,并保证这个周末会带她去餐厅吃饭。

    真是令人讨厌的借口,那群学生都是脑容量不足以自理的小婴儿吗?为什么不可以自己解决事情!

    为什么要占用我妈咪的时间?!

    塞西莉亚越想越觉得烦躁,不耐烦的推翻挡在自己面前的椅子——她没有抬头,也不知道是谁的椅子。

    这时,靠墙最里面的角落被手电照出一粒刺眼的反光。

    塞西莉亚怀疑那就是自己的宝石!

    但那地方太靠里了,塞西莉亚的胳膊够不着。

    她不得不爬进课桌底下的缝隙里去,一边爬一边在心里大骂值日生肯定没有好好做卫生;这该死的地板摸起来怎么看都很脏。

    等她好不容易捡到那粒发光体时,却发现并不是自己的钻石。

    那是一粒圆圆的晶状体,约莫小拇指大小,捏起来半软不硬的。

    这是什么东西?

    塞西莉亚茫然的捏着那东西,满脸困惑。

    这时教室里走进来了第二个人——陌生的脚步声迅速走到塞西莉亚附近,并伴随着诧异的一句:“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抬起头,看见白天刚拒绝过自己的书呆子此刻正诧异的看着自己。

    他这会没有戴眼镜了,因此脸变得更清晰,一张清秀无害的面孔,眼瞳和发色一样是柔和的深棕。

    现在那张无害的脸上交织有错愕与微妙。

    彼得看着自己被掀翻的椅子,和蹲在自己桌子底下的塞西莉亚。

    ……难道是报复?

    但蹲在他桌子底下会不会太奇怪了?塞西莉亚打算往自己的桌底涂胶水吗?

    但这个时间涂上胶水的话,第二天他来上学的时候也干掉了吧?

    塞西莉亚没理他,自顾自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

    彼得迅速移开目光,转过脑袋的同时抬手捏了捏自己鼻子——塞西莉亚穿的短裙。

    他不想看的……该死的蜘蛛基因。

    塞西莉亚拍了拍自己膝盖上沾到的灰,先发制人:“现在已经放学了,你回教室来干什么?”

    彼得:“呃……我有东西落在教室里了。你呢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抬起下巴,冷淡道:“少管闲事,还有,你为什么一直捏着鼻子?”

    虽然塞西莉亚对彼得的印象是个子不高。

    但实际上她也没有比彼得高到哪里去,甚至还略微矮上一些;只是塞西莉亚昂着脑袋惯了,那点身高差在她的气势下荡然无存。

    彼得慢吞吞把头转回来——二人四目相对,塞西莉亚印象里软弱可欺的书呆子却并没有乖乖回答。

    虽然他还是捏着鼻子,声音也因此瓮声瓮气的。

    彼得坚定的回敬道:“如果你一直对我这个态度的话,那我也只能回答你——少管闲事。”

    塞西莉亚本该生气。

    但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教室灯光不好之类的原因,她感觉彼得在说那句不礼貌的话时,眼瞳似乎有那么一个瞬间变成了纯黑色。

    塞西莉亚后脖颈莫名一凉,睁大眼睛再仔细去看时——彼得的眼睛又是正常的棕色了。

    教室里就他们两个人,惯来不把任何男生放在眼里的塞西莉亚忽然觉得彼得有点可怕。

    她不自觉吞咽了一下口水,但表面仍旧强作镇定的昂着脑袋,故意装出不在乎的模样来,“不说就不说,谁在乎。”

    她越过彼得走出教室,一出教室大门就马上狂奔起来,一口气冲下楼梯跑到广场上。

    与此同时,刚刚还气势十足拒绝了塞西莉亚的彼得——他一边咳嗽一边松开自己鼻子,鼻血没有了堵塞,哗啦啦的涌出来。

    彼得手忙脚乱从自己抽屉里拿出纸巾堵住鼻血,同时翻找着自己的桌洞。

    他并没有对塞西莉亚撒谎,他确实是回来找东西的:一个用在护目镜制作上的实验晶体样本,彼得好不容易才从学校实验室带出来的。

    彼得把桌洞连同隔壁座的桌洞都翻了一圈,仍旧一无所获。

    他坐在地板上,懊恼的抓了抓头发:“奇怪,我记得是放在这里面了……去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