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距离上一次的祭祀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月, 这段时间内,风铃村显得无比寂静。
由于是夏季,村民们无需劳作, 又生怕自己在外出的时候惹上什么麻烦,被判定为不洁者, 所以大家都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房子里。
甚至都不敢和邻居讲话。
这种寂静的状态, 直到廖莎再次出现在村子里。
她雪白的身影宛如纯白的死神,让看到的村民都止不住开始颤栗。
“大家都到了吗?”廖莎淡然的神情扫过众人,“我来传达最新的神谕。”
村民们一言不发, 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她。
“有个人叫赛伦, 对吗?”
被点到名字的男人猛地一震, 脸上瞬间血色全无。
廖莎并没有再去看周围人的反应, 反正村子里的这些人比她更了解他们自己。
“我得到神谕,你犯了偷情的罪名, 所以被选为下一次的祭品。”
“啊!!!!”赛伦立刻大叫了起来,“我没有偷情!我没有偷情!从规定上讲,我是不算偷情的!”
其余的村民都诡异的看着他, 他们都不知道赛伦偷情的事, 无人察觉, 这样一个秘密居然就被圣女这样道破了。
看来是真的有神谕啊……
村民们总是需要一次次证明这一点,来表明他们的确没有被蒙骗。
虽然他们也发自内心地觉得, 那个圣女根本蒙骗不了任何人。
“你的父亲死后,你霸占了他的妻子, 神对此很不满意。”廖纱淡然地给他安着罪名, 她像是在对赛伦说,又像是对所有的村民说,“今晚要进行新的祭祀, 祭品不可出现差错,否则会招致神的震怒。”
说完,廖纱根本没有在村子里逗留,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这次没有一个村民为难她,没有一个村民站出来质问,好像大家都天然接受了她降下的神谕,所有人都觉得神真的是在惩罚不洁者。
弗洛斯对此事依旧忧心忡忡。
“我现在依然不能去山林里吗?廖纱。”他问,他觉得最近村子里的祭祀越来越无厘头了,虽然那些村民们依旧相信,可不妨骑士的直觉总觉得这里面有古怪。
摩娜加一定不会好心清除村子里的不洁者,她只是为自己的杀戮寻找一个由头而已。
可因为最近村子里的状态,他寻找出口的进度被停滞了,这让弗洛斯心急如焚。
他担心村子里的古怪最终会让廖纱惹火上身。
“是的,弗洛斯。”廖纱说,“贸然进入山林的话,会送命。”
她说的格外直接:“只有在摩娜加想见你的时候,你才能去山林。”
一句话说得成功让弗洛斯哽住,他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廖纱看着他的样子,开口:“弗洛斯,其实我在村子里说的并不是全部的神谕。”
弗洛斯顿住,不祥之感接踵而至。
“还有一句话,摩娜加希望今夜的祭品由你单独去送。”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弗洛斯竟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他好像已经失去了反应能力以及情绪的波动,反常地内心平静。
廖纱说完这句后,就没有再开口了,弗洛斯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他也看不出廖纱在想什么。
他就这样游荡在邪神与圣女之间,完全无法挣脱这种现状。
摩娜加不可能无缘无故让他这么做,弗洛斯知道,今夜他又必须与邪神同眠。
回到家中之后,弗洛斯就心事重重地进了厨房,他的气场看上去很阴沉。
廖纱关上房间门,慢慢坐在了自己的床上。
“我会不会有点过分了?摩娜加。”廖纱喃喃自语,“其实我那个时候只是太生气了,有点失控了,所以才那么做,但现在我好像已经原谅他了。”
“我好像不应该这样折磨他。”廖纱慢吞吞搓揉着自己的指尖,“反正他横竖是要和我死在一起的。”
摩娜加出声了:“怎么了,廖纱?难道你不想要体验用很多只手去触碰弗洛斯吗?你应该知道,我们这样的机会是用一次少一次的,总体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为什么要心怀内疚呢?”
廖纱长久地沉默着,是呀,她是很想那样尝试,当然想,想得要死了。
可她不知道自己又是怎么了,总觉得胸口的位置很堵,像是下了很久的阴雨天,水汽重重地压在心头,让她喘不上气来。
她刚刚看着弗洛斯走进厨房的样子,她竟然会感到有些难过,很想要去抱抱他。
“我、我应该告诉他真相……”廖纱喃喃。
“你太单纯了,廖纱。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弗洛斯把你当成一个普通的女人,可你是吗?”摩娜加的话在她脑中回荡,“你不是啊,你自己是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只要你一开口,一切都会崩塌的。”
“他怎么可能会在得知真相后还这样对你?他绝对会恨你的,对你恨之入骨。然后呢,怀揣着这样的恨意,即便你拉着他一起死,你们的灵魂也无法长久地在一起。”
廖纱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是啊,她不能说,都已经到现在了,难道她还打算功亏一篑吗?
她必须继续欺骗下去。
她必须让弗洛斯在死前的最后一刻还爱她。
爱?
廖纱有些怔然,弗洛斯爱她吗?她有些恍惚了,那些是爱吗?还是不是?
她分不清,她生怕自己所想的一切都是在自作多情。
她像是被困住了,被罩在一个厚厚的玻璃瓶里。她明明清晰地看见弗洛斯在她眼前,可却听不到他的心声。
她不知道这些,只知道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告诉弗洛斯真相。
是的,没错。
她已经一无所有了,不能连弗洛斯也失去。
夜晚很快就到来了,廖纱在自己的房间里睡了一觉,直到弗洛斯来敲她的门。
“时间到了吗?”廖纱睁开眼睛问,声音懒懒的。
“嗯。”弗洛斯在敲过门之后,便直接将门打开了,他看到坐在床上的廖纱一副倦容。
“很累吗?”他半跪在床边,掌心搭上廖纱的手背。
“还好。”廖纱说,“村民们应该都在等我们了,我们走吧。”
弗洛斯的呼吸紧了又紧,今晚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那个叫做赛伦的男人要被献祭了,可于他来说,何尝不是又一种献祭呢?
弗洛斯发现,人在经历过好几遍这样的事情之后,就会变得麻木。
从一开始,他觉得这个村子里的活祭令人震惊又可怕。但是在重复了多遍且无力阻止之后,他发现自己居然和那些村民一样,心中的感触已经没有那么多了,只知道这是一件必须要完成的事。
“廖纱,活祭会停止吗?”弗洛斯问。
他只是随口这样一问,其实并没有期望廖纱能给他什么实质性的答案。
没想到廖纱却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会的,弗洛斯,而且很快了。”
弗洛斯一下子愣住,“你怎么知道?”
廖纱微微一笑:“我当然知道,弗洛斯,你忘记我能知道摩娜加的想法了吗?”
弗洛斯抿着唇,他当然觉得那种邪恶的魔鬼不可能真的停止活祭,可在听了廖纱如此肯定的回答之后,他也有些疑惑了。
难道之前廖纱所说的摩娜加的神谕都是真的?之前枉死的那些人,真的算什么不洁者吗?
否则这场看上去似乎会永远进行下去的活祭,为什么会突然停下?
很简单啊……弗洛斯。
廖纱侧目看着他,平静地眨了下眼。
因为人马上都要死光了。
自从出现前几次的祭品出逃事件之后,村民们对祭品的管束越发严格了。
廖纱他们到的时候,不出意外地看到赛伦被麻绳结结实实捆着,周围有四个男人看押着他。
廖纱淡淡扫了众人一眼,说:“走吧。”
“圣女!”有人突然出声,“我能够冒昧的问您一句,祭祀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停下吗?”
“快了。”廖纱回答简短,“很快就到了,到最后一次的时候,我会提前告诉你们。”
她的回答总是模棱两可,可又会成功堵上村民们的嘴。
村民们面面相觑,却又问不出第二句话,生怕因为纠缠太过,被扣上一个什么不节的罪名。
这次大家依旧是跟在廖纱的后面,走入山林,可在到达山洞外之后,廖纱就对他们说:“你们可以回去了。”
以往他们都会等在山洞外,直至祭祀完全结束。
“我们可以回去?”村民不确信地问了一句,见廖纱点头,所有人都犹犹豫豫地走了。
他们也并不想待在这个阴森的树林里。
只是不知道今日为何会突然例外。
等人全都走完之后,廖纱看向弗洛斯。
“你可以进去了,弗洛斯。”她深吸了一口气,一半是为今晚将要发生的事情而感到兴奋,一半又是因为不敢去直视弗洛斯的表情。
他看上去太破碎了,那种眼神总能让她心里觉得难受。
“我知道了,廖纱。”弗洛斯应答着,伸手提起地上的赛伦,看来今夜要由他来单独完成祭祀。
走进山洞的那一段甬道上,赛伦一直在求饶,但是很快他就像中了迷药一样,渐渐晕了过去。
而从头到尾,弗洛斯都无心去听他的求救声。
山洞里空无一人,他像往常那样将赛伦捆好在木架上,都还没有来得及点火,那些干草居然自发燃烧了起来。
与此同时,上方传来一个空灵的熟悉声音:“你来了啊。”
那个音色与廖纱实在太过相似,总是会令弗洛斯恍惚,可说话人的口吻给人的感觉又是完全不同的。
弗洛斯根本无心与她多说一句,只是面无表情地开始解第一颗扣子,冷淡道:“开始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山洞里除了引燃的火光之外, 一丝光都没有,但奇怪的是,除了被火光照耀的那一片空地, 其他地方全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像是有什么障眼法一样。
弗洛斯依旧躺在那片石头做的祭台上, 他眼前很黑,只有一点微弱的光,其余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但他至少知道, 他的身边没有任何人。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他感觉到了那种被抚摸的触感。
那双手先是从他的脸庞抚摸到唇角, 再落在他的脖颈上, 缓缓收力掐住,并没有用多少力, 只是在反复摩挲着。
弗洛斯还在想,这邪魔今晚为何要做这种多余的事,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了另一双手, 慢慢顺着他的手臂, 掐在了他的腰侧。
弗洛斯猛地一哽, 差点一下子坐起身来,但他的身体被桎梏着。
四只手?摩娜加有四只手?之前他猜测摩娜加是人类, 难道在变成邪魔之后,这种事便不受限制了吗?
还没有等弗洛斯想清楚这个问题, 他再次感觉到诡异——又一双手分别顺着一左一右撑在他的大月退上方, 缓缓往内侧靠。
弗洛斯表情空白,可由于厌恶,他一句话都不想跟摩娜加说, 此刻更不想发问。
他只是习惯性地皱紧眉,闭上眼睛,期盼时间能过得快一点。
一双手掐住他的脖子,一双手揪起双尖,另一双手则是蛮横地分开,紧跟着弗洛斯就感觉到了一个冰凉的触感。
他下意识紧咬住牙,已经习惯性地去承受,可今晚的过程显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受。
即便他的双手被短暂地禁锢住了,可弗洛斯还是依靠蛮力挣脱,他向前虚无的地方猛地一挥,咬着牙忿忿:“我不是说了不能碰这吗?”
他眸中露出鲜明的厌色,这里是他单独留给廖纱的,从来都是。
可今晚摩娜加似乎并不打算听他的话,一股更强劲的力道袭来,弗洛斯被紧紧掐着脖子拖了下去,他的双臂被反扣在头顶上方,那种禁锢的力道简直非人,让弗洛斯半点都挣扎不得。
紧接着,他感觉到一股冰凉,像蛇的东西盘旋在他胸口,在舔。
弗洛斯扭曲地挣扎着,可无论他怎样用力,依旧无法挣脱双手的束缚,以及与此同时,他的月退也被折叠着完全无法动了。
“贱人!”被井的那一瞬间,弗洛斯倒吸了一口气,双眸含恨地咒骂出这句话。
他感觉自己像一头被抬上祭台的牲畜,像牛羊,像猪豚,总之,除了奋力又丑陋地挣扎和吼叫之外,根本于事无补。
明明早就已经接受和释然了的,明明在来到这里之前,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明明在答应这个交易时,他就清楚将来会发生什么。
可在这一刻,他身上独属于廖纱的地方也被掠夺玷污时,弗洛斯无法自控地感到屈辱和痛苦,这种痛苦像酸楚的浓盐水漫上他的眼睛,顺着他的眼角流了下来。
“他爱我!”廖纱突然失声,怔怔地望着这一幕。
“是吗?那你敢现在向他说出真相吗?”摩娜加的声音紧随其后。
廖纱于是又哑然了,她悲哀地望着祭台上的弗洛斯,用一种懵懂的表情缓缓抚上自己的胸口。
为什么会是这种感觉?为什么她会觉得既兴奋又心痛?
她好喜欢弗洛斯现在的样子,看着他流泪,她的心几乎要化成一滩水,这滩水在她身体内沸腾不止,像是要连她也一并灼烧。
可她又无法抑制自己地感到难过,有一种想要保护他和拥抱他的情绪汹涌泛滥着。
“要尽情地享受啊,廖纱。”摩娜加的声音很愉悦,“你的善良和心软能换来什么?我的廖纱,这样的教训你怎么总是吃不够呢?”
“弗洛斯不一样……他、他会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摩娜加的声音陡然高昂了起来,“你根本就是忘了!无可救药!他们都是一样的!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他们没有区别!更不会爱你!”
廖纱面容扭曲地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咬牙切齿命令:“闭嘴!闭嘴摩娜加,你凭什么忤逆我?再敢反驳我的命令,我就让你永远消失!”
只可惜,她的威胁似乎并没有起到作用,耳畔反而响起摩娜加愉悦的笑声。
“廖纱,我们从来都不是一个对立体。你看看你自己,真奇怪,又要为了一个外人,跟你自己做斗争。”摩娜加慢条斯理地说。
廖纱不住深呼吸着,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很多散碎的片段,这些片段使她的眸底不住泛出黑色。
她已经上过很多次当了,不是吗?凭什么就肯定这次是正确的呢?就因为她和弗洛斯上过几次床?就因为这些吗?
她总是这样异想天开,幻想别人有多爱她。
可其实她什么都没有得到……
廖纱再度抬眼,方才扭曲翻涌的双眸已经变得平静。
她忽然笑了一下,开口说:“我真想把整只手都塞进去……”
剧烈宛如撕碎般的疼痛拉扯着弗洛斯,尽管他紧咬着牙极力忍着,可这次还是没有忍住闷哼出声,而且一旦发出,就有些克制不住,很快他又发出了这种痛苦的声音第二次、第三次。
很轻,因为骑士已经习惯了隐忍。但这是在空旷的山洞里,总能把很小的声音放大,并反复回荡着。
廖纱微微眯着眼,对这种声音眷恋不已。
她仔细感受着手指的触感,肆无忌惮地品尝着弗洛斯,甚至在弗洛斯到达之前,她就率先到达了。她说过,她总是能更优先地领略到精神上的快感。
进入或被其实在廖纱看来并没有什么区别,她没有这方面的执念,只是学着弗洛斯对待她的方式照做而已。
只要能紧密相贴,只要能被紧紧拥抱,她就觉得一切都不重要。
廖纱雪白的面容上泛起微微潮红,垂下眸,注视着被桎梏在祭台上的男人,眼眸深层泛起极度的渴求。
啊,她突然明白了,原来她就是邪魔,圣女的幻象是虚假的,从一开始,她就是整个村子里最恶毒的存在。
否则她怎么会忍心这样对待她的爱人呢?
弗洛斯……我好兴奋。
弗洛斯……我怜悯你。
弗洛斯……我们要死在一起。
冷风袭来,饱受折磨的弗洛斯突然打了一个寒噤,他猛然睁眼,油然而生一股被注视着的感觉。
那种视线,似乎很黏腻,像有什么附着在他身上,甚至能够凝成实物一般触碰他。
可他又清楚,这个山洞里除了廖纱之外,所有人都进不来,而且村民们早就走了。
除非……
弗洛斯慢慢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拼尽全力撑起半边身子,仔仔细细观察着山洞,周围很黑,即便如此,他还是用尽全力地观察着,所幸他什么都没有看见。
这副样子,绝对不能被廖纱看到……而廖纱应该也不会来……
不知道为什么,弗洛斯就是很确信这一点,廖纱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进入山洞。
意识到这一点后,弗洛斯重新脱力一般地躺了下去,他手腕上的禁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可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做徒劳的挣扎,只是松散着身体躺在祭台上喘息,仿佛被弄坏的玩具。
就算如此,他还是竭尽全力地问了一句:“我能走了吗?”
他浑身各处都痛得厉害。
但比起这个,比起这些无谓的疼痛,他更想要见到廖纱。
他好想她,很渴望她,他觉得自己现在肮脏无比,身上仍有的那些印记和仿佛还存在的触感,都令他无比恶心。
他好想要廖纱再帮他洗涤。
“廖纱……”他眼角噙着泪,甚至开始无意识呼唤她的名字。
廖纱注视着这一切,又开始无意识疯狂啃自己的手指。
“我后悔了……我后悔了……”她重复着,“我不应该这样对他的……”
“后悔是没有用的,廖纱。你应该知道这种事情,一次和几次没有什么分别。从你第一次选择这样做的时候,结果就已经注定了。难道你现在后悔,去求得他的原谅,他就会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你太天真了,廖纱……”
廖纱不光疯狂啃噬自己的指尖,还开始乱拽自己的头发,那些柔顺的白发被她拽得乱七八糟的,毛毛躁躁堆在她耳侧。
弗洛斯不会原谅她了。弗洛斯再也不可能原谅她了。
不能告诉他这个秘密,她不要失去弗洛斯。
“该结束了!”廖纱说,“我要带弗洛斯回家!”
这样的事,她以后都不想要再做了。这一刻,廖纱的脑子里是这样想的。
可当她来到祭台,来到弗洛斯身边时,看到他身上留下的那些痕迹,她又开始忍不住兴奋,甚至控制不住自己发抖的手,忍不住伸手上去抚摸、狎昵地亵玩。
即便昏迷过去,这具躯体依旧温暖无比。
廖纱控制不住地亲自贴了上去,环住弗洛斯的腰,将脸枕在他的胸口轻轻蹭着。
她下意识吞咽口水,那股熟悉的慾望又开始接踵而至。
哦……原来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没错,原来她是喜欢这样对待弗洛斯的。在看着弗洛斯为了救她,在所谓的邪魔面前,献上贞洁时,屈辱的表情与样子,她竟然会兴奋到无以复加。
仿佛在想——看啊,这就是这个人爱她的证明,没有什么能比此刻更能证明弗洛斯爱她。
“我也爱你。”她痴迷地抚摸着弗洛斯的心口,不断摩挲,“我会爱你,我也会爱你的,弗洛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她应该保护弗洛斯。
保护弗洛斯不再受邪神的侵扰。
廖纱仔细地为昏迷的弗洛斯穿好衣服, 她缓慢又优雅地系好扣子,一个又一个,仿佛在做着什么极为享受的事。
她目光中看着弗洛斯身上留下的那些痕迹, 青色的、紫色的、红色的、粉色的,这些全部都是弗洛斯爱她的痕迹。
如果不是山洞里太冷了, 她真想挨个把这些痕迹都吻一吻、舔一遍, 再含进嘴里品尝。
没关系,回家去做也是一样的。
就在廖纱打算带弗洛斯离开的时候,弗洛斯醒了, 他先是痛苦地呓语一声, 察觉到有人在触碰他之后, 条件反射地用手臂挡开了廖纱。
紧接着他睁开眼, 才看到廖纱错愕的眼神。
“……”弗洛斯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迟滞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连忙道,“抱歉,廖纱, 我以为是……”
他潜意识以为还没有结束, 毕竟刚刚昏迷过去的梦境里, 他一直都在被重复着做这些恶心的事。
“没关系,弗洛斯。”廖纱一下子倾身上前, 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用温柔又轻柔的声音说, “你辛苦了, 弗洛斯。”
弗洛斯每次听见他说这个,都觉得浑身都痒痒的。
他其实不太习惯在事后受到这样温柔的照顾。如果可以,他更希望看到廖纱生气或者吃醋, 伤心又难过地说,不愿意看到他再这样了。
而不是每次都像现在,温柔细致地帮他清理,还会说好听的话哄他。
“我们先回去吧,廖纱。”弗洛斯离开山洞前,下意识看向那个木质十字架,上面焦黑一团,其余的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
快了、快了,原来他心底也在盼望着,极其盼望着这场荒唐仪式的结束。
回到家中,弗洛斯率先进去洗澡,他今天痛的有些严重,那个时候他感觉到了,该死的摩娜加好像不止用了三根手指。
这个变态的兴致看上去越来越癫狂了,照此发展下去,他真的还能承受住吗?
可即便如此,即便很痛,弗洛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发现自己仍旧在渴望廖纱触碰他。
他希望被解救,希望被廖纱洗涤。他对自己身上的那些痕迹感到无比厌恶,可如果被廖纱一一碰触过,那种自己很肮脏的感觉就会减轻许多。
如果一会儿,他主动……廖纱会不会觉得他很疯狂?会不会觉得他根本就像是一个……
弗洛斯开始揉着眉心,满是疑惑与不解地想,难道他自己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吗?
为什么会在被邪神侮辱过后,还会想要被廖纱触碰呢?
走出浴室时,弗洛斯看到廖纱正缩在餐厅椅上,吃一块刚烤好的蛋糕。
金黄色的部分还散发着一股浓浓的可可味。
弗洛斯一顿,惊讶地问:“我们在屋后种的那些已经长出来了?”
“是!”廖纱弯眸愉悦地回答,“但不是全部,只是有一些提前长好了,我就把它们摘了下来,是不是很香?弗洛斯,你快过来,我们一起吃。”
弗洛斯一时间无比怀念第一次与她分享可可的那个早晨。
那个时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他与廖纱之间还属于纯洁的爱情,没有肮脏的交易。他仿佛也看不到廖纱那种总是恍若悲伤的眼神。
他知道,廖纱一定为他的现在而痛苦不已。
可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廖纱,只能下意识保持沉默,装作无事发生。
弗洛斯坐在廖纱对面,咬着松软的蛋糕,品尝着醇厚的可可。他心想,秋天就快要到了,秋收的季节,他能够在风铃村看到金黄的麦田。
收获的感觉总让人看到希望,弗洛斯像是安慰自己地想:也许一切没有那么糟糕,也许一切会好转起来的,也许等祭祀彻底停止之后就会好了。
然而在品尝完蛋糕之后,弗洛斯犹豫了几次,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勇气说出口,让廖纱再与他……这件事。
他总觉得自己现在这副肮脏的躯体已经不配渴求廖纱的触碰。
他会把廖纱也一起弄脏的。
想到这些,弗洛斯的眼神就黯淡下去。
然而没过多久,廖纱就来问他:“弗洛斯,我这里还剩下一些可可酱,我能像上次吃奶油一样品尝你吗?”
弗洛斯抿了下唇。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比起第一次的震撼和排斥,他发觉自己竟然感觉到欣喜。
“我……”他的声音顿了顿,马上说,“当然了,廖纱,只要你愿意。”
弗洛斯躺在雪白有沁着廖纱香气的那张床上,他一次比一次放荡,一次比一次不再节制自己,此刻正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都展示给廖纱看。
包括内里,包括他身体内部的脏器,包括他的骨与血。
“好好吃……”廖纱一边吃一边喃喃着,“果然可可味的弗洛斯更美味了。”
她吃的连唇角和下颌都沾着深棕色的可可酱。
弗洛斯轻笑出声,伸出手替她擦拭,淡声说:“是吗……”
好可爱,好可爱,这样的廖纱。
他真不知道除了廖纱,他要去哪里才能寻找到一个这样纯真的女孩。
这件事发生了这么久,但他从来没有在廖纱身上感到过对他的嫌恶。
“好想吃,怎么都吃不够……”廖纱喃喃,无意识地道出心里话,“好想把弗洛斯整个都吃进去,如果能把里面的脏器都能吃掉就好了。”
她是说真的,在说的同时,她的目光也露出极尽的渴望。
可弗洛斯似乎觉得她只是在说一些玩笑话,一无所知的弗洛斯还用手来揉揉她的头发。
“好啊。”他回答着她,“廖纱喜欢的话,就都吃掉好了。”
“真的吗?”廖纱故意压低身体,作势马上就要咬住弗洛斯腹部的肌肉。
弗洛斯却仍旧笑着点头:“嗯。”
啊呜——
廖纱真的一口咬了下去,牙齿全都嵌进柔软的皮肉里,一定会留下痕迹的。
然而她感觉弗洛斯在轻轻抖了一下之后,什么话都没有说,甚至都没有拒绝,仿佛她即便是继续下去,咬穿他的身体,他也不会拒绝一样。
廖纱松开了嘴,凝视着自己留下的发白的齿痕,半晌都没有说话。
“怎么了?廖纱。”弗洛斯浅声询问。
“就这么吃掉的话……不就没有弗洛斯了吗?”她蹙着眉,把下巴搁在他的腹部,“我不想要弗洛斯变成一次性的。”
弗洛斯忍不住因为她可爱的行为笑出了声。
“嗯,说的也是。”他深红色的双眸凝望着廖纱,那深处噙着的全都是爱意。
随后他分开双月退,慢慢地勾住廖纱双侧的腰,低悦的嗓音在廖纱耳畔询问:“那廖纱鍤进来怎么样?到最深最深处。”
廖纱被他勾引的什么都不想了,迫不及待地答应。
她探索着,用手,可一双眼睛却像痴迷一样,紧紧粘在弗洛斯英俊的面容上。
就这样一会,廖纱又忍不住凄凄哀哀地哭了起来。
她一哭起来就哭得特别漂亮,那些透明的水珠像珍珠一样往下掉。
弗洛斯愣了一下,不明白她又伤心什么。
他只能勉强撑起身体,强忍着那股被塞的不适,温柔地问廖纱:“怎么了?”
廖纱伤心极了:“我也好想感受弗洛斯,我根本不够用,两只手好烦……我很想抱你,又想摸你、揉你,还想抱着你的腰,还想拉直你的月退。”
弗洛斯怔愣了许久,才从廖纱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明白她大致的意思。
她并不是说她真的想要好几双手,而是想在搞他的同时解放双手,再用解放出来的双手去做一点别的。
“别哭、别哭廖纱…”弗洛斯一边皱着眉哄她,一边又挨了情绪失控的廖纱一记顶。
“我、我帮你想想办法。”他的声音气音散碎。
“真的吗?”廖纱渐渐止住了哭泣,“这个可以有办法?”
“嗯……”弗洛斯闭着眼忍受,“我会好好想想的,廖纱,我跟你保证。”
“你真好,弗洛斯……”廖纱急忙环住他的脖子,紧紧地相贴上去,亲他、吻他,“你这样好,我会不会配不上你?我好吗?弗洛斯。”
她又开始这样了。
弗洛斯眼里染上笑意,很可爱,不是吗?
“你当然也很好,廖纱,我们很相配。”他一边说话,一边吻过她光洁的额头。
“再进行两场祭祀,就彻底结束了,弗洛斯。”廖纱突然说了这样一句。
弗洛斯愣住,紧接着神情也立刻认真起来。
“你是说真的吗?廖纱?只要再有两次,就会彻底结束?”他感到不可思议,结局来得似乎有些突然了。
“嗯。”廖纱点点头,可她神情迷醉,显然心思完全不在祭祀结束这件事上,而是缓缓抚摸着弗洛斯的心口,意有所指地问,“弗洛斯,等到时候一切都结束了,你会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吗?我们永远都在一起。”
她两次的重音都压在那永远两个字上。弗洛斯似乎察觉到一些怪异,可本能还是让他没有去怀疑廖纱什么。
他揽住廖纱的手背,点头:“当然,廖纱,我们会结婚。”
得到他的答复,廖纱显然又欣然起来。
“那就说好了!”她兴冲冲地,“等一切都结束,不论发生什么,不论你知道了什么,我们都要永远在一起,不能反悔的。”
这句话比刚刚那句还要怪异,有一种危机的本能在攻击着弗洛斯的神经,他皱着眉凝视着廖纱的眼睛,却又完全无法从她这双纯真的眼眸中看出怪异来。
“好……”他缓慢答复,并且点头,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下了怎样的承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屋墙后面种下的作物都成熟的差不多了, 弗洛斯一边把它们采摘下来,收进布袋里,一边在想之前廖纱跟他提到的事。
他脑子里大概有一点想法, 尤其是在宫廷,他见过类似的器物。
基本都是用金属这类需要热熔的材质做的。
显而易见, 村子里没有这样的条件, 他唯一能够接触到的材料只有木头。
但是木头要打磨的彻底光滑的话,很费功夫,而且也不太容易清洁。
弗洛斯越想, 身上越热, 脸像是被火烧着一样, 他真的要主动做这种方便廖纱锸他的东西吗?
但他又分明答应了。
夏季快要到尾声了, 自从天气开始变得阴沉起,就没有那么炎热了, 然而村子里还是格外安静。
弗洛斯白天的时候经常会去周边转转,他还记得自己刚来的时候,经常能看到村民们坐在自家屋前的小院里闲侃聊天, 但最近这段时间, 几乎所有人都房门紧闭。
村子里太安静了。
如果按照廖纱所说的, 再有两次祭祀这个荒唐的仪式就会彻底停止,那么停止之后呢?
是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村子也不会再封闭?还是只是保持现状,只是不会再有祭祀的事情发生了?那么到时候他仍旧需要继续寻找出口吗?
弗洛斯从之前剩下的旧材料上挑选了一块软木头, 坐在院子里细细打磨着。
廖纱一般习惯晚起, 她起的时候通常都快要到中午了。她推开窗户的时候,就看到弗洛斯坐在一旁,手里握着一块木头, 正在一圈圈用刀把外皮削掉。
“你在做什么?弗洛斯。”她好奇地问。
“呃。”弗洛斯顿了下,欲言又止,廖纱应该是没有见过这种东西的,他解释起来一时有些羞耻。
“就是……廖纱,就是那天晚上我答应你的东西。”他慢吞吞地说。
廖纱沉思了一会,忽然明白过来。
“要用这个吗……”她仔细盯着那块木头看了一会,“那岂不是不能用我的手了?那我要怎么感受弗洛斯呢?”
弗洛斯顿了一下,可他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这一个。
“你用手……的时候会有感觉吗?廖纱。”弗洛斯难以启齿地问。
廖纱仔细想了想,诚实地摇了摇头。
没有。
就算那是他的手,她也感觉不到任何,只是能摸到一些褶皱和感受到一些收缩而已,除此之外,什么感觉都没有。
“那你是怎么……体会到快感的?”弗洛斯一直都很想知道,因为他想廖纱也没办法用手自得其乐的,因为他又不是没用手帮过廖纱,他自己知道那个没什么感觉。
可廖纱分明又表现的对他十分热衷的样子,那种样子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所以弗洛斯想知道,廖纱到底喜欢和他在一起时的什么?
廖纱想也不想就回答道:“我喜欢和你紧紧贴在一起的感觉,弗洛斯,我喜欢被你紧紧抱着,然后听你在我耳边小声的喘,还有吃你和咬你的时候,那种感觉也让我觉得无比快乐。”
她的回答无比赤诚,就连目光也是,没有一丝躲避地直勾勾注视着弗洛斯,一下子让弗洛斯脸颊滚烫起来。
“那、那我们试试这个,也许你会喜欢。”弗洛斯尴尬地背过身,没有再去望廖纱的眼睛。
可即便如此,他也能够感觉到廖纱的目光没有移开,身后没有再传来任何声音,他不用回头也知道廖纱现在一定趴在窗头上盯着他看。
于是弗洛斯越来越热了,握着木头的手也出了汗。
当然了,光有一根木头是不行的,还需要固定木头的布带与丝绸之类的,或许可以在木头底部穿个孔,把绳子从里面穿进去,至于硌着廖纱的那一边,他再想办法垫一个软木垫上去。
这种银具在王庭的黑市交易场上随处可见,弗洛斯巡兵的时候见过不少,早已见怪不怪了。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用在他自己身上的,他做得越细致,就越发感到羞耻,好像自己真的在期待着什么一样。
其实那种事……弗洛斯不禁回味起与廖纱的经过。
该怎么说呢?廖纱看着很纤弱,但她某些时候力气并不小,而且耐力惊人。
只是特别容易累,没一会儿就要趴在他身上喘着休息,休息一会儿之后又若无其事地开始继续,像是有瘾。
吸的时候也是,显然她口欲很重,总喜欢咬,弗洛斯从最开始的排斥这件事,到最后竟然能从中体味到些许快感与愉悦。
其实整件事都是快乐的,虽然换了个方式,但他把廖纱紧紧抱在怀中时,依旧会觉得满足,除了偶尔会想起跟摩娜加的回忆时,会令他倒胃口之外。
因为没办法不想起,虽然是两个不同的人,暂且称摩娜加为人吧,但是她们的感觉很像。
弗洛斯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就是他意识里清楚的知道不是同一个,但在他闭上眼睛的某些时刻,就是会恍然觉得,这好像是廖纱/摩娜加。
这种想法就总会让他不自觉惊醒。
在山洞里,他会不时觉得是廖纱正在抚摸他,于是他急忙睁开眼睛确认,发现廖纱不在后才松了口气。
在廖纱的床上,他也会不时觉得是摩娜加回来了,又控制了廖纱的身体,也会猛然一颤,再次惊醒,然后看到廖纱红彤彤的眼眶时,又会安心下来。
弗洛斯觉得最近自己的心脏确实有点超载。
下午的时候,弗洛斯终于把东西做好了,他打磨了好几遍,还分别用手心和手背磨蹭着试了好几次,没感觉到有什么木刺之后,才又打了一层薄薄的油。
他就把东西放在廖纱的卧室里,没好意思直接交给廖纱,说他已经做好了,有种他好像在暗示廖纱已经马上可以用的错觉。
但是不出几分钟,廖纱就已经发现了。
“弗洛斯!”她惊喜地抱着那个东西来找他,“这个已经是成品了吗?”
“嗯…对。”弗洛斯强作严肃地回复。
“好快!”廖纱再次抱紧了它,“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试试了?弗洛斯,反正下午没有事……”
弗洛斯就知道事情会这样。
但不得不说,如果事情不是照这样发展的,他可能会失落的。
他真的很渴望这种被廖纱需要的感觉。
“好吧,等我简单地洗一下。”他也出声应承。
“我不想等,弗洛斯。”廖纱蹙起眉心,“不能直接做吗?”
“这个……”弗洛斯张了张口,欲言又止,他要怎么告诉廖纱,其实每次都是他事先做好扩張的,如果真按照她那种方式横冲直撞的话,他可能都被捅死好几次了。
许是看出他的为难,廖纱又改口:“那或者我们一起呢?”
她抿着嘴唇:“我们一起,我来帮你,这样就会更快一点了。”
关于共浴,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这样。
弗洛斯虽然没能拒绝,可他实际上很不好意思,因为他从来都没在廖纱面前展露过自己扩張的那一幕。
弗洛斯单独沐洗的时候,习惯把水浇在身上擦洗,这是他在骑士团就养成的习惯,这样更方便、快捷。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廖纱的浴室里只有一个浴缸,和她的房子差不多,都是用石砌的,那在弗洛斯看来是廖纱的专用,他从来没用过。
然而今天,廖纱却邀请他一起泡进去。
“不是说好要一起吗?”廖纱站在浴缸旁边催促,“弗洛斯不喜欢和我一起吗?”
“没有……”他否认着,他只是感到害羞。
但是很快,弗洛斯又开始乐在其中了。浴缸很紧凑,他躺进去的时候需要和廖纱紧贴在一起,她就坐在他的怀里,时不时捏一捏他的腿和手臂。
“弗洛斯,你很强壮。”廖纱喃喃,“我很羡慕强壮的人,也许我有你这样的力量,就会过得更好了。”
她在感慨这些的时候,眼神廖望向远方,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弗洛斯自然领略不到她此刻在想些什么,只是认真地说:“我可以教你一些,廖纱。”
“真的吗?”廖纱表现出兴趣,即便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但比起整日等待着时间流逝,她更愿意接触一些新的东西。
“当然。”弗洛斯轻轻蹭蹭她的发顶,“我可以教你一些基础的剑术,如果你学得很好,我就把那把剑送给你。”
“你是说你那把银色的,带着红宝石的漂亮配剑吗?”廖纱睁大眼睛,“我还以为它对你很重要。”
是很重要。
弗洛斯心想,那是他在骑士团得到至高荣誉后,由王室专门为他打造的一把剑。
然而剑只是剑,在他心里永远也无法超过眼前活生生的廖纱。
“那我们明日就开始吧。”弗洛斯也来了点兴趣,他偶尔会很怀念曾经在骑士团训练的那些日子。
每天的时间都被训练填得很满,又累又充实,那个时候的他还会怀揣着对未来和国家的希望,总觉得将来一定会是美好的。
清洗完成之后,廖纱穿好衣服正打算离开,可她见弗洛斯似乎并没有要穿衣的意思。
“我们不一起出去吗?”她问。
“我……马上就来。”弗洛斯掩饰着。
廖纱露出疑惑的目光,接着道:“我们都已经清洁完了,弗洛斯。”
她不想等待,正是因为不想,他们才一起的,不是吗?
在她迫切的目光注视下,弗洛斯蹙了下眉,终于无奈交底:“廖纱,如果你想用那个东西,我还需要再做一点准备。”
“什么准备?”廖纱好奇极了,“我可以帮你吗?你可以教我怎么帮你,弗洛斯。”
让廖纱帮他吗?
弗洛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他无奈:“不用你帮忙,廖纱,但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你可以站在那看着我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浴室的光线一直很不错, 虽然天气阴着,但里面的一切都能够看得格外清楚。
廖纱站在门口,轻轻扶着门框, 睁大双眼,仔细看着这一幕。
她看见弗洛斯在自己……
他的动作好像比她粗暴多了, 廖纱眼睁睁看着弗洛斯手指磨得深红的地方吐着水, 他靠在墙上紧闭着眉眼,由于耻涩,他的眼尾连带耳根都是红的。
廖纱有些不受控制地漫步走近, 并且将手搭在了弗洛斯的手腕上。
弗洛斯没有注意到她的无声靠近, 身体猛烈地一抖, 僵住了。
“为什么要这样?”廖纱好奇地问。
“因为……”弗洛斯嗫嚅着, “因为这样会更好做一些,而且如果直接来的话…我会受伤, 如果严重…可能会影响到走路。”
他的话语略有一些吞吞吐吐,显示着他现在解释这个真的很不好意思。
廖纱却并没有往羞耻的方面想。
她回想起她与弗洛斯第一次又因为某些原因戛然而止的那天晚上,好像在那之前, 弗洛斯也这样帮她很久。
可那个时候她并不知道, 这是一件必要的事, 还以为只是因为弗洛斯想摸她。
廖纱怔怔想起,摩娜加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原来是这样吗?那么之前都是弗洛斯自己在做吗?
“我不懂这个, 很抱歉……”她眼底露出愧疚,“我之前有让你受伤吗?我是不是做的不好, 弗洛斯?”
她的声音可怜的简直像一只小狗。
弗洛斯怎么可能责怪她这个?
他忙解释:“没有, 廖纱。之前和你的时候,我自己都有准备好,所以没有受伤。”
即便这句话略有谎言。
因为第一次的时候, 弗洛斯并没有时间,他在摩娜加那里回来之后,本来就已经很痛了,可后来廖纱又说她想,他那个时候其实根本没有时间去做准备。
但毕竟已经有摩娜加在前了,也不至于太过艰涩,只是弗洛斯隐约记得,他那天应该是流了血的。
但是这些根本没必要跟廖纱讲。
她什么都不知道,他没有教过她这些,所以怎么能怪她?
弗洛斯的话让廖纱放心了很多,她伸手握住弗洛斯的手指,这一动作成功让弗洛斯停住了。
他很是不好意思地别开眼,不去看廖纱的视线,紧接着就听见廖纱在他耳边轻声道:“那这次我来帮你好吗?我刚刚已经学会了,我可以证明。”
说着,她不等弗洛斯回应,就把弗洛斯的手拿开,换成了自己的。
很热。
只是过了一会,廖纱的眼神在注视着那些绯红靡艳的颜色时,就渐渐变了。
为什么她会觉得这里很漂亮?
难道不是吗?明明是很小的地方……
廖纱一时有些控制不住,她迫不及待地上前,用牙齿咬了一下弗洛斯的背,在上面烙下一个印记。
由于这个姿势,弗洛斯不得不身体前倾扶着墙。
他缓缓呼吸着,侧目去看廖纱的样子,却发现自己除了她雪白的发顶,别的什么都看不到。
“我想、我想……”廖纱轻声又快地呢喃着,用那种带着乞求的语调不断诉说,还在弗洛斯的后背吻来吻去。
弗洛斯闭了下眼睛,沉声答复:“好,我就放在你房间里的那个小桌子上。”
闻言,廖纱迫不及待地抽回了手,转身就往房间跑。
没有看见弗洛斯因为她这样,身形不受控制的痉挛了一下。
很快,廖纱就拿了东西回来了,她的表现仓促而急切,抓着挂着绳子系带的东西,胡乱试了一通,但还是没有看懂这个是怎么用的。
“弗洛斯,弗洛斯……”她眼中满是乞求。
弗洛斯接过东西,一点点耐心地教她这个要如何佩戴在身上,可他在说话的期间,廖纱根本没有在听,反而来啄吻他的脸颊和耳畔。
看上去她真的非常急不可耐了。
“好了。”弗洛斯轻喃了一声,有些不大好意思地背过了身去,一点点塌下腰到达一个能让廖纱轻易够到的高度。
廖纱此刻再不明白也明白了。
她从身后抱住弗洛斯,用脸颊和鼻尖去蹭弗洛斯的背,很温暖,然后再用嘴唇不断地亲吻。
随后再慢慢分出一只手握了一下,弗洛斯便下意识皱紧眉心,感觉着她的缓慢推进。
他当时没有太把握得住度,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东西,但是在这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他好像把那物做的太粗了。
弗洛斯吃的有些艰难,他深吸着气放平呼吸,很快又感觉到廖纱自他腹部往上摸来的手缓缓停在了心口。
“弗洛斯,我有些吃力。”她小声喃喃着,“我们可以回卧室去吗?”
廖纱心中有些难过,她还以为可以解锁一下新的地点呢。但是她不知道这样的姿势弗洛斯怎样,反正她是不舒服的。
弗洛斯应了一声,正打算向前,紧接着就听见廖纱对他喊道:“不要,我不要出去……”
弗洛斯倒吸了一口气,那他们这个样子要怎么?
沉默了片刻后,弗洛斯认命地叹了声气,开始就着现在的状态,一点点往前挪动,仿佛一只被拴着绳子的狗,或者被套着缰绳的马。
廖纱忽然又为眼前的景象激动了一下,忍不住快速往前边顶。
弗洛斯被弄得差点眼白都要翻出来了。
他从来都只是忍耐,一点也不肯提醒廖纱需要注意力度,所以每次廖纱尽兴之后,弗洛斯的样子都格外凄惨。
除了身上那些青紫交错的斑,还短暂地遗留下了小腿和腰部会间接性痉挛的毛病,这些症状只需要休息几天就能恢复如初,所以弗洛斯从不会提。
又正是因为他从来不提,所以廖纱每次都这样,甚至一次比一次更过分,如此循环往复着。
比如此刻,从浴室到卧室,原本短短几步路的距离,弗洛斯走得格外艰难,直到廖纱又想从背后抱他时,猛地朝前一扑,弗洛斯终于止不住的沉吟一声,直接跪趴在了地上。
“弗洛斯!”廖纱叫了一声,眼底的愉悦还没有散尽,“你怎么了?”
她关切地问,她其实并不大知道弗洛斯现在的样子是她带来的。
廖纱所有的经验都是从自身得来的,她很清楚自己和弗洛斯做的时候是什么感觉,那种感觉淡淡的,浑身都被愉悦包裹着,身体的感觉没有太多,但心理上却是极度的愉悦。
所以此刻的她其实无法理解,为什么弗洛斯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就着这个姿势几乎要贴在地面上,双月退也在止不住地发颤,比这些更加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尾完全通红,简直就像是被发狠吻过的嘴唇一样。
廖纱无法理解,只觉得此刻的弗洛斯看上去很漂亮。
她无法理解他的颤抖,却能感知到他此刻发烫的温度,那种温度令她更加想要靠近,于是廖纱便什么也没想,就弯下身,紧紧贴在弗洛斯背上。
下一秒,她听见弗洛斯难耐地叫出了声,那种声音听上去很像是痛苦。
廖纱还关心地摸了摸弗洛斯的额头,想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否则为什么会这么热呢?
此刻,两人的重心完全压在了弗洛斯身上。
具体的说是弗洛斯身上的某处,廖纱直接将自己趴了上来,那么照着现在的状态,在刚刚她上前的那一瞬间,木头便已经狠狠凿了进去,深可见底。
“弗洛斯,你怎么了?”廖纱等不到回答便忍不住再问了一遍。
弗洛斯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将自己的声线平稳下来:“……没事。”
他只单单说了两个字,就要休息好一会,然后再喘息着询问:“你还要回卧室吗?”
廖纱想了想,趴在弗洛斯后肩处点点头,旋即又想到弗洛斯可能看不到她点头,又埋在弗洛斯耳畔:“弗洛斯能就这样带我回去吗?像骑小马一样。”
她感到有趣。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越用力,就越有一种朦胧模糊的愉悦感,有些像从前无数次,她自己躺在床上用手时那样的愉悦。
是的,廖纱发现了,用这个好像要比单纯用他的手指更有意思,于是她更爱弗洛斯了,是弗洛斯做出了这样的东西。
弗洛斯简直不相信自己刚刚所听到的,他有些艰难地启唇:“廖纱,我可能……”
这个姿势,他感到屈辱的同时,又觉得确实很艰难。几步路,如果是正常行走,或许花不了多少时间,可他现在是屈膝爬行,而且背上还……
“弗洛斯,不可以吗?”廖纱有一些恳求地抱住弗洛斯的颈部,轻轻晃了晃他。
于是到嘴边的话又被咽了下去,弗洛斯滚了下喉咙,低声应了一声,继续照着现在的状态向前膝行。
随后每走一步,廖纱便会向前一分,即便廖纱自己并没有动作,只是安安静静抱着他的脖颈,可由于惯性和角度,弗洛斯每动一下,就会迎来更深层次的一顶。
他简直溃不成军,可偏偏他的体能和耐力都格外优秀,于是即便困难重重,还是没有中断的一步步爬到了卧室,爬回廖纱的床边。
在距离那张床仅有一步之遥时,弗洛斯浑身的抖动猛然剧烈,廖纱睁大眼睛,随后似有感所感地往下看去。
“啊、弗洛斯。”她温柔地吻了吻弗洛斯的额际,轻声带着笑音地说,“你今天好像很快呢,有什么不一样吗?可是我还没有开始呢。”
他们这不是才刚刚打算回床上吗?
弗洛斯一句话都说不出,用尽最后的力气紧扶着床沿喘息着。
“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这次的体验让弗洛斯感到疲惫非常。
可偏又是因为疲惫, 在那种软烂的泥泞触感中,他反而觉得自己像是陷在一汪泥沼里,浑身都散发着极致的快意。
他从不知道原来廖纱有这么出色的体力和耐力, 又或者说廖纱很会省力,当她觉得累的时候, 就会压在他胸口, 把身体的重量全都放到他身上,央求他抱着她,然后再慢慢地耸动。
可弗洛斯消耗了太多体力了, 今晚的每一个动作和变化都令他感到精疲力竭。
到最后, 甚至为了不再变化, 弗洛斯主动垫高了自己的腰, 大敞着朝廖纱呈现着。而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浸在半昏迷半清醒的交界中。
每当这个时候,廖纱就会爱他。
她不明白弗洛斯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感觉和韵味究竟是什么, 她只明白自己对这种感觉分外迷恋,不论是他的样子还是眼神,甚至是他炙热的体温。
“弗洛斯……”在弗洛斯意识迷离之际, 廖纱轻声呢喃他的名字。
她浅色的目光注视着弗洛斯, 注视着他的一切, 从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到鼻梁,再到浅色的嘴唇, 到脖颈到前胸,慢慢滑下腰际, 再到那双腿, 以及那双脚……
这所有的一切,她用双眼看过一遍之后,还要忍不住用手去触摸一遍。
所有的一切都是热的、软的, 是人活着的象征。
可如果将来有一天弗洛斯死了,那么这一切也都会失去,他不再热和软,他将彻底黯淡,与她一同沉于永夜之中。
在这一刻,廖纱不禁想起自己看到自己的最后一刻。
冰冷的、僵硬的,泛着灰白的肤色,还有些微令人作呕的气味。
是的,她原本是那个样子的。
她垂眸看着弗洛斯,心想弗洛斯知不知道他此刻在和什么东西交.媾呢?
真可惜呀,这一切。
廖纱控制不住地想着,她一边忍不住怜惜这样的弗洛斯,一边又为自己生出这样的想法而感到惶恐和不安。
不应该这样的。从一开始她就很盼望着弗洛斯能和她一起死去,永远的被封存在这个村子里,等待着虚无的一切全都结束。
她不是一直都在盼望着这一天吗?她一生都在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可现在,那漫长的等待岁月终将过去,她终于要等到她的结局。可就在这最后关头,为什么偏偏是弗洛斯闯了进来?
为什么偏偏是他呢?她本不会对他这无趣的一生产生任何期望,可现在她却会因为这样的生活终结而充满遗憾。
再也没有热可可了……再也没有肉桂,没有奶油,没有费南雪和蒙布朗,没有温暖的怀抱,没有一起挤在床上的那种感觉,没有热而软的唇等着她去亲吻……
再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