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千鹤回到家的时候,仁王爸爸正在做午餐。

    “爸爸,二哥怎么样?”

    仁王千鹤洗了手后,进厨房帮忙洗菜。

    “手术很成功!”

    仁王爸爸一脸庆幸地说。

    “医生说他这是急性虫垂炎(阑尾炎),送过去及时,而且当时他没吃什么东西,做手术的时候就便利了许多。”

    “那就好。”

    仁王千鹤叽叽喳喳地跟爸爸说起,自己在网上查二哥病因,然后被吓一跳的事。

    仁王爸爸大声地嘲笑了他。

    “网上一点事都会被放大,不过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去医院,千万别在网上搜怎么做,这样会耽搁病情。”

    “不过我们千鹤身体健康,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的。”

    “嗯嗯,我们都身体健康!”

    仁王千鹤把洗好的菜放进沥水篮中,“姐姐说她下班后要回来看二哥。”

    “别看她时常嫌弃明司,其实她很担心你二哥的。”

    仁王爸爸可知道家里这几个孩子,都是互相牵绊的,孩子们的感情好,他和理惠也开心。

    “我回来了。”

    仁王雅治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

    给弟弟打过电话得知他会直接回家,仁王雅治就没去俱乐部那边接人,而是直接回来了。

    听到声音的仁王千鹤,擦了擦手后,跑出去迎接哥哥回家。

    “哥哥!二哥那边一切顺利,待会儿我们去医院看他?”

    “噗哩,当然。”

    仁王雅治放下网球袋,“我还要带相机去,把那家伙狼狈的样子全都记录下来!”

    “那你多拍几张。”

    仁王千鹤嘿嘿笑着,“正好妈妈说要把我从小到大拍的照片洗出来,到时候和二哥的照片一起洗,放在照片墙上。”

    “好主意!”

    仁王雅治勾起唇,伸出手和弟弟快乐击掌。

    “好了,洗手吃饭!”

    仁王爸爸开始端菜出来了。

    “哥哥一起去。”

    虽然仁王千鹤的手是干净的,但他还是想和哥哥一起去洗手。

    仁王雅治看着伸过来的手,比起自己惨白的皮肤,弟弟的肤色白皙且透着健康血色。

    他没有犹豫地握住那只比自己小一号的手。

    看兄弟二人亲昵地你追我赶的去洗手,仁王爸爸的嘴角也克制不住地往上扬。

    吃了午餐后,兄弟二人洗了个快速澡,就坐上仁王爸爸的车去医院了。

    车刚进医院的地下停车场,没开阴眼的仁王千鹤都能感受到周围滞留怨灵带来的阵阵阴气。

    阴气不是地下室的凉意,是顺着裤脚、衣领丝丝缕缕往骨子里钻的那种冷意。

    命格纯阴的仁王千鹤甚至能从这些阴气中,感受到里面挣扎不开的委屈、痛苦与绝望,侧耳细听之下,还能听到无数模糊的悲泣、微弱的口申吟、不甘的嘶吼......

    不过医院这个地方嘛,也正常。

    出门后,仁王父子就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此时见他皱眉,仁王爸爸也不开车门,而是小心道,“要不要回家?”

    虽然千鹤说他现在能掌控自己身体带来的力量,但他们还是担心。

    “就算不去看二哥也没关系,”仁王雅治也说,“等他出院也一样可以关心他的。”

    “没问题的,”仁王千鹤被他的话逗笑,“阴眼已经可以随我控制开关上,我只是感受到这里有很多阴气。”

    “对我没有影响的,放心吧。”

    说着,仁王千鹤便示意爸爸开车门。

    从地下停车场到门诊部一楼大厅后,仁王千鹤感受到的怨力逐渐增多。

    经过手术部大楼,怨力已经强到他没开阴眼,都能隐隐看到一些黑气。

    仁王雅治见他一直往手术部大楼上方看,便一把拉住他的手,加快脚步往住院部那边去。

    仁王爸爸时刻关注着仁王千鹤的表情,生怕他被什么缠住。

    “真的不用担心我,”仁王千鹤用另一只手拍着胸口,“我现在很厉害,师父说整个日本,除了他以外,都没有比我强的阴阳师。”

    师父说他们在日本要自称阴阳师,在中华要自称道士,在欧美等国家他们就是驱魔师、巫医、德鲁伊、萨满等。

    总之,师父当年拜的师父是哪一派,他们走到哪个国家,就属于哪一派。

    说起来师父的师父还真是多啊,有点羡慕是怎么回事。

    走到住院部,怨气少了一点点。

    仁王妈妈在医院食堂吃的午餐,仁王明司因为刚做了手术,在没排气之前是不能吃东西的。

    他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精神却不错。

    看到仁王雅治举起相机时,仁王明司还单手比了个v。

    见他这么配合,仁王雅治有些失望。

    随即仁王千鹤又拉着父母站在二哥的病床边,仁王雅治设置好定时自动拍后,也来到了他们身边。

    一家人龇着牙拍了一张合照。

    “等姐姐来了以后,我们再拍一张。”

    仁王千鹤一边看这张合照,一边说。

    “拍,想拍多少就拍多少。”

    仁王妈妈揉了揉他的脑瓜子。

    仁王明司住的是单间,面积大概有二十平方,卫浴、宽大舒适的沙发、免费的网络,还有小冰箱、衣柜以及电视。

    “怎么没画面?”

    仁王千鹤打开电视后,发现没信号还疑惑呢。

    “这是付费的,”仁王雅治指了指电视柜处的付费提醒,“让二哥付钱。”

    这话听得仁王明司无语极了,“你连这点钱都没有吗?”

    “说起来,”仁王雅治忽然想起一件事,“二哥,你现在这种情况是没办法和我晨跑了,那算不算你违背约定呢?”

    “对哦,”仁王千鹤听哥哥这么说,那双圆溜溜的蓝紫色眼睛闪闪发亮,“二哥,你要给我和哥哥一人两万円,别忘了。”

    “这也算?”

    仁王明司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我这属于意外不能参加晨跑,不是故意的!”

    “噗哩,”仁王雅治揽住弟弟的肩膀,提醒他们亲爱的二哥,“可是二哥,你自己在协议里加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你没跟我一起晨跑,就算你输。”

    “是这样没错,当时我还劝你慎重,但你非不听呢。”

    仁王千鹤摇头叹息。

    仁王明司一脸虚弱:“我都这样了,你们居然还想要我的钱!爸,妈!你们说话啊!”

    仁王夫妇一副很忙的样子。

    一个打开小冰箱,“再买些牛奶放进去比较好。”

    一个将窗帘拉开,“这层楼的视野还不错。”

    仁王明司:?

    仁王千鹤和仁王雅治对视一眼后,快乐击掌。

    “零用钱!”

    “我们的!”

    最后还是仁王爸爸掏钱,替仁王明司补给了仁王千鹤他们。

    当然了,这个钱是在仁王明司的零用钱里提前扣除的。

    “这就叫男人的诚信。”

    掏了钱的仁王爸爸语重心长地说。

    结果二儿子沉浸在自己“透支”的悲伤中。

    三儿子和小儿子快乐地头抵头,坐在沙发上数钱。

    没一个孩子听他说话的。

    仁王妈妈掩嘴一笑,轻轻握住丈夫的手,仁王爸爸反手握回去,心情好了起来,“还是理惠好。”

    仁王爸爸又回家了,他回去做一些仁王明司待会儿能吃的东西。

    下午三点,仁王明司排气了。

    刚好仁王爸爸送来了米汤,过滤无果肉苹果汁。

    医生说了,暂时只能喝无油水的液体。

    傍晚,仁王杏奈急匆匆赶到医院,先是跟大家一起拍了个照,然后对着仁王明司叮嘱了一番,要好好休养之类的话。

    刚开始仁王明司还挺感动,一直到十五分钟后,他开始疯狂给仁王千鹤使眼色。

    没办法,仁王雅治看笑话都来不及呢,不可能帮他吸引大姐的注意力。

    “姐姐,今晚就住家里吧,哥哥说要做好吃的炒饭哦,”仁王千鹤趁着仁王杏奈喝水的空挡开口问道。

    本来仁王雅治就说好今晚他来做饭的。

    所以听弟弟这么说,他也没反驳。

    “雅治做的炒饭我肯定要吃,”仁王杏奈笑道,“不过晚餐后我要回东京,明天公司的事比较多,没办法住家里呢。”

    “姐姐辛苦了,那我们就回家吧。”

    仁王千鹤帮她背包。

    “给你□□吃的虾仁炒饭,”仁王雅治也说。

    “好,”仁王杏奈连连点头,又叮嘱仁王明司几句,这才和家人一起离开。

    晚上有护工照顾仁王明司,而且医生也会查房,所以他们不用太担心。

    家里有做炒饭的食材,所以他们就没去买菜,而是直接回家。

    回家时仁王兄弟坐的仁王杏奈的车,仁王杏奈也担心仁王千鹤的情况,得知一切无恙后,她也放下心来。

    转口问起两个弟弟训练的事。

    仁王雅治耸了耸肩,“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入江教练对我很好,还夸我是天生的网球手呢,”仁王千鹤越说越骄傲。

    “哎呀,我们千鹤真厉害!”

    仁王杏奈夹着嗓子夸他。

    仁王千鹤咯咯咯地笑。

    被仁王雅治揉了揉脑袋,“俱乐部的学员球拍用得怎么样?习惯吗?”

    “还好,”仁王千鹤想了想说,“能用,但我能打练习赛后,还是另外买合适我的球拍比较好。”

    “到时候来东京,我出资给你买,雅治的球拍需要换吗?”

    仁王杏奈问。

    “不用,”仁王雅治明戳戳地为弟弟揽福利,“姐,除了球拍外,再给千鹤买几双球鞋,吸汗腕带、和头带也不能忘,还有运动水壶,速干的毛巾,网球帽也......”

    “好了,都买,你缺什么也一起,”仁王杏奈被他念得头疼,芊手一挥,什么都包了。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后,异口同声道:“姐姐,我们永远是你最好的弟弟!”

    仁王杏奈的嘴角往上扬:“知道了。”

    心想明司那也不能忘记,这次也是遭罪了,不如就买他心心念念的那款手机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