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中的住宿条件非常好,按照弹幕的话说,嘉宾的房间都有他们整套住宅大了,而且装潢也很有老钱的感觉,奢侈贵气但又不过分夸张。

    除了该有的家具,每个房间还有一个蒙尘科技出品的最新款全息舱,这款全息舱只开了发布会,还未正式出售。卿姮和观众一样,也对全息舱很感兴趣,但它目前是上锁状态的,没办法用。

    卿姮绕开全息舱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看了会儿书柜上放的书,走向外面的阳台,每个嘉宾的房间都有一个阳台,阳台下是个迷宫似的大院子,在院子边际处露出一点教堂的尖顶。

    【节目组是不是打算干完这季就不干了,给我一种把全部身家都砸在这一季的感觉,从设备到场地都壕得不行。】

    【应该是跟别人借的房子吧?下一季就请房子的主人吧,光是看这个大豪宅,我都有点对她/他心动了。】

    【啊啊啊星际有钱人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

    卿姮看了会儿风景,余光感觉有什么东西,转头,看到左边的阳台弹出了一颗毛茸茸的小狗脑袋。

    小狗竖着耳朵,看到她看过来,从墙后跳出来,蹲立整后,歪着脑袋,用一双蓝紫色眼睛注视她。

    卿姮走向它,两个阳台中间有一米多的距离,她问:“你的主人呢?”

    小狗站起来抖了抖毛。

    卿姮看懂了它的意思:“洗澡吗?”

    小狗看她这么懂它,很开心,虽然很努力地保持稳重的小狗设了,但大尾巴还是忍不住摇来摇去。

    可惜没摇两下,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

    小狗被拎到空中,仍然一脸严肃,好像没有犯错。

    “都跟你说在房间里等我了。”小狗男嘉宾一看就是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体乱跑临时跑出来的,头发是湿的,外套下是真空,能从水痕流过的位置清楚看到他的肌肉轮廓,裤子上也有水。

    他顿了一下,转身静静地看卿姮,直到一颗水滴从他的下颌落下来才开口:“抱歉,打扰你了。”

    “没关系。”卿姮看向他手里的精神体,“小狗很可爱。”

    小狗男嘉宾抿唇,仍然贴着小狗贴纸的喉结滚了一下,转身拎着精神体回房间了。

    【?水母女嘉宾夸你可爱,你怎么连谢谢都不说?要是她用她巨巨巨好听的声音夸我一句,我得原地起飞!】

    【哥,你有点顺拐了,诶呦,别撞玻璃门上了。】

    【原谅小狗男嘉宾吧,他都迷糊了,一张口,汪地叫出来了怎么办?】

    【小狗男嘉宾的身材好涩啊,这样的□□能不能再多点?p.s.他这么爱干净的吗?一到房间就洗澡?而且,一会儿他不是要出去买东西吗?】

    【看后面,看后面!】

    卿姮也感觉到后面有视线落在她身上,转头,起初没看到窥伺的目光源头在哪,隔壁的落地窗是拉着窗帘的,没有人在。

    仔细寻找了一圈,她才在右边阳台的一株开得艳丽的花朵上看到一条隐藏能力满分的小花蛇。

    和她对上视线后,小花蛇冲她摇了摇尾巴尖。

    它是响尾蛇?卿姮看了一会儿,意识到小花蛇并不是在警告她,或是准备攻击她,而是在学小狗摇尾巴。

    卿姮笑了一下:“好吧,你也可爱。”

    小花蛇也开心了,用身体收紧,在层叠的花瓣中游弋,选了个位置,露出豆豆眼继续“暗中观察”她。

    小水母不喜欢晒太阳,在袖子里戳她,卿姮也就没多呆,回了房间。

    等她进去,过了一会儿,戴着花蛇面具的男嘉宾走到阳台,周身仍是冷淡漠然的气场,修长的手指调整了一下花盆的位置,让秾丽的花正对着隔壁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卿姮把浴缸接上水,小水母用触手扒着浴缸边,用从火车上铺往下下的姿势,试探着入水。

    不小心掉到水里后,还惊恐地跟卿姮求救,卿姮还没伸手呢,它就已经适应了,像个快乐的浴帽在水里转着圈圈飘来飘去。

    它真的是由她的潜意识控制的吗?

    她的潜意识怎么是这个样子?

    卿姮无法理解,出了浴室。

    面具和嘉宾房间内的摄像设备联动,摘掉面具,拍摄就停止了,接下来是嘉宾的隐私时间。

    就在她要摘掉面具午睡的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

    是节目组的小机器人。

    有嘉宾使用3积分,对她使用了【清洁券】。

    【清洁券】是为了清除用水很难洗掉的向导素和哨兵素的味道。

    但她身上有这两种味道吗?卿姮自己没闻到。

    小机器人拿出了清洁剂,也就风油精那么大,说是滴到后颈处就可以了。

    怎么那么像做体外驱虫?

    卿姮把衣领稍微拉低,让小机器人帮她滴好,关上了门。

    没有看到小机器人按照程序转身,挂着笑脸的电子屏闪了闪,出现了一段乱码。

    这次没人再打扰她,卿姮把面具放到桌面,拿起一罐特制的隔离霜擦在脸上,随着她涂完,房间的香味渐渐淡了。

    但有一些还是顺着各房间连通的换气系统扩散开。

    连离她最远的房间,也有淡香弥漫。

    若有若无的香气里,玉白色的鼻尖耸动,艳得好像饮血的唇微张,中间溢出一声转了好几个弯的喟叹,轻得好像被人吊着最后一口气,即将濒死,就是不知是因为痛苦,还是极乐:

    “向导小姐,我好想……”

    他仰头,抬起手,指尖夹着什么,边角轻轻从额头扫到鼻梁,最后到达唇边。

    剩下的声音,被轻轻咬住一张便签的牙齿阻住,让人听不清到底是什么你。

    房间里拉着窗帘,透进来的一束光照不清他,只能看到一片雪白柔软的毛毛。

    卿姮睡了一个小时,醒来发现小水母贴在门上。

    戴上面具打开门,跟小水母对应的位置上悬着个托着张长长纸条的小幽灵。

    小幽灵和小水母互相试探着靠近,卿姮把纸条拿过来看了一下,上面的字迹很漂亮,笔锋遒劲。

    写的是他准备在晚上做的菜。

    小幽灵看她看完了正面,飘过来,把纸条翻了个面,上面还有句话:【你还想吃什么?】

    这回知道问她意见了?

    卿姮想了想,在纸条背面加了两道菜,把纸条叠起来,这样小幽灵就不用拖着它,可以把纸条抱在怀里。

    刚要把纸条给小幽灵,小水母就闯祸了,它在伞帽里藏了一些浴缸里的水,趁她不注意喷到小幽灵身上。

    卿姮看向小水母,小水母心虚地咕叽过来,回她的袖子里了。

    “不好意思,弄湿你了,过来,我帮你擦干。”

    小幽灵犹豫地摇摆了一下,最后还是跟着卿姮进房间了。

    卿姮拿了吹风机,第一下没掌握好风力和角度,把小幽灵的床单都吹起来了,小幽灵好像不会叫,嘴巴张开做出惊呼的样子,但没发出声音,做了个玛丽莲梦露的招牌动作按住自己的床单下摆。

    “抱歉。”卿姮摸摸受惊的小幽灵,“我这次轻一点。”

    小幽灵被她越摸越扁,像个荷包蛋瘫在桌上。

    吹了一会儿,卿姮感觉不对劲,小幽灵没变干燥,反而越来越湿。

    吹风机坏了?她吹了一下小水母。

    小水母差点没被吹成风干海蜇皮,触手也打结了,因为之前干了坏事,也没闹,“坐”在那自己解结。

    卿姮也通过小水母感觉到了强劲的风力。

    吹风机是好的啊。

    那用毛巾帮它擦擦?卿姮起身去浴室拿毛巾,回来发现小幽灵不见了。

    桌面上有用水写下的留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卿姮没学过幽灵语,一个字也没看懂。

    小水母倒是会翻译,而且是压缩包式翻译,那么长一串“文字”,被它翻译得就剩两个字:“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