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爸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救命!错把妖尊当炉鼎了 > 17、第 17 章
    蝴蝶被烧死后,谢时戚便开始忙碌。洛凝凝见他拿着不知从哪翻出的大骨头,蹲在那比划,关心上前询问:“你在做什么?”

    谢时戚抬眼看她:“森蝶发现你我关系了,定会想办法抓住你威胁我。不能守株待兔了。”

    洛凝凝就担心这个!之前她还能一走了之,现下却算是与这狼绑定了:“那你准备主动出击?”

    谢时戚神色冷冷,变长的指甲在那半臂长的骨头上一划,将它剖成两半:“我不知他们来了多少人,总归有一个算一个,我都要弄死的。”

    洛凝凝不知他有什么谋划,只是忧心忡忡强调:“哦,那你一定要保护好我啊。”

    谢时戚几爪将骨头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阴森森答:“那是自然。”

    洛凝凝以为谢时戚割骨头,大约就类似于磨指甲,是宣泄心中情绪的小习惯。怎料她几首曲子弹完,谢时戚忽然行到她身旁,高傲昂首:“这个,送给你的。”

    他手中拿着一串灰扑扑的骨头项链,做工狂野粗放,就是方才的大骨头磨成葡萄大小的珠子,再串起来的。洛凝凝盯着那丑出新高度的项链,沉默片刻,微笑:“谢谢,但是,我能不要吗?”

    谢时戚本来还一脸世外高人的傲然,听言神色便是一僵。他咬牙切齿低头:“什么意思?在我的族群,敌人的骸骨是荣誉的象征,你为何不要?”

    洛凝凝委婉:“因为,我觉得它的风格和我不是很搭。”

    谢时戚的脸色和缓了些:“此处一时找不到什么厉害妖物的漂亮骨头,只能将就选这了。你且先戴着,待以后我找到了更合适的骨头,再给你换。”

    洛凝凝没法委婉了:“可是,不只是骨头,这项链这绳子,全部都很丑啊。”

    谢时戚当场就炸了:“这绳子是我的狼毛搓出来的,哪里丑了?!”

    洛凝凝一扭头:“反正我不要啦!”

    谢时戚深呼吸,好容易平缓了语气:“这项链乃是以我族秘法所制,可以将你受到的重大伤害转移到我身上。这是我族道侣间才能使用的法器,你还敢不要?”

    洛凝凝:“啊……”

    这就值得商榷了,虽然丑且不合适收,但它能在这危机四伏的情境下保护好她。洛凝凝拎起那白毛绳骨头项链:“可我不是你道侣啊,也能用吗?”

    谢时戚一声轻哼:“骨血相融者,便可以使用。”他肉眼可见烦躁起来:“你到底要不要?”

    洛凝凝便收下了:“那多谢了,我就暂时借来一用吧。”

    谢时戚脸色这才好转。他抓住洛凝凝的手,就将那指尖往嘴里塞。洛凝凝清晰看见他的牙齿瞬间变尖变长,眼疾手快喝止:“等等等等——你这又是干吗?”

    谢时戚皱着眉:“它是特殊法器,要滴血认主,我给你弄滴血抹上去。”

    洛凝凝便皱起了脸:“啊……为什么你只要出毛毛,我就得出血啊。”

    她瘪着嘴,爱惜盯着自己的手指,狠不下心的模样。谢时戚真没料到这个环节都能卡住,十分无语:“因为这以后就是你的法器了,你再受重伤都是我来扛?”

    洛凝凝不吭声了。谢时戚又抓了她手指要咬,可那细细白白的手指就是蜷着,左躲右闪不让。谢时戚真是……一时又觉得洛凝凝磨磨唧唧,拳头硬了想出去砸墙,一时又觉得她孩子气可爱得紧,莫名心里烫想抱抱她。他松开洛凝凝的手,无奈:“不然你自己来?”

    洛凝凝不肯自己来,还要埋怨他:“我这么怕疼,自己怎么能下得了手?你应该趁我不注意,偷偷弄点我的血。现下让我知道了即将要受伤,我心理压力很大啊。”

    谢时戚:“……”

    谢时戚缓缓呼出一口气:“行,行。我晚些趁你不注意,偷偷取点你的血……祖宗,满意了吗?”

    谢时戚这一“晚些”,便一整天没了行动。但他也没再离开,还将几个天阶法器都给了洛凝凝——原来这狼不老实,此前从龙天纵那边抢到的东西,并没有如数奉还。这些法器是用来遮掩气息和逃遁的,对洛凝凝来说再实用不过。洛凝凝法宝在身,又知道与谢时戚待在一起是安全的,便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晚上狼爷又支棱着毛绒绒的尖耳朵,问洛凝凝要不要摸,洛凝凝从善如流摸了狼耳,被翻来覆去修炼了大半个晚上。

    夜色逐渐安静,一切平息。洛凝凝练功化了丹阳,迷迷糊糊睡去。谢时戚坐起身,寻了她的手握住,指甲在她指腹轻轻一划!

    鲜红的血液立时涌出,洛凝凝于睡梦中一声呜咽。谢时戚赶紧接了那血滴,抹在白色毛绳上,又笨手笨脚给洛凝凝抹上白玉膏,见她的表情逐渐和缓,这才松一口气。

    项链发出一阵微光,红色与白色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这便是成功认主了,谢时戚将项链给洛凝凝戴上,忽然觉得心口满满涨涨。

    这项链在银狼一族,被唤作“姻缘契”,就相当于人族的婚书,代表着他们从此互相属于彼此。洛凝凝今日不仅答应了往后只找他修炼,还充分肯定了他的技术,夸他战斗修炼天赋无人能敌,现下又愿意收下他的姻缘契,定是早就对他心有好感。那他……那他也不好不予回应,往后只能对她负责了。

    真是没办法,谁让她那么弱小娇气还能哭,他堂堂银狼妖尊,也不好辜负了她。看来他对未来的规划也要改一改了。他本想着他魔气缠身,因此不打算找伴侣,现下也只好迎娶她了。待到出了秘境,他就言明身份,与她谈一谈婚聘,也算是给她一个惊喜。虽然神兽生命漫长,但他身负魔气,寿命大打折扣。之前他并不在意生死,没少做以命搏命的事,往后却不能再乱来了。他要少动用魔气,才能尽量活久些,陪在她身边。

    谢时戚愉悦规划着未来,目光落在洛凝凝身上,便顿住了:纤细娇软的美人脖颈上套着根毛毛绳的骨头项链,粗粝的毛发扎红了她的皮肤,一圈青灰色的黯淡骨珠几乎要占据她整个肩膀。

    ……就真的,有点不搭。谢时戚心虚舔了舔洛凝凝残留血迹的指尖,埋头抱住少女,以身体压住那项链,假装自己没看见。

    洛凝凝次日是被毛毛扎醒的。她一晚上在梦中都觉得不舒服,但又特别累特别困,这才迷蒙睡到了天亮。清晨第一缕阳光投射入屋内,她实在受不了睁眼,就见到了自己脖颈上的大骨头圈。

    洛凝凝:“……”

    天见可怜,她就带着这玩意睡了一晚上,谢时戚还将她抱得死紧,那毛毛和骨头珠子压住她的皮肤,生生将她的肩膀都磨红了一圈,还压出了十来个小坑。

    洛凝凝用力推开谢时戚,赶紧起身穿上法衣,这才觉得舒适了。可骨头圈露在外面又太丑了,洛凝凝想了想,将它藏在了内衣之上,法衣之下。

    谢时戚在她清醒时便睁了眼,看到她这番操作也没说什么,只是叮嘱道:“今日我有事要外出,你自己乖乖待在宫殿,万事小心。”

    洛凝凝应了一声,没有多问。骨头项链丑归丑,却让她觉得自己的安全有了保障,是以她并不打算干涉这狼去哪。她继续在花园中弹琴,心中还是保持着警惕,只是几首乐曲过去,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蝴蝶蜜蜂出现,洛凝凝便渐渐放了心。

    可今日大约注定了不会太平。她弹奏了一个多时辰,忽然察觉到了空气剧烈冲撞的动荡感。明显是妖力或者灵力的对撞,只是距离她有些远。洛凝凝拧眉,快步跑到宫殿门口。

    远方的沙丘上,白色巨狼和一头棕色雄狮扭打在一起,时不时可见幽蓝火焰与透白冰晶。他们身边还有几只小些的野猪巨蟒,正围着巨狼择机偷袭。

    ……谢时戚的仇家又找上门了!洛凝凝紧张立在那,不知谢时戚能不能应付。虽然几次双修后,谢时戚的经脉损伤恢复了不少,都敢放话说要杀了所有仇敌,但对方人多势众,实力也不知有多强。

    她正紧张忧心,没来由却觉背后一阵发寒!洛凝凝的第六感向来很灵验,因此她毫不犹豫急急扭身,堪堪避过了一只抓向她的枯干利爪!

    本该空无一人的宫殿,此时多出了一个女妖。她的容貌是类人的,可四肢干瘪指甲锐利,一头五彩长发足足有好几米长。女妖一击不成,朝着洛凝凝咧嘴一笑,嘴角几乎裂到耳根:“啊,竟然被你发现了。”

    洛凝凝警惕退后,长琴凭空出现:“森蝶?”

    “正是。”森蝶恶狠狠盯视她,面色扭曲了下:“托你的福,我千年的分身被那狼烧死了,如今这分身不过百余年的道行。你说,你要怎么赔我?”

    她上下打量洛凝凝,恶毒笑了:“今日才发现你这双眼睛挺好看,不如挖出来给我用吧!”

    话音未落,那利爪再次袭向洛凝凝面门!长琴飞速悬浮于洛凝凝身前,堪堪挡住了这一击,琴身却裂开了一道长缝。大约是谢时戚承担了伤害,洛凝凝并没有受伤,可她立刻察觉了不妙:这森蝶修为少说也是化神期的,她根本干不过啊!

    洛凝凝朝森蝶一扬乾坤袋,所有法宝不要钱一般朝着森蝶砸去!与此同时,她的手掌于琴弦上重重一按,发出混乱而刺耳的低鸣。森蝶声音尖利大笑:“又想以乐声唤你那相好来救你?呵,如今他自身难保!”

    洛凝凝心中便是咯噔一下:谢时戚……自身难保?

    这就麻烦了!毫不夸张地说,她的安全是建立在谢时戚安全的前提下,谢时戚若是死了,她大约也逃不了。可眼下不是心乱的时候,她首先得摆脱森蝶。洛凝凝丝毫不敢耽误,直冲远方的巨狼奔去!身后却传来法器接二连三碎裂的声音,森蝶几乎是瞬间就突破了围困,漫天的长发就如铺天盖地的绳索,誓要将洛凝凝捆绑!

    洛凝凝咬牙,立时扭身改变方向,竟是冲回了宫殿!这长发太难对付,她不可能在毫无阻碍的沙漠上逃太远,只能利用宫殿的房屋躲避,等谢时戚回来救她。她仗着自己熟悉地形,穿行在假山与长廊间。长发紧追不放,被绕得生生在廊柱上打成了结。

    森蝶很快发现自己被耍弄了,大怒!那长发蓄力,假山承受不住轰然崩塌,廊柱倾倒!洛凝凝狼狈躲开压向她的巨石,森蝶却已然逼近,一掌砸向她肩头!

    洛凝凝再无力躲避,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有银光如电闪过,谢时戚及时挡在了她身前。他抬手与森蝶对掌,却是不敌,被打得飞了出去,口中吐血,狼狈旋身站定。

    洛凝凝心道不好,快步跑到他身旁,扶着他与森蝶对峙。森蝶放声大笑:“谢时戚,你昨晚毁我分身时,不是很威风么?今日怎生就落到了这种境地?”那笑声骤然停止,森蝶音色森然:“早知你如此虚弱,昨日我便该换来本体!还好今日派雄狮前来试探了虚实,否则真要被你骗了过去!我便说对上老蜥他们,你怎么可能全身而退……你根本就是强弩之末,却还明目张胆留在这里,和我唱空城计!”

    谢时戚□□,缓缓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森蝶盯视他:“我劝你乖乖跟我回去见尊上,否则……你这小美人道侣就得吃点苦头了。”

    谢时戚阴冷回了两个字:“做梦。”

    他在森蝶陡然狠戾的神情中,摸出什么朝地上一砸!霎时金光暴涨,化作无形屏障,将宫殿一分为二。

    竟然是个极品天阶防御法器,玄光罩!森蝶脸色变了,冲上来发狠攻击屏障,却是毫无用处。谢时戚嘲讽一笑,身形却是一晃,险些没站稳。洛凝凝连忙拖住他,将虚弱的男人弄进了偏殿。

    偏殿之中,洛凝凝急忙忙将谢时戚按在床上:“你怎么伤得这么重?”她咬咬牙,爬去谢时戚身上:“这玄光罩撑不住几天,我便受点累,日夜与你合修,尽量助你康复罢。”

    她就去扯他的衣服:“你动得了吗?不方便我来也行。”

    谢时戚呼吸一滞,呆愣愣看她:“可、可以吗?我是说……我并没有受重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