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晚上,迟映那股晕陶陶的劲儿过去了,越想越刺挠,于是一大早就推醒了身边还在睡的沐樊。
“喂,你是怎么当卧底的?我要看你们平时接头的信息。”
“啊?”沐樊刚醒,满脸茫然。
迟映又重复了一遍:“给我看,我才真正原谅你。”
“哦,稍等。”
沐樊终于明白状况了,但他没有任何压力,因为他本来就打算要给迟映看,昨晚之所以没给,是希望迟映睡个好觉。
这会儿沐樊摸出手机,打开微信切换到大号,就递给了迟映:“你看吧,我继续睡?”
迟映拿过手机,颔首:“睡吧。”
他看了几页最近的聊天记录,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一些日常问候,沐樊和老迟说他最近的状态之类的。
迟映冷哼一声,动动手指头,从沐樊和老迟的第一条聊天记录开始看。
就发现沐樊果然是卧底,表面上演他的粉丝演得黏黏糊糊的,转头就将他的消息卖给了老迟,呵,连他每顿吃多少碗饭,爱吃什么菜都卖得清清楚楚。
还跟老迟吐槽他不会打扮,每天穿一样的衣服。
“……”可恶。
气得迟映给了沐樊的肩膀一拳,继续看。
好在沐樊也不是只会吐槽他,更多的其实是在夸赞他,给老迟发的每张照片,都是精心挑选,显得他魅力四射,在外面的日子过得很精彩。
这忽然让迟映从沐樊的视角,看到了不一样的自己,不是粉丝对偶像的狂热,而是一个成熟的看客,一头扎进自己不熟悉的领域后,对另一个人真心实意的欣赏。
迟映看着看着就笑了,停下忿忿滑动的手指,又给了沐樊一拳:“哎,你天天对着老迟夸我,什么意思?拍老板马屁啊?”
沐樊原本是要睡回笼觉的,可惜被迟映左一拳右一拳的,也没了睡意,索性睁开眼睛靠过来,抱住迟映笑说:“夸你就是夸你啊,喜欢你呗,一份工作而已,我需要拍老板马屁?”
“说,老迟给你多少钱?”迟映问。
“十万。”
挺多的嘛,迟映撇撇嘴,但也没有那么多,还不至于让沐樊变成谄媚的下属。
“哦,够你逛一次街。”
沐樊低笑出声:“现在你相信了吧,我不是为了钱才接近你的。”
“那是为了什么?”迟映不解,难道沐樊在网上看见乐队的演出视频,对自己一见钟情?
“一开始是因为,这件事本身就挺有趣的,而且我不喜欢坐班。”沐樊诚实地说:“相比起每天去上班,还是自由活动更吸引我。”
迟映服气,但想想还挺有道理。
“后来呢?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沐樊想了想:“咳,第一眼就有好感吧,然后渐渐越来越喜欢。”
迟映听得很满意,彻底放下翻旧账的行为,凑过去亲了沐樊的额头一口:“允许你为我着迷。”
“哈哈。”但话又说回来,沐樊搂着迟映笑:“偶像,你这样算不算睡粉?”
失格了哟。
“我都要隐退了,谁还管我睡不睡粉。”迟映显得无所畏惧。
是这个道理,沐樊蹭蹭他迟哥的脸:“好困,再睡一会儿吧。”
迟映见状,没有再打扰沐樊。
又睡了三个小时的回笼觉,沐樊终于神清气爽地起床,问迟映:“迟哥,今天是想出去约会,还是就在家里待着?”
“……”想起昨晚说好的计划,迟映的脸庞有点热,脑子也卡卡的:“啊,有什么讲究吗?”
“讲究?那倒没有。”沐樊知道自家男朋友没经验,干脆不问了:“要不这样,出去吃烛光晚餐,吃完买个礼物就回来,我还是不太喜欢酒店,没有家里方便。”
“哦,好啊。”迟映假装淡定地附和。
又问了句:“买什么礼物?”
是他给沐樊准备,还是沐樊给他准备,又或者是互相送?
他也不太懂……
“挑个情侣款首饰什么的。”沐樊很自然地问:“你喜欢对戒还是手链,又或者是项链?耳钉?”
迟映也打了耳洞,只是没有沐樊耳朵上的多。
“……”迟映的第一反应,好难选:“可以全都要吗?”
沐樊:“啊?”
迟映:“我想要对戒,也想要别的。”
想要和沐樊有很多很多的同款。
“可以的,没问题。”沐樊点点头,能理解迟映这种想法。
两人吃过午饭就出去了,先去挑礼物。
重头戏肯定是对戒,沐樊摒弃了自己一向花里胡哨的审美,特地挑选了一对素圈。
“听说淡淡的,就会稳稳的,要这对好不好?”他笑着问迟映。
“你也知道?”迟映当然赞同,也更喜欢和普通饰品有区分的素圈。
他的性格本来就内敛,心里有多澎湃,多火热,只需要该知道的那个人知道就好了,不需要太多人知道。
店里有刻字的服务,沐樊当场让店员拿去刻字,然后剪了吊牌,给迟映戴上:“这么年轻就被我套牢了,会不会后悔啊?”
迟映顿时捏住沐樊的嘴,叫他少说点不吉利的话。
接着也郑重其事地给沐樊戴上另一个。
其他手链耳钉什么的,也挑了一堆,有那么点儿……备婚小夫妻去金店挑首饰的既视感。
唯一不同的是,两个人都抢着付钱。
“迟映,哪有你付钱的道理?”沐樊皱眉撂下狠话:“你不让我付钱,这婚就不结了。”
迟映:“???”
啊,结……什么?
趁着迟映愣怔的功夫,沐樊很心机地就将钱付了。
然后笑眯眯亲了迟映一口:“以后有你为我付钱的时候,就不要争在这一时了。”
“……”迟映摸了摸脸,缓缓回神,轻踹了沐樊一脚:“你算计我。”
沐樊笑得很甜,晃了晃戴戒指的手掌:“什么算计你,难道不是结婚吗?”
除了没有官方的证,其他都有了。
那倒也是,迟映故作镇定地调侃:“要这么说的话,在超话里早结八百回了。”
“但这回是真的。”沐樊认真说。
迟映就扬着嘴角不再抬杠。
距离吃晚餐还有些时间,沐樊就拽着迟映去看电影了。
“上次一起看电影,我俩还是普通的同事,现在却结婚了呢。”他还挺感慨。
“你真是的……”迟映无语,又失笑,哪有人一直把结婚挂在嘴边的?
“真这么想结婚,回头咱俩出趟国吧。”
国内领不了证,国外还是可以的。
“可以呀。”沐樊说:“那是不是还要准备一个婚礼?”
“……”
“在马德里举行好了,老外的接受度很高,场地也是现有的,总不能让你稀里糊涂嫁给我,连个仪式感都没有。”
“……”迟映疑惑:“怎么就我嫁给你了?”
“难不成我嫁入豪门,跟你回迟家?”
迟映立刻抗拒:“豪门什么鬼,好吧,我嫁给你。”
虽然两个人的原生家庭都不怎么样,但显然沐樊那边更自由和谐一点。
重点是迟映也不觉得,自己在‘娶了另一半’之后的角色,会做得比沐樊好。
上次来看电影,是真心看电影,而这次来看电影,一半都在谈情说爱,根本没有怎么留意电影的内容。
短短的两个小时,卿卿我我就过去了。
沐樊问:“迟哥,看得开心吗?”
迟映真心说:“开心。”
沐樊又问:“都说了什么内容,记得吗?”
迟映就卡壳了,因为他不记得。
开心是沐樊带给他的,又不是电影。
“哈哈,没关系,我也不记得。”沐樊光明正大地承认,他眼里根本没有电影,只记得迟映的嘴唇很好亲,也很热情。
迟映瞪了沐樊一眼,这人就是喜欢捉弄自己。
“干嘛冷脸?”沐樊把脸埋在迟映的颈间腻歪:“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沉浸其中,我也爱你爱得要死好吗?”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谁冷脸了,别冤枉我。”迟映可没有,他只是脑袋一片空白,自然呈现。
“哦?那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沐樊笑着追问。
迟映略羞涩,故意绷着脸说:“也爱你爱得要死,可以了吧?”
“哈哈哈。”很可以,沐樊很满意。
接下来去吃了烛光晚餐,氛围很浪漫,体验感非常好。
两个人都喝了几杯葡萄酒,慢慢酒意在体内晕染开,看彼此的眼神变得更加直白炽热。
回家之前,沐樊还拉着迟映去逛药店,购买了一些计生用品。
迟映酷酷地站在一边,全程眼睛不知道该放哪里。
“啊,迟哥,你有橡胶过敏吗?”
“没有。”
迟映反应过来,脸都红了,这样问,人家店员会很奇怪的好吗?
走出药店,他追着沐樊抡拳头:“你是不是故意的?”
“谁叫你站那么远装路人,都不跟我一起挑。”沐樊缩着脖子挨打,脸上却笑嘻嘻的。
没错,他就是故意拉迟映下水的,想看迟映窘迫害羞的样子。
“我揍你。”迟映嘴上说着,实际雷声大雨点小,落在沐樊身上的力道可以忽略不计。
也怪不得沐樊有恃无恐。
回到家还早,大家看见他俩又大包小包地回来,纷纷调侃:“哟,沐樊又出去败家了?”
“迟映你真是个好男人。”
沐樊笑着没有反驳,毕竟他迟哥确实是个好男人。
“今天是沐樊刷卡。”迟映秀了一下自己的戒指,还没等众人看清楚,就拽着沐樊上楼了。
“靠!等等,那是什么?”
“结婚了!”楼梯上传来迟映的声音。
“我操……”
“?”
不光是江津他们吃惊,沐樊也十分意外,这还是在药店里局促不安的迟映吗?
“你真是个窝里横。”他笑得不行。
迟映没有理人,回屋洗澡去了。
这是他一向的习惯,也不是着急什么的。
沐樊收拾了一下买回来的东西,也跟着进去了,毕竟两个男生之间做那种事,还是需要一些事前准备,他不可能让迟映自己面对。
迟映早就习惯了和沐樊一起洗澡,不过这次很不一样,他一开始有点别扭,觉得哪哪都不舒服。
挺难为情的。
甚至暗暗疑惑,gay为什么会喜欢做这种事?
可以说,他完全就是为了配合沐樊,才答应做这种尝试。
就算不舒服,他也忍忍。
“没事,这个环节就是难受的,不要怀疑自己。”沐樊温柔地亲着迟映的肩膀,低声安抚,手上的动作也越发缓慢小心,寻找着可以让迟映有感觉的点。
但可能他的手指还是不够长,又或者迟映确实没有当gay的天赋,这个环节就一直都是沉默忍耐的状态。
搞得沐樊还挺担心,他俩的感情克星,不会就卡在这里吧?
“也还好……就是胀胀的……”迟映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没问出那句,真的会爽吗?
还好他没问,不然沐樊也无法保证。
两个人在浴室磨蹭得挺久的,终于感觉差不多了,沐樊用亲吻和拥抱调动起了迟映的情绪,然后将人抱了出去。
抛开刚才那份胀胀的不适感不说,迟映对于沐樊的其他亲密举动都很有感觉,被沐樊一碰就身心愉悦,恨不得一直黏在一起。
所以他已经做好了准备,等会儿如果真的不行,他就演一下好了。
总归不能让沐樊难堪。
直到前面那几下,迟映都还是这么想的,靠,果然不适加倍……
但,当沐樊完全和他契合之后,情况就变得不一样起来,他感觉自己身体深处,似乎有着某个开关,只要摁一下就会引起地震海啸。
“迟哥?”沐樊带着试探。
“唔……”迟映难为情地捂着脸,不相信刚才的动静是自己发出来的。
沐樊低笑了声,用枕头给他垫好,抱住他的腿,小幅度地往里刺激。
等迟映的情绪完全调动起来,再增加摆幅。
迟映一只手捂嘴,一只手摁住腹部,不停地揉搓缓解刺激,但全身还是绷得像根弦,没有一秒钟能放松。
“唔!”他现在终于理解那些gay了。
“怎么样?”沐樊俯身笑看着迟映,明知故问。
迟映却根本没有心思理会沐樊,他的全副身心都放在那份,既陌生又冲击力很强的感觉上,和失了神志没什么差别。
很快,沐樊也沉浸在了相同的状态,失神地和迟映吻在了一起。
刺激却一直没有断,只有偶尔迟映受不了地推他,才短暂地停下来缓一下,再开启下一个小段。
这是很有必要的,不然第一次很快就没了。
沐樊虽然是个新手,却不想犯新手的错误。
看迟映完全沉浸的反馈,很显然,他给了迟映一个很棒的初体验。
迟映却是在结束后,找回神志才意识到沐樊这么棒的,他心跳不止,踢着沐樊的小腿说:“你这么努力靠谱,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谢谢宝贝儿夸赞。”沐樊满足地亲了迟映一口,完全把这句话当做肯定了。
歇了半个小时后,迟映翻身抱住沐樊:“洗都洗了,再来一次。”
沐樊当然很乐意,但是有句大实话,他以后一定要跟迟映说清楚,零可以很任性,想来几次来几次,但一是不行的,最多两三次就要歇一歇的好吧。
迟映还真没有考虑这些,在他的印象里,沐樊是无所不能的。
今晚过后更是如此。
用完三个计生用品后,沐樊放话,今晚就到这。
他担心迟映会肚子痛,洗澡后准备热水和热水袋,热水是喝的,热水袋敷肚子。
“又没有弄到里面,应该不会肚子痛吧?”
“不是那么回事。”沐樊说:“毛细血管层受到刺激了,不敷肚子直接吹空调,一冷一热就会肚子痛,有可能还会尿路感染。”
男女都一样,同床后的受方很多讲究的,不养护就爱生病。
迟映闻言,就老实地敷着肚子,老实地喝热水,还是柠檬蜂蜜味儿的呢。
“我服了,确实应该我嫁给你,而不是你嫁给我。”
如果是沐樊嫁给他,他可没有这么细心照顾。
“好说。”沐樊笑笑。
第二天,眼看着迟映真的没事,他才彻底放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