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if 白桓又见到星盗首领

    if 白桓又见到星盗首领

    首都星的向导队伍中,一向流传着一个说法,那位向导的最高层,白桓白上将,之所以等级仅仅是S级,是因为,最高级仅有S级。

    是的,白桓已经晋升上将了。

    他和顾延昭匹配度极高,梳理过程相互滋养,比起当年有了长足的进步,如今,他依然是军部的一个传说。

    传说,精神力强悍到不可思议,能轻而易举的凝成细丝,撬开任何一个紧绷的精神域,那只冥河水母的战斗力不逊色于任何一个A级哨兵,甚至能将他们按在地面摩擦。

    传说,联邦再难搞的,精神域再崩塌的哨兵,在他面前,都乖的像一只猫,而只要有白桓坐镇前线,哨兵们的积极性都高很多,丝毫不在乎精神海的问题。

    某些被梳理的哨兵如是说:“开玩笑,你见过那样的梳理吗?我像死狗一样被拖进去,不到两秒又被人拖出来,比打一个喷嚏还快,我险些以为他根本没有给我梳理,都想打电话给军部举报投诉了!然后一转头,你猜怎么着,我的狮鹫在试图拿头蹭向导的腿!”

    “哦,你问然后?然后我的狮鹫被水母用触手困成麻花,从窗户丢出来了,还被守在门口的雪豹揍了。”

    总之,哨兵们梦游一般进去,梦游一般出来,梦游般的点开评价系统,给白上将点击五星好评。

    然而,由于不少人太过梦游,不慎将好评点成了差评,甚至以为根本没被梳理,致使上将的好评率一直再中等偏上徘徊……

    但这些并不影响,白桓是联邦传说级的向导,哨兵们最想预约的对象。

    “嗨,不用担心精神海崩溃啦,反正白上将biu的一下,就能将你修好,真的是biu的一下哦~”

    被他梳理过的哨兵如是说。

    而现在,这位联邦传说中的向导,军部军功卓著的白上将,带着一身堪称恐怖的精神力,坐在星盗的牢房里,试图用牙叼着铁丝撬锁。

    是的,在和雪豹老婆你侬我侬许多年之后,白桓又回到了和顾延昭初次见面的星盗监狱里。

    这个时间段,顾延昭还根本不认识白桓,两人一人属于军部,一人属于星盗,是敌对的不同派系,顾延昭对他,只有冷脸与厌烦。

    对此,白桓非常的……

    跃跃欲试!

    开玩笑,又没有任何危险,但是能撸到一只尚且青涩的,冷硬的,竖起心防的,完全不一样的雪豹,这太让人兴奋了好吗!!!

    抱着这样的心态,白桓和前前世一样,在顾延昭泄露出一丝难耐的精神波段时,向守卫 表明向导身份后,敲响了顾延昭的房门。

    他记得,这个时候首领的精神状态很糟糕,迫切的需要梳理。

    他在走廊理了理身上残破不堪的纯白军装,和因为坠机而略显凌乱的灰蓝长发,开门后,便彬彬有礼的朝星盗首领欠身,如前世一般,试图贴近:“首领阁下,我想,您或许需要一位向导,所以我来了。”

    于此同时,他的精神细丝悄然后探,贴在了顾延昭的身边,感受着他逸散出的精神波段。

    精神状态很差,但有回旋的余地,治疗起来不会特别棘手,唯一的问题是,顾首领对他心防太重。

    梳理需要哨兵和向导互相配合,白桓当然可以暴力撬开大部分哨兵的精神海,但那很容易留下暗伤,军部的哨兵们对梳理的向导保有基本的信任,稍稍引导便能梳理,而非顾延昭这样,对他抱有全然的警惕和敌意。

    而现在,那只在白桓身边翻惯了肚皮的雪豹也正弓着脊背,单爪探出,在暗处观察着向导。

    星盗首领发出一声嗤笑。

    他脸上扣着狰狞的生铁面具,灰蓝的眸子藏在面具黑洞洞的眼眶之下,此时正静静的注视着白桓,散发着捕食者般森冷的气息。

    他如前世那般,冷淡道:“你想为我梳理?”

    白桓:“是,您将我从荒星表面带回来,避免了我暴露与宇宙辐射之下,为此,我希望为您进行精神梳理,聊表谢意。”

    首领盯了他一会儿,“你站过来。”

    白桓再度行礼,不卑不亢的迈步上前,停在了顾延昭面前,视线放肆的扫过他的面容,如同要穿透面具,将眸光烙印在他的脸颊上。

    首领抬眼与他对视,再度扯了扯唇角,露出略带讥诮的笑容:“把我的面具解下来。”

    白桓垂眸,指尖放在了生铁面具之上,稍稍用力,将它从星盗首领的面容上取了下来。

    如前世一般狰狞的伤疤横贯在脸颊,哨兵的半张脸依旧俊美,另外半张却显得狰狞可怖,但白桓并不觉得难看,只是觉得,爱人更添了几分野性与邪肆。

    怎么都好看。

    而面前,顾延昭眸中嘲讽更盛,甚至主动抬脸与白桓相对,两人几乎鼻尖对着鼻尖,在向导银白的眼瞳中,顾延昭清晰的看见了丑陋伤疤的倒影。

    他勾勒唇角:“向导,怎么样?对着这样一张脸,你还要上赶着给我做梳理了”

    下一秒,白桓抬手,爱怜的摸了摸首领的脸颊。

    他没参与的那个世界线,恋人独自吃了很多苦,白桓知道。

    明明是那么好那么好的人,却偏偏要遭遇这些,可惜首领不知道,他试图用伤疤吓退他的模样,就和32区医院前那次,少校试图用伤口吓唬他的时候,一摸一样。

    雪豹习惯了独自舔舐伤疤,当有外人试图靠近,帮他处理,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后退着哈气,将人吓跑,再蜷缩着独自消化。

    光是看着,就让人胸腔泛酸,心生爱怜。

    白桓的指腹用力摩挲着疤痕,似乎想将它们从皮肤上抹去,他垂眸看着顾延昭,目光带着顾延昭看不懂的情绪:“……怎么严重成这样,一定是没有及时处理,后来还发炎化脓了,疼不疼?”

    星盗首领脊背一僵,情不自禁的向后,抵住了冰冷的座椅。

    身旁的豹子开始焦急的转来转去,不时用长尾巴拍打着地面,发出砰砰的声音。

    顾延昭则微眯起眼,灰蓝瞳孔愈发冷厉:“向导,不要问无谓的问题,我希望你搞清楚我是谁,你在哪里,现在又是什么处境。”

    语调极冷,要是初出茅庐的年轻向导,可能真的会被他吓哭。

    白上将余光看了眼焦急转圈的雪豹,心道:“一只虚张声势的小猫咪。”

    白桓太熟悉自己的爱人了,便是对方半黑化后的性格,也掌握的七七八八。

    讥诮嘲讽的模样是正常形态,至于现在这个声色俱厉的模样,则是他茫然无措,还有点儿不安。

    而掌心下哨兵紧绷的肌肉,微颤的眼瞳,甚至抿起的薄唇,无不象征着这一点。

    白桓的视线落在哨兵的唇上。

    虽然言辞冷淡刻薄,但哨兵的薄唇看上去一如既往的柔软,唇色浅淡,泛着极薄的粉,唇线却锋锐如瘦笔描摹。

    白桓眸色渐深。

    雪豹还在脚下转圈,喉咙中发出轻微的呼噜,试图凑过来。

    哨兵的豹子一直很喜欢他,以他和顾延昭的超高匹配,交融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哪怕两人是敌对关系,也是一样。

    既然哨兵潜意识如此,他也无需客气。

    白上将趁着恋人被他惊住的片刻时间,将指尖插入顾延昭银白的碎发,带有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头皮,当哨兵炸了一背鸡皮疙瘩,眯眼想要斥责时,白桓陡然用力,逼着哨兵扬起了头。

    “唔——!”

    吻粗暴的落了下来。

    未尽的话语被悉数堵了回去,顾延昭瞪大眸子,瞳孔震颤,旋即被人轻而易举的撬开了牙关,向导的吻极具攻击性,柔软的舌尖不容置疑的侵入了口腔最深的地方,上颚被舔的发麻,空气被暴力掠夺,喉管处的肌肉哆嗦着抗拒,又在向导极佳的吻技面前溃不成军……

    他瞳孔瑟缩,睫毛无力的震颤,逃避似的闭上,而白桓始终睁眼注视着他,眼角染上笑意,手上却毫不客气的按的更死,将吻也加的更深。

    雪豹在哨兵被扣住的刹那,还试图上前为主人解围,但随着吻的逐渐深入,它便和主人一样,瞳孔涣散的软了下去,除了被动吞咽唾沫,什么也做不到。

    在顾延昭看不见的地方,向导的无数精神细丝正凝结成网,蠢蠢欲动。

    趁着哨兵因亲吻而涣散放松的瞬间,它们悄无声息的入侵了哨兵的精神海。

    哨兵是S级哨兵,拥有恐怖的反应力和自控力,只是太过生嫩,完全是个雏儿,这才给了向导可乘之机,一旦他反应过来暴力抵抗,以雪豹的身体素质,水母压不住他。

    这中间可以利用的间隙,很短。

    于是,白桓瞬间将精神力的使用量提到巅峰,摧枯拉朽一般,几乎是横扫了哨兵的精神海,细丝蛮横的掠过雪原,覆盖住精神海的全部区域,顷刻填平了一切暗疮。

    顾延昭眼皮下瞳孔微微上翻,甚至坐不直了。

    在白桓第一次上向导课程,老师就教过他,为三类哨兵梳理时,需要小心。

    一类是第一次被梳理,这些哨兵的精神海从未被入侵过,致密坚硬如未张开的蚌;

    一类是精神海状态太差,稍稍的牵动都可能带来巨大的连锁反应;

    还有一类,是匹配度太高太高。

    匹配度高当然好,梳理过程要改变精神海的情况,难免会有点难受,哨兵向导匹配高,能大大的减缓梳理过程中的不适感,减少哨兵因难受而挣扎,误伤向导的情况,但如果太高太高,梳理除了难受,还容易滋长出另外的感受。

    这些感受随着梳理过程而叠加,直到哨兵难受的难以自制,进入半失控的状态,进而伤害梳理的向导。

    老师特别交代,如果没有等级上的绝对压制,为这三类哨兵梳理时,必须用上拘束带。

    很不幸,顾延昭这回,三个都是。

    水母悄无声息的浮现,无声束缚住了哨兵的四肢,而雪豹早就软倒在了一旁,对向导造不成丝毫威胁。

    白桓继续。

    强大的精神力让他可以一心二用,一遍亲吻着哨兵,将他亲到缺氧,头脑晕乎的无法思考其他任何东西,另一方面,精神海的梳理也在悄无声息的继续。

    等终于完成深度梳理,哨兵已然完全陷入了空白。

    他依然睁着眼睛,却对外界的刺激没了反馈,可另一边,白桓稍一感受,便笑了。

    匹配高的哨兵向导很容易在梳理结束后滚到一起去,这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向导伸手,将尚且青涩的哨兵抱起来,往星盗首领的卧室走去。

    顾延昭的潜意识很喜欢他,他感受到了。

    作者有话说:

    白白:抓住一切机会乘虚而入。

    第382章 if 白桓又见到星盗首领2

    当顾延昭第二天醒来,整个都是懵的。

    他濒临崩溃的精神海稳固的不可思议,浑身肌肉轻盈舒爽,沉疴旧疾一扫而空,舒服的像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从母亲的怀抱里苏醒。

    唯一奇怪的一点是,他……为什么被人抱在怀里?

    顾延昭猛的掀开白桓的手臂,从床上坐了起来,面上青红交加。

    哨兵也是上过生理卫生课的,很显然,他们是初次梳理的情况下引发了结合热,他在巨大的冲击中陷入了昏沉,在头脑不清醒的情况下,两人滚到了一起。

    就是不知道,梳理完成后,到底是向导主动,还是他强迫了向导。

    想到这里,首领脸色更冷。

    绝大概率,是他强迫了向导。

    他毁了容,身份也算不得干净,而向导来自主星,等级很高,军衔上校,年少有为,不缺伴侣,此次出手梳理,也仅仅是为了自保,用梳理换取首领的善待,不可能是他主动。

    顾延昭垂下眼眸,表情晦暗难明。

    向导的体力远逊色于哨兵,一旦深度梳理后诱发结合热,哨兵会被军部注射镇静剂,接管隔离,直到清醒过来为止。

    可这里,向导显然没有军部的保护。

    顾延昭指尖摸到床头面具,十指用力,将铁料按出了小坑。

    因为梳理而失控,罔顾向导的意愿,甚至动用武力,强迫向导交欢。

    如此的失控,如此的龌龊,如此的……卑劣。

    虽然体位和一般的哨兵向导不同,但顾延昭没觉得难受,甚至隐隐传来欢欣,他只能自我解释为,他潜意识更喜欢这种方式。

    指尖摸索到胀痛的眉心,用力按了按。

    如果是还在联邦服役的哨兵,绝对要被问责,再军法处置。

    顾延昭离开军部多年,却也看不上无法自控,强迫他人的哨兵,这样的人要是他的属下,禁闭降职,加训体罚,都是少不了的。

    想到这里,他脸色难看的转回视线,落到了向导脸上。

    白桓早就醒了,正在装睡。

    他承认他昨天有赌的成分,但青涩的恋人就在眼前,全身散发着可口的味道,代表潜意识的雪豹还时刻表达着想要挨蹭的情绪,甚至哨兵的身体,也给出了诚实的反馈。

    这种情况下谁能忍?!

    能忍的那还是人吗?!

    于是,原本打算徐徐图之的向导一秒变卦,选择先吃再哄。

    至于现在,只要哨兵不用S级的力气一拳轰他脸上,就算他赢。

    但是哨兵已经坐起来发了很久的呆,都没有动手。

    白桓:“?”

    一见钟情?还是看他长得好看,觉得可以接受,不算太吃亏?

    他装作刚醒,睫毛震颤片刻,缓缓睁开。

    不可否认,白桓这张脸,极具迷惑性。

    五官轮廓矜贵俊美,灰蓝长发与银白眼瞳,两种偏浅淡的冷色调,强调了面容的清冷,偏偏眼瞳天生带了点笑意,又勾勒出书卷气的文雅来。

    此时,他睫毛微颤,便如同被暴雨蹂躏摧残过后快要凋零的杏花,显得非常的,楚楚可怜。

    是的,能将A级哨兵按在地上打,精神体是深海怪物的白上将,楚楚可怜。

    ——马上要被老婆打了,当然要装的可怜一点。

    但是首领与他对视两秒,黑铁面具下眸子飘忽片刻,移开了视线。

    顾延昭:“那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白桓眼眸微眯,瞬间感受到了不对。

    他艰难的撑起一只胳膊,试探:“……还好?”

    嗓音极哑。

    星盗首领好不容易将视线移回来,下一秒,看见向导不整的衣衫,和衣衫下遮掩不住的红痕,又烫着似的移开了。

    白桓歪了歪头。

    他再次出声:“首领……哥哥,我想喝水?”

    顾延昭:“哦。”

    他站起来,姿态挺拔,如同在走军姿,浑身僵硬的给向导倒了杯水:“你不用叫我哥哥。”

    很显然,这是向导被强迫后,委曲求全,故意示弱。

    顾延昭:“……也不用试探或者讨好,我会联系军部,再将你放到荒星,让他们来接你。”

    白桓眉头一跳。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剧情,这可不行。

    但面上,他依旧什么都没说,顺着哨兵的口吻:“好……那首领阁下,我现在,先回牢里?”

    “……”

    刚刚被梳理完,还强迫了向导,现在又将战战兢兢如惊弓之鸟般的向导丢回牢里,顾延昭本就隐隐作痛的良心会受到剧烈的谴责。

    他竭力维持冷淡:“不用,星盗间讲究等价交换,你既然为我提供了梳理,我会给你优待,如果你需要其他补偿,也可以给我提。”

    他说着,迈步从卧室离开了。

    全然没注意到,一根精神细丝正黏在他衣服上,探头探脑。

    如果说上一次来,白桓还要小心精神细丝不被发现,那么这回,已经S级顶峰的白上将,完全可以操控精神丝前往基地的任何地方。

    他跟着顾延昭来到指挥部,看他从容的指挥日常事务,又看着他进了训练室,将重力加到最大,开始自虐般的训练,最后汗水淋漓,身体也带上了擦伤和红痕,这才停下来。

    而雪豹则被顾延昭留在了客厅。

    顾延昭的精神海舒服了,大猫咪也一样,它正舒舒服服的窝在白桓的门前,眯着眼睛晃着尾巴,慢条斯理的舔爪,不时用头蹭一蹭大门。

    初次梳理过后,哨兵的潜意识很难隐藏对向导的渴求与亲近。

    白桓悄悄的用丝线勾住门,悄无声息的拽开了。

    雪豹一愣,啪唧摔进了房间。

    它茫然的站起来,与看上去同样茫然的向导的对视,抬爪挠了挠脑袋,转了个圈往外走,准备用尾巴带上门。

    哨兵的潜意识告诉它,向导讨厌它,不喜欢它的打扰,还是不要出现了。

    但是下一秒,向导叫住了他:“您是首领阁下的精神体吗?”

    大猫歪头。

    您?

    向导疏离客气的拍了拍身边的床铺,抱歉的笑笑:“我现在有点冷,您看上去很暖和,能上来给我抱抱吗?”

    大猫犹豫了一秒。

    潜意识告诉他,不要上前,免得让向导更加厌恶,但是,现在是向导在邀请他。

    大猫迈着猫步,停在床前,打量起向导的表情。

    白桓再度拍了拍床,笑道:“上来呀,小可爱。”

    “!”

    雪豹被哄的晕头转向,还是上了床,与向导趴在一起。

    白桓将它的大脑袋抱在怀里,这里摸摸那里摸摸,捏捏耳朵捏捏脸,心中啧了一声:“瘦了。”

    无论雪豹还是顾首领,都瘦了。

    于是当哨兵回到房间,看见的便是这般景象。

    他的雪豹死皮赖脸的蹭在向导怀里,而向导一手执着从哨兵书柜上随手薅下来的书册,一手正撸着雪豹的下巴。

    “……”

    首领的脸色黑如锅底。

    向导们大多不喜欢猛兽类的精神体,会让他们的精神体感到不适和威胁,更不可能喜欢一个强迫过自己的哨兵的精神体。

    只能是他的雪豹因为梳理后的依恋,趁虚而入,而向导顾及他的身份,忍着不适默许。

    哨兵沉着脸上前,揪住雪豹的后颈,就要将他从身上拖下来。

    白桓连忙伸手:“诶,诶诶!”

    他将大猫的脑袋再度抱进怀里:“首领阁下?”

    顾延昭的声调越发冷硬:“抱歉阁下,我的精神体没有冒犯的意思,我已经通过频段和军部联系上了,不多时就会来接你,你无需担心。”

    “哦,那很好,多谢。”白桓露出笑容,下一秒,却将指尖攀上了顾延昭的胳膊,很轻的碰了碰上面的痕迹,“您受伤了?怎么了,我能帮您上点药吗?”

    顾延昭猛的抽回手,手肘刚好撑在雪豹的脑袋上,将它按回了向导怀里。

    雪豹:“?”

    白桓再度拢住猫猫头,眉眼弯弯。

    首领的胳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梳理的关系,让他很难抗拒向导的亲近,但另一方面,他又深深唾弃自己和雪豹的行为,以至于甚至无法直视向导的微笑,语调越发冷硬:“阁下,我不妨说的再清楚一点,你不需要讨好我,我不是恩将仇报的凶恶之徒,我感激你的梳理,我已经联系了军部,最迟三天——”

    “我知道,您不会伤害我。”

    白桓已然明白了顾延昭在想什么,他瞬间调整策略,垂下头,故作失落的抱紧了雪豹的脑袋:“我只是,有点,害怕。”

    首领生铁面具下的眉头皱起,硬生生止住了话头。

    白桓将鼻尖埋在雪豹头顶的毛毛里,深吸了一口:“我也很少给人做深度梳理,我,我……”

    顾延昭明白了。

    深度梳理,不仅是向导会对哨兵产生影响,哨兵同样会对向导产生,只不过哨兵接受深度梳理的次数少,向导则要为多位哨兵进行梳理,而面前这位向导……

    很显然,他在激素和环境的双重影响下,对唯一能在星盗中保护他的首领,产生了类似斯德哥尔摩的依恋心理。

    顾延昭的眉头已经能夹死苍蝇。

    白桓抿唇:“抱歉,阁下,但是,我真的,有点害怕,您能留下来陪我吗?”

    “……”

    在决定绝不会再度越界,强迫向导的第一个晚上,哨兵还是睡在了向导的身边。

    他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身边的向导却已然蹭在了他身边,将他的一条胳膊抱进了怀里。

    顾延昭并不习惯和人共眠,他以为会炸一背鸡皮疙瘩,可身体却在精神契合的作用下无比放松,甚至生出了欢欣愉快的念头。

    “只会维持三天。”

    首领自我告诫。

    三天之后,向导已然是联邦的上校,而他依然是叛乱的星盗。

    等梳理的影响消退,他们再也不会有交集。

    作者有话说:

    白白:才不会呢

    第383章 if 白桓又见到星盗首领3

    白桓这几天堪称如鱼得水。

    他在星盗首领的房间住下来,既不用处理繁杂的事务,也不用起床上班,每日睡睡觉,吃吃哨兵的豆腐,再撸撸哨兵的猫。

    每日和哨兵同床共枕,虽然没有梳理失控做理由,没法再进一步,但白桓总是装作冷,半夜往顾延昭怀里挤,顾延昭也总是默默揽住他,不动神色的抱好。

    哨兵并未拘束他,给了他一定范围的自由,于是,白桓甚至开始尝试做饭。

    当向导眉眼弯弯的将一盘不知名的菜端上餐桌,殷勤的要顾延昭尝尝时,顾延昭以为,这依然是向导在曲意迎合,奉承讨好。

    首领垂眸看面前其貌不扬的饭菜,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径直夹起一块放入口中,便讶异的挑起了眉头。

    白桓:“是不是味道不错?”

    他喜欢制作稀奇古怪的饭菜,大多是黑暗料理,偶尔也能撞上几道顾延昭特别喜欢的。

    之前在军部,顾延昭就只吃食堂,现在成了星盗,更是寡淡,白桓正盘算着,如何将他手感非常好的,油光水滑的大只豹豹养回来。

    “……嗯。”

    总之,向导开始在各个小地方,入侵哨兵的生活。

    首领的床变成了两个人的,一开始楚河汉界,睡着睡着,他就会被向导扣进怀里,被子也总会在半夜被另一个人扯过去,食堂味同嚼蜡的饭菜,变成了向导特色的爱心小点心。

    当哨兵第三天没能出现在食堂,而给主卧送菜的星盗敲响房门,向导像是房间的另一个主人般出来,从他手中接过,再含笑道谢的时候,关于凶残霸道首领和被俘虏的清贵小向导的故事,经过口口相传,已经改编出了强取豪夺,虐恋情深,破镜重圆,一见钟情,恩怨宿敌,禁忌之恋等多个版本。

    星盗们甚至发现,他们的首领开始在训练后涂抹药膏。

    淤青红肿的部分被小心翼翼的揉开,再覆上柔软的药膜,带着药草的清香。

    甚至于首领的那只雪豹,都开始不一样。

    前段时间哨兵精神海濒临崩溃,雪豹也疏于打理,炸毛打结,一双眼睛又冷又阴沉,遍布血丝,无人敢靠近。

    而深度梳理后的第二天,雪豹被白桓塞进了浴室的浴缸,劈头盖脸的浇了一头水,还用上了星盗们打劫时截获的宠物香波,指尖打着旋,上上下下戳了个干净,将雪豹所有打结都梳开了。

    白桓还非常坏心眼的挑了个奶呼呼的味道,以至于后面几天,都是这么奶不唧唧的味道。

    重新变美变漂亮的雪豹对镜自赏,咪咪喵喵的扑过去去蹭白桓,连眼神都变得无辜清澈了,甚至主动翘起尾巴,允许向导打了个蝴蝶结。

    然后,雪豹就这样拖着蝴蝶结,带着牛奶味,在全基地招摇过市的走来走去。

    星盗们多多少少都被上司的雪豹揍过,当下恨不能自戳双眼,而顾延昭表情一言难尽,还是默许了。

    算了,马上军部的救援就要来了,向导要绑,随他吧。

    只是偶尔,很偶尔,在向导撸着雪豹头,用奇妙的夹子音夹“谁是我的乖宝宝呀~?”,而雪豹主动咪咪两声,将重的要死的脑袋递上去,力求用肢体语言表示“我是你的乖宝宝呀!”,一人一豹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哨兵会情绪莫名的移开视线。

    可怜的蠢豹子,丝毫不知道向导只是在虚以委蛇,等他脱离困境,再会想起这段经历,只会觉得厌恶和恶心吧。

    短短三天内,白桓就这样,像他那架坠毁的飞行器,或是一颗坠入地平线的流星,以不可抗拒的力道,砸进了哨兵的生活。

    他填满了顾延昭生活的方方面面,逼的哨兵只能不断自我告诫,不能相信,不能眷恋,不能沉迷。

    没有联邦的上校会对蛮夷之地毁容的哨兵心生好感,仅仅是一种权宜之计。

    第三天的时候,军部的救援部队如约赶到了荒星的边缘。

    顾延昭开着飞行器横跨两个星域,将向导放到了指定的位置,眉目冷淡疏离:“再有两个小时,你们的人就来了。”

    白桓:“嗯,我知道。”

    哨兵在某些原则方面非常固执,他说了要将白桓送回军部,就一定会送回军部。

    白桓没打算在方面和顾延昭死扛,他确实必须回军部,借助父母的力量彻查当年的事情,等为顾延昭翻案,才能名正言顺的将自家哨兵和雪豹宝宝接回来。

    前世他就查询过了,顾延昭这支星盗队伍军纪严明,是少有的异类,几乎没有劫掠杀人等恶意事项,更多的是星盗之间的冲突,等将人接回来,针对他这些年星盗的经历,可能面临牢狱的指控,军职也会被一撸到底,但是凭顾延昭的能力,回来是迟早的事,白桓也可以打点照顾。

    因此,在基地的三天,白桓的操纵精神细丝,将整个地形摸了个透彻。

    他额外倾入指挥系统,锁定了星球的坐标,星盗的整个防御系统,在S级巅峰向导的扫描之下,便如透明一般。

    临走前,白桓再度叫住顾延昭:“首领,我能再看看您面具下的面容吗?”

    顾延昭不喜欢在他面前暴露面容,尤其是有伤痕的一面,总是规整的藏在生铁面具之下,仅露出一双冷肃的眸子。

    顾延昭默了三秒:“可以。”

    他不明白向导为何要看,毕竟这并不好看,只能归咎于,向导希望记住他的面容,好日后报复。

    于是白桓上前,亲手解下了面具。

    首领兀自垂眸,长睫覆盖住灰蓝的眼眸,白桓便捧起了他的脸,在疤痕上再度亲了一口:“那再见了,首领阁下。”

    顾延昭:“……嗯。”

    到了这一步,向导的戏居然还演的周全。

    至于所谓的再见,当然只是离别的客套话,向导涵养很高,温和礼貌,他们谁都知道,军部的上校和荒域的星盗不会再见,除非你死我活。

    他拍了拍旁边热情朝向导晃尾巴的雪豹,语调淡淡:“走了。”

    这只愚蠢的雪豹根本不知道,向导压根不想和他再见。

    一直到飞行器起飞,消失在视线尽头,雪豹还顶着蝴蝶结的尾巴,用爪子不停的擦玻璃。

    白桓笑眯眯的冲它比口型:“乖宝,等我回来接你。”

    雪豹热烈回应,顾延昭目不斜视,表情莫名。

    接下来的日子,对顾延昭而言,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他照旧孤身一人,带着生铁面具,身边跟着他的雪豹,除了房间略显空旷,食堂的饭菜有点难吃,一切如常。

    但是雪豹开始时常打理自己。

    它洗澡洗的更勤,喜欢上了牛奶味的香波,由于没有手不能搓毛,只能用头拱主人求助。

    顾延昭心中烦闷,心说你洗澡也没用,他走了,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明白吗?可看着雪豹明亮无辜的眸子,还是接过了梳子,认命的替它打理毛发。

    变故出现在一次与相邻星盗团的火拼中。

    对方是一支老牌的星盗贼势力,手上的重型武器比顾延昭这边多上不少,眼看着冲突即将剧烈爆发,两方的侦察兵同时回来,面色极其难看。

    联邦的军队不知道怎么得到了双方的宇宙坐标,将这片星域彻底锁死,歼星舰围的水泄不通,无数架炮管正对着他们的方向。

    军方难得出动了大批军队,隔空喊话,要他们放下武器,缴械投降,否则,便一起化作宇宙灰尘。

    顾延昭倒是无所谓生死,但是队伍中的其余星盗不曾犯下死罪,他们还想活着。

    他只能缴械。

    当双手扣上手铐时,顾延昭一阵恍惚。

    面前的是为普通的士兵,入伍不久,等级不超过B,如果他还在联邦,这该是他的后生晚辈。

    而非现在这样,被人扣住脊背,押入船中。

    或许因为是星盗首脑,顾延昭分到了一间单人隔离牢房,三面厚重的墙壁,一面精钢围栏,守卫通知他:“准备一下,后方向导已经在往这里赶了,两个小时后接受审讯。”

    顾延昭不语,只是漠然。

    对哨兵的审讯,一般会从后方抽调向导完成。

    向导对哨兵的精神海存在天然压制,哨兵们会被束缚在刑椅上,注射镇静针剂,向导们再暴力的撬开他们的精神海,稍稍勾动,便能让哨兵痛不欲生,直到哨兵承受不住,濒临崩溃,交代一切为止。

    这套流程他很熟悉,在32区,他已经完整的遭遇过一遍了。

    军舰上的守卫比32区更加严密,他大概很难找机会,从这里突出去。

    而此次审讯,不仅仅包括他作为星盗的所作所为,同样包括,那场32区的旧案。

    那场牵涉多个向导,令他的数名部下惨死,在他脊背上留下纵横交错的伤口,令他身陷囹圄的,旧案。

    先前,顾延昭始终没有认罪,直到叛逃,口供证据链都从未完整,而这回,白家一定会想办法,要不让他开口认罪,要不,让他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牢房的寂静将时间拖的格外漫长,顾延昭只是安静的坐在简陋的铁架床上,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可囚服掩盖之下,哨兵却无声攥紧了掌心,直到鲜血溢出,都没有松开。

    终于,咔哒的解锁声响起,顾延昭抬眼,守卫正站在门口:“和我来吧。”

    他带着顾延昭穿过囚室,走入审讯室,刺目的白光从头顶亮起,将室内找出一片明晃晃的惨白。

    很快,哨兵听见了长靴扣地的足音。

    那位审讯他的向导,正一步一步,朝审讯室走来。

    作者有话说:

    白白:“是我呀宝宝”

    第384章 if 白桓又见到星盗首领4

    三秒后,审讯向导自门后绕了出来,顾延昭看见他的瞬间,便是瞳孔一缩。

    灰蓝长发,银白眼瞳,眉目矜贵,不是那名曾与他共赴巫山的向导,又是谁?

    下一秒,他的视线落在向导胸前的铭牌上,面容空白两秒,化作无声的讽笑。

    “白桓。”

    居然是白家人。

    那一刹那,巨大的荒谬和悲哀攫取了顾延昭的心脏,他牵了牵唇角,倒是有些想笑了。

    难怪,难怪基地的地址位置忽然暴露,难怪军部对他们的区域布防了如指掌,向导在他身边虚情假意,为的,原来是这个。

    就是不知道,向导当日的坠机,后来的曲意逢迎,到底是意外,还是从始至终,便是一个阴谋。

    而如今,向导亲自审讯,大抵就是为了报昔日囚禁之仇。

    哨兵垂下眼帘,将脸埋入了阴影处。

    白桓将资料摆在了顾延昭的面前,拉开金属座椅,坐了下来。

    他公事公办的拔开钢笔,朝顾延昭笑笑:“首领,我们又见面了。”

    顾延昭沉默不语。

    白桓:“按照军部要求,我需要进入您的精神海,以确保没有欺骗和隐瞒,我想,您应该没有异议?”

    精神海是哨兵们的潜意识,任何欺诈都不可避免的在精神海中掀起波澜,军部的审讯,默认要求哨兵敞开精神海,让向导进入。

    当然,不愿意敞开也没关系,配合针剂,由向导暴力撬开就是。

    抵抗没有意义,顾延昭无声放开精神海,任由向导进入。

    于是,白桓再次看见了那片一望无垠的纯白雪原。

    经过深层梳理,这里已然没有风暴,只安静的落着雪,而顾延昭的雪豹藏在岩壁之后,悄悄的打量着他。

    大猫的身上传来了难过的气息。

    白桓稍稍解读,大概是“审讯”“探查”“欺瞒”“被厌恶”。

    哨兵的潜意识曾很喜欢他,但现在,它觉得自己即将被白桓伤害,而白桓曾表达的一切喜爱,也仅仅是为了探查而不得不做的伪装。

    ——他根本不喜欢我,他讨厌我。

    白桓轻声:“宝宝?”

    他上前一步,雪豹便后退一步,再上前,再后退,雪豹看着他,瞳孔缩起,忽然朝向导哈气,后退一步,掉头就扎进了雪原中,借着雪地的隐藏,开始拔足狂奔。

    白桓抬手。

    被按住了。

    白桓甚至没有放出精神体,就单手控住了雪豹的后颈,雪豹哀叫一声,剧烈挣扎,像一只溺水的猫,大尾巴不停的扑腾,甩来又甩去。

    这当然是无谓的挣扎,在精神领域,向导是绝对主宰。

    雪豹像是终于认清了现实,不再挣扎,它蜷缩起来,将柔软的腹部护在身下,瞳孔瑟缩,耳朵紧贴头皮,变成了飞机耳。

    白桓蹲下来,轻柔的挠挠它:“是我啊,小雪豹,不认识我啦?”

    向导在雪原上坐下,将雪豹脑袋抱进怀里,顺着它的脊背从上撸到下,额外安抚的揉了揉脑袋,等雪豹的肌肉不再像先前那么紧张,又顺手将他拍来拍去的大尾巴拉在手中,从尾巴尖撸到尾巴尾。

    白桓俯身亲亲它,哄道:“好了,好了,和我生分了?乖宝宝乖宝宝,我又不想把你怎么样,只是普通的例行询问而已。”

    “……?”

    雪豹耳朵抖了抖。

    潜意识里的悲伤和自嘲还在一阵又一阵的涌来,主人早已下了判断,向导对他的一切感情都是假的,是为获取情报的迷惑,雪原会被炸碎,风暴将席卷一切,它会被伤害,会受伤,这些笃定像一个个烙印,烙在了精神体每一处。

    可身边,向导将它拉到了膝盖上,手法和之前一模一样。

    它都已经落到军方手里了,还这样虚以委蛇,有必要吗?

    身体和精神的割裂感让雪豹陷入了巨大的茫然,它狐疑的晃着尾巴,脑海中一团乱麻,身体却在向导老道的安抚下放松下来,甚至翻开了肚皮,邀请向导来撸他。

    向导眉眼弯弯,毫不客气的将脸埋进去吸了一口。

    而审讯室中,顾延昭面前,白桓已经翻开了笔记本。

    他客气的开口

    “阁下,能否和我说说,您主宰的星盗团,在过去有过多少次主动劫掠?”

    “您是否曾抢劫过军方的航船?”

    ……

    公事公办,向导一句一句的问完,星盗首领不知何时,却攥紧了指尖。

    面上,两人一问一答,举止正常,可在摄像和录音都无法监视的精神海里,他的雪豹已经被向导极佳的手法撸的浑身瘫软乏力,尾巴哆哆嗦嗦的盘上了向导的手臂,不停发出巨大且喵呜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希望继续,还是要他停下来。

    如果这是向导诱敌放松的技巧,这只不值钱的雪豹,会让他成为巨大的笑柄。

    等笔记本上二十多个问题问完,哨兵已然控制不住呼吸。

    他眼神复杂的看向白桓,不明白这是戏弄亦或者什么,但白桓已经起身,咔哒一下,解开了拘束椅上的束缚。

    他轻声:“阁下,今日的问询结束了了,请和我来吧。”

    顾延昭默然起身,跟在向导身后。

    从始至终,向导都没有提及白家一案。

    而这回,向导也并没有带他回监狱,而是回了舰船上军官的住处。

    白桓滴滴两声打开房门,将顾延昭带进来,等大门关闭,这才笑道:“我对外上报,你的精神海有部分区域目前我难以企及,需要更多的时间相处尝试,你先住我这里,但是抑制器,我暂且不能帮你解开。”

    顾延昭看他一眼,依旧默然。

    他从始至终不发一言,似乎向导的任何举动都不会让他受伤,也做好了接受最坏情况的准备。

    但是跟着白桓走入室内,毫无面具遮挡的伤疤暴露在灯光下的刹那,首领还是不自觉的偏头,用碎发将患处藏了起来。

    白桓像是没看见:“我给你准备了衣服,先洗个澡,然后过来吃饭?”

    顾延昭漠然取过,转身走进浴室。

    五分钟后,哨兵打理好了自己。

    他懒得吹头发,任由湿漉漉的半长银发垂坠下来,恰好遮住伤疤,在白桓对面坐下。

    向导将炖蛋和汤递给他,从卧室拿出了吹风机。

    见哨兵疑惑的望过来,白桓便笑笑:“你吃你的,头发湿着不好,我帮你吹。”

    顾延昭蹙起眉头,终于开口,说了审讯外的第一句话:“不必。”

    白桓:“没关系呀,和我客气什么,我都帮雪豹吹过很多遍了。”

    “……”

    那只不值钱豹子洗完澡,都是白桓帮吹的,雪豹只会趴在地上,享受的眯起眼睛,再左右晃荡尾巴。

    顾延昭再度不说话了。

    白桓打开了吹风机。

    他撩起顾延昭耳侧的碎发,指腹刚好触碰到他的伤疤,不经意掠过后,转而拨开头发,抚摸头皮,顾延昭眉头越蹙越死,甚至无法分辨吃进嘴里的是什么食物。

    终于,五分钟后,吹风机关闭了。

    白桓用指尖搓了搓,饶有兴致的给首领做了个发型,笑道:“好了。”

    顾延昭抿唇,依旧不知道如何应对。

    他想要开口询问,向导到底想做什么,想要军方快些决定对他的处置,想要将一切问题摆到面上,摊开来撕破脸,好过独自的猜疑挣扎。

    但最终,当向导问:“好晚了,去睡觉吗?”的时候,他还是沉默的站了起来。

    跟在向导身后,上了向导的床,当身边凹陷一块,向导也一同翻身上来的时候,顾延昭麻木的精神,终于被拨动了。

    他嗓音干涩:“我们,睡一起?”

    向导的卧室,只有一张床。

    白桓歪头:“对啊,之前不也是吗?”

    他朝顾延昭笑:“出门在外执行任务,条件有限,设施简陋,首领就先包容一下。”

    “……”

    顾延昭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他们谁都知道,这根本不是让他包容的事。

    哨兵的面具早就被扣下了,如今,他狰狞的伤口就直白的暴露再向导的视线中,顾延昭甚至能清晰的从瞳孔的倒影里,分辨那片凹凸不平的痕迹。

    所以,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敞开了精神海,他没有反抗,他配合了审讯,向导何必再如此,惺惺作态。

    紧接着,白桓伸出了手。

    他揽住哨兵僵硬且紧绷的身体,很自然的将自己偎了过去,如同之前在基地上的时候,他甚至将脸颊与哨兵蹭在一处,偏头在伤疤上落下了亲吻。

    “哥哥。”白桓轻声开口,“我调查了当年白陵的事。”

    掌下的身体骤然紧绷,顾延昭抬眼直刺向白桓,眸光极其凌厉。

    猝不及防的被向导亲了。

    后来的顾上将被白桓养的太好,每次看他,眉眼间都只有温吞的情意,这般冷肃的顾延昭,白桓许久都不曾见过。

    于是,哨兵的严厉只维持了一秒,又化成了不解的茫然。

    白桓:“我是白家人,但我和白陵不是一支,32区的事,军部已经派遣人调取记录,着手彻查,哥哥,你不需要担心这个,接下来的审判,也只会和星盗有关,一旦白陵那件事坐实,军部处于补偿,会为你降低刑期的。”

    “……”

    顾延昭顿住。

    这似乎是一个巨大的玩笑,亦或者是撬开他的嘴,逼他认罪的某种把戏,哨兵皱眉,定定看了白桓许久,都没能从向导好看的脸上看出敷衍和戏谑。

    许久之后,哨兵哑声开口:“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样做,目的是什么?”

    军部的高级向导拉拢一个被捕的星盗,除了让自己前途蒙羞,没有任何好处。

    白桓便又笑了。

    “还不明显吗,哥哥?我以为已经很明显了。”向导抱怨道,“哥哥,我好喜欢你,第一次见面就喜欢,所以……”

    他大声宣布:“我好想,好想和你结婚!”

    作者有话说:

    首领(脸色爆红)(变成番茄)

    第385章 if 白桓又见到星盗首领5

    那一刹那,顾延昭险些以为他在幻听。

    这是什么新型的讯问方式?亦或者白家编织出的甜蜜陷阱?为了他这个落魄的星盗,情愿派出一位高阶向导?

    可白桓银白的眼眸正定定的注视着他,眸中全是顾延昭看不懂的东西。

    他揽住了顾延昭的胳膊,亲昵的蹭了蹭他的手臂:“哥哥?为什么不说话?”

    向导以为他没有听清楚,好脾气的重复了一遍:“哥哥,我说,我想和你结婚。”

    下一秒,顾延昭陡然扣住了白桓的肩胛,翻身将他仰面压在了枕头上。

    即使注射了抑制针剂,S级哨兵的实力依然不可小视,白桓稍动了动,却被压的更死。

    向导歪头,灰蓝长发蜿蜒铺满,示弱道:“哥哥?”

    顾延昭俯视着他,眼眸中满是冷意:“你说你喜欢我?”

    白桓乖巧点头:“对,好喜欢。”

    顾延昭:“把你的精神体放出来。”

    白桓不明所以,却还是听话的将水母放了出来,房间太小盛不下他的冥河水母,便用了大西洋海刺的拟态。

    柔弱漂亮的水母漂浮在一旁,用触手碰了碰顾延昭,算作打招呼。

    顾延昭却并未看他,冷冽的眸光依旧注视着白桓,他轻轻俯身,将狰狞的伤口凑的更近,几乎沾满了白桓的视线,眼眸也微微眯起。

    “向导。”首领轻声,“既然是你说你喜欢,现在,做给我看。”

    除了第一次梳理引发的结合热,后头三天同床共枕,向导从未越界,没有人能在亲密关系中掩盖厌恶的本能,更不会有向导对着他这张丑陋的脸,还能有所反应。

    即使向导真的能遮掩住身体的本能,他的精神体也会呈现出躲藏和避让的姿态。

    向导睁大了眼睛。

    他定定看着顾延昭,银白的眼眸微微闪烁,满是不可思议:“啊,哥哥,你,这——”

    顾延昭眼中讥诮更盛。

    他忽然感觉索然无味,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似的,便松开了牵制向导的手,主动侧脸,将伤疤移开了白桓的视线,冷淡道:“睡吧,向导,不要再做那些无用的事。”

    下一秒,天旋地转。

    白桓翻身抢占了主动权,一把按在哨兵的肩头,将他重重撞上的广木头,木料上垫了层皮质软包,不疼,却见哨兵弄懵了,他愕然抬眼,向导与他的位置已完全调换,白桓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瞳孔中闪烁着晦暗的火光。

    “哥哥。”白桓轻声道,“我本来觉得,以你的性格,是很难接受婚前这些的。”

    他说着,慢条斯理的扣住了哨兵的手腕,将它们束缚过头顶。

    “而且,你被注射了抑制剂,现在应该不太舒服,我本来是觉得,要忍一下的。”

    “……?”

    顾延昭的眼眸睁大,表情比刚刚的向导还要愕然,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大猫。

    白桓俯身,凑在哨兵的耳旁抱怨:“而且,哥哥,你怎么敢的,怎么敢在这种时候,让我把水母一起放出来的?”

    前世他怕吓到顾延昭,虽然水母在精神海里蠢蠢欲动,但还是按捺到了结婚许久之后,两人感情稳固,再叠加上顾延昭升中将心情好,这才和水母一起,前后来了那么一次。

    就这么一次,将顾中将吓得抱着被子住了三天单位,中途遇上新兵训练,几个校官起哄,让顾延昭下场露一手,顾中将表情冷淡的站在校场边,板着一张死人脸,楞是半天没动,只将雪豹丢出去,按趴了刺头。

    新兵们都觉得顾延昭高冷,只有中将自己知道,他现在根本没办法做踢抬的动作,光是站在维持姿势,就用尽了全力。

    白桓轻声:“这可是哥哥自己要求的,不可以一半反悔哦。”

    ……

    还未过半,顾延昭就后悔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向导精神体那些柔软的,无害的,纤长又漂亮的东西,可以用来做些什么。

    它可以探索,挤入,也可以圈成环,向中心施加压力,甚至,向导还轻声介绍:“哥哥,为了避免你以后生我的气,我必须提前告诉你,我的精神体其实不是大西洋海刺,海刺只是它比较漂亮的拟态之一哦,我之所以让它用这种形态和哥哥见面,只是希望哥哥喜欢它啦。”

    白家的海洋生物类精神体都擅长拟态。

    擅长,拟不止一种的态。

    它可以带上吸盘拟态成章鱼,可以像海月水母那样模拟出刺细胞,带上轻微的毒素,令人感到灼烧痛,甚至模拟出一部分海洋生物轻微的电击功能,而如果白桓想,可以让这些不同的特征在水母的不同部位,同时显现。

    水母每根末梢的后端,都可以分化出不同的形态,用在同一时间。

    “……”

    哨兵比前世的经验和忍耐力差了太多,试图拂开向导,从旁边离开,又被拉着按回来,白桓的实力不逊色于A级哨兵,更不用说,顾延昭注射过抑制剂。

    于是,可怜的星盗首领只能将自己往罪魁祸首的怀里塞,这回,他也顾不得遮挡受伤的脸颊,只顾着埋入白桓的怀里。

    像一只被欺负了,无处可去的小动物:“水母,让它回去……”

    白桓也不敢欺负的太过,哄到:“好,好好,让它回去,让它回去。”

    但嘴上说说,他还是又放任水母欺负了片刻,才将兴致勃勃的精神体放回去。

    等顾延昭再度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星盗首领浑身难受,表情晦暗不明。

    白桓处理完今日的事务,刚好回来,端着一杯牛奶,放到首领身边:“还好吗?喝点牛奶润喉?”

    这时候,他倒是衣冠楚楚,风度翩翩了。

    顾延昭嗓音发哑,心头闷着一股火气,却也不知火从何来,最后只接过牛奶,一饮而尽。

    向导乖乖坐在他身边,灰蓝长发扎成低马尾,从檐帽四周披散下来,看着斯文又有礼貌,任谁也无法将他同昨晚那个,联系起来。

    白桓见他接过牛奶,喜笑颜开,伸手摩挲着他的指尖:“哥哥,这回,我们可以结婚了吗?”

    顾延昭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

    他心中复杂,事以至此,向导的喜欢不需怀疑,如果不是生理性的喜欢,根本弄不到那个地步,只是……

    顾延昭:“你真的要跟我结婚?”

    “当然。”白桓小小声,“不可以始乱终弃哦,哥哥。”

    顾延昭默然片刻:“即使,我可能要坐很多年的牢,即使,我可能拖累你的前程?”

    白桓:“你不会的,哥哥。”

    他说到做到。

    32区案件的追查速度,比顾延昭预想的快上许多。

    向导用了点诱供的手段,让白陵的几个跟班自行认罪,而后,这场借助职位谋害前未婚夫的案件,便被摆上了台面。

    军部上下哗然,民间风波讨论不断,影响极其广大,而一众舆论对顾延昭这位少校辗转成为星盗首领,也是惋惜为主。

    当所有证据摆上审判台,综合考虑舆论等原因,再折算曾经的军功,顾延昭的刑期,仅仅只有半年。

    在入狱前夕,白桓带哨兵去领了证。

    顾延昭缺乏安全感,半年的时间足够让向导变心,他虽然嘴上不说,但雪豹黏黏糊糊的不愿意走,白桓是能看出来的。

    当两人拿到证明,彼此身份的后缀上带上了对方的名字,顾延昭看了又看,一颗心便落回了实处。

    白桓:“哥哥,带你回家给我爸妈看一眼。”

    为了将没有安全感的雪豹拐跑,白桓先斩后奏,证领完了,才将人带回家。

    “……嗯。”

    换上得体的西装,修剪头发遮挡疤痕,让它们不要太醒目刺眼,再在雪豹的脑袋上系上一个绅士领结,最后敲响房门,顾延昭已经做好了被白桓家人刁难的准备。

    自家前途无量的孩子被星盗拐跑,怎么想,白家的家长都不可能给他好脸色。

    但是哪怕做好了准备,看见白上将林少将的时候,顾延昭还是愣了片刻。

    他知道白桓是白家人,但他不知道,白桓居然是这两位的孩子。

    这一对夫妻是军部哨兵向导结合的绝佳案例,两人的威名贯穿了顾延昭的整个学生时代,星盗首领手足无措,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林少将和顾延昭打过招呼,蹲下身,主动朝雪豹递出手:“你好?小朋友。”

    白上将也在白桓警告的视线中伸出手,和顾延昭交握。

    向导全程都很护着他,两位长辈也展现出极大的善意,似乎并不介意顾延昭曾经的过往,临走时,还是顾延昭忍不住低声询问:“两位,我曾经做过星盗,你们的孩子与我成婚,你们不介意吗?”

    林染少将趁机撸了把大猫的头,握住它的一只爪爪,笑道:“怎么会!雪豹是个好孩子,对吧?”

    做了这么多年向导,见过形形色色的哨兵,她的眼光比白桓更加毒辣,白桓都能分辨出哨兵的善恶,准确在一堆猛兽中找到最善良的那个,她当然也可以。

    白上将也是颔首:“32区那边,到底和我也有关系,我应该给你补偿,我会支付一笔星币,给当年受害的所有人,而你,你潜力很高,等你从监狱出来,便到第一军来吧。”

    不论从个人情感还是联邦声誉方面,他都会补偿。

    而赶在进监狱前,涉事向导的审判也下来了。

    白陵终生监禁,他的几个跟班刑期不等,而顾延昭懒散躺在向导的身边,即使马上就要入狱,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他住进了向导名下的一栋二层小楼,一楼有一处漂亮的花园,雪豹在花园里跳来跳去的扑蝴蝶,明亮的阳光穿过窗棂,落下细碎的光斑,而顾延昭看向身边,俊美漂亮的向导正拿着笔记,在上面写东西。

    “你的情况比较特殊,而且之前做到了校官,可以申请单人监狱,我每个礼拜都会去看你,给你带生活用品。”

    “衣服,袜子,毛巾,牛奶,饼干等食品,还有打发时间的报刊小说。”他将列表展示给顾延昭:“看看,有没有缺的?”

    顾延昭随手滑了滑,在白桓身边蹭了蹭,摇头:“没有。”

    阳光正好,精神海无风无浪,而他放松的想要睡觉,似乎从进入32区开始,再也没有这般放松闲暇,又惬意的时刻了。

    半年的时光一晃而过。

    监狱里作息规律,而他顶着32区重案受害人,准S级向导契约对象,白上将的儿婿三重身份,完全没有人为难。

    向导每半个月来一次,撸撸雪豹,薅薅哨兵风平浪静的精神海,而顾延昭只是度过了一段堪称放松的时间,读了几本向导带给他的书,便安安稳稳的,从牢狱里出来了。

    出狱当天,同样阳光大好,白桓在监狱门口等他,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在人潮往来的大街上拽过顾延昭,拉着他便开始亲吻,而生性内敛的哨兵难得没有抗拒,只是将自己与向导更用力,更用力的抱在一起,如同抱住了整个世界。

    他的世界曾空无一物,却被一颗流星般闯入的向导,突兀的填满了。

    他们一同返回二楼小别墅。

    向导做了一顿大餐,给哨兵展示了这半年发生的事情,军部和白上将个人支付的赔偿全部到帐,悉数赔偿。

    不知道什么起,这顿饭吃着吃着,两人就又滚到了一起。

    哨兵难得开放,居然在沙发上便对着向导做出了邀请,而白桓眼神闪烁,忽然开口:“哥哥,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提个要求可以吗?”

    顾延昭不明所以,点头同意,在此种情境下,无论向导提什么要求,他都会同意。

    向导双手合十,楚楚可怜,面露期待:“那,哥哥,今天,也让我的水母一起来,可不可以?”

    “!!!”

    这个不可以!

    第386章 if 陆时钦成为男宠

    if 陆时钦变成男宠

    当被米尔用枪指着后脑,压到瑟兰面前,指名道姓的让陆时钦安慰时,陆时钦看着瑟兰,心中隐秘的啧了一声。

    反抗军首领,原来是个大美人啊!

    白毛蓝瞳的大美人。

    陆时钦以前看动漫打游戏,最喜欢的就是白毛蓝瞳类的角色。

    反正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陆时钦也没有其他退路,要他安抚一个符合心意的大美人或安抚一个其貌不扬的丑人,他当然选大美人,看着就心情愉悦。

    8848在旁边飘来飘去,焦急的团团乱转,还分出精力安慰宿主:“宿主,没事,潜龙困于渊,大丈夫不必在乎一时荣辱,须知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陆时钦伸手捏住黑光团:“8848,你在这写高中作文呢?给我闭嘴。”

    8848委屈:“窝是在宽慰您,让您不要太难过。”

    陆时钦:“啊?难过?我没有在难过啊。”

    他又不是本土雄虫,没有什么雄虫伺候雌虫就是丢脸的文化,也没有雌虫必须服侍雄虫的想法,陆时钦的想法很简单,赢家通吃,瑟兰能从边境带领反抗军,一路杀入主星,那他就是厉害,陆时钦心悦诚服,甘拜下风。

    而自己作为亡国之君的皇子,改换门庭投靠新主,利用自己在旧世家中的影响力,帮助新主顺利夺权,那也是理所应当的,而以帝国对雄虫的优待,以及标记后雌虫对雄虫的特殊依恋,他肯定不会死,最多也就是当个无实权的闲散王爷,安度晚年。

    况且,瑟兰还长得这么漂亮。

    睡……不是,安抚,安抚这样权势滔天的大美人,他根本不难过嘛。

    8848也没要求他拿满分,任务中有好几个分项任务,比如修订律法,缔造盛世,做不了皇帝,他同样可以通过当皇帝身边人,通过枕头风的方式达成部分任务。

    抱着这样的想法,陆时钦环顾四周,满意的发现其他雄虫都是歪瓜裂枣,当下上前一步,彬彬有礼的朝瑟兰行礼,表达了希望安抚他的意愿。

    毫不意外的被拒绝了。

    瑟兰咬牙:“滚。”

    陆时钦:“啧,真倔。”

    他退到安全距离,抱臂打量他,大美人难受的站都站不直了,瞳孔早化为竖瞳,额头冷汗涔涔,银白长发早被汗水浸透,一缕一缕的结在一起。

    就好像宠物店老板看见名贵布偶的猫毛打结了,陆时钦有点手痒,老想顺手帮他捋顺。

    初次安抚以失败告终,所有的雄虫都被瑟兰拒之门外,米尔等人没有办法,但瑟兰情况太差,随时可能需要雄虫,又不能放他们走,只能在皇宫中圈了一块地,暂时将雄虫们囚禁起来。

    一离开瑟兰威压的笼罩范围,雄虫们纷纷开始小声咒骂。

    能被聚集在这里的,都是主星的贵族,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当下满口污言秽语,其中几个不屑道:“切,打进主星又如何,有种把我们全杀了。”

    这里的每个雄虫都有几个身居高位的雌虫伴侣,就算为了雄主的信息素,他们也不会放任雄虫去死。

    “还不是得借几个商政世家的势,而且都失控成那样了,迟早要找雄虫。”

    “等被深度标记,还不是要被雄主影响,到时候怕不是要趴在地上求雄主给他信息素,现在清高个什么劲儿,个*货。”

    守卫用枪托敲了敲地面,雄虫们悻悻看了一眼,收了声。

    雌虫需要雄虫的信息素,而被标记后的雌虫会本能的想要亲近和保护雄虫,这是难以改变的事情。

    说着,有虫碰了碰陆时钦:“二殿下,您怎么看?”

    全场他地位最高,如今卢卡斯已死,虫族皇室只剩下陆时钦一个了,主星的其他老贵族如果想复兴皇室,只能从他这里下手。

    陆时钦:“我?我挺佩服他的。”

    需要信息素,是雌虫刻在基因里的悲哀,瑟兰难受成这样,还能对他们几个移动信息素库视而不见,心性坚韧远超常人,陆时钦愿评价为——一代枭雄。

    他伸出大拇指,由衷道:“厉害,真厉害。”

    他心中没有雄虫对雌虫的批判,更没有鄙夷或贬损,只剩下对一代枭雄的倾佩。

    8848悬浮在一旁,表情微妙:“宿主,您真的一点不介意吗?”

    在这样下去,真的要变成枭雄的男宠了啊喂!

    陆时钦摸摸下巴:“瑟兰大概率是要在整个虫族青史留名的人物吧,我一点不介意。”

    他虽然是个直男吧,但骨子里还是有点智性恋而且慕强,他记得以前在宿舍和舍友们讨论,问到底能不能接受同性,一开始大家纷纷摇头,后来话题说开,有人说要是秦皇汉武,卫青去病,卧龙公瑾,那类史书之上浓墨重彩的风流人物,那是完全可以的。

    况且,瑟兰长得那么漂亮。

    身边的守卫将一切看在眼中。

    接下来的三天,一切风平浪静。

    其他雄虫惴惴不安,因为各种小事发脾气,陆时钦安之若素,他联系亲卫队长和未婚夫,要他们顺从反抗军,隐藏保护好自己,谋后而定。

    雄虫大多脆皮,容易生病容易死,大概反抗军们也不觉得陆时钦等人可以闹出风浪,没掐他的网。

    于是,其他雄虫哭天喊地,各种作妖,陆时钦舒舒服服的在寝殿,打了三天的游戏。

    还抽空健了个身,维持了一下胸肌腹肌。

    瑟兰的情况撑不了多久,为了反抗军未完的事业,他不会也不能死在现在,迟早要选择一只雄虫。

    既然决定了要做小白脸,就要有小白脸的职业素养。

    果不其然,第三天晚上的时候,急促的敲门声想起,陆时钦披衣起身,米尔站在门口,下颚绷的极紧。

    “阁下,请随我来。”

    陆时钦颔首,和8848吐槽:“果然是有求于我,他变得好有礼貌。”

    以反抗军首领的状态,他必须选择雄虫,陆时钦无论品貌还是身份,都是上上之选。

    瑟兰此次夺位,虽然掌控的军权,但不少地方世家在观望政策,属于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反抗军首领和皇室硕果仅存的皇子结合,将陆时钦变成吉祥物,能大大削减篡位的非法性,拉拢主星的老旧贵族势力,避免冲突激化,这种情况下,性子烈如米尔,也不得不对陆时钦客气一二。

    陆时钦:“还有一个问题,你们首领的失控程度太深了,如何保证我的安全?”

    陆时钦不介意和大美人共赴巫山,也要考虑自己的小命不是?

    米尔表情微顿:“……您过去就知道。”

    他将陆时钦带到门口,示意他自己去看。

    陆时钦抬步而入,却是下一秒,便顿住了。

    两重纱帐之后,只能看见雌虫隐隐绰绰的身形。

    银发蓝眼的大美人,被绑缚在了广木之上。

    他的双手手腕被精铁铸造的锁链高高束起,贝母般的翅膀也被强行从鞘中拉出锁住,绑在了两边,只能小幅度的扇动,无法攻击,甚至能用来攻击的利齿,也咬住了一枚口枷,此时眉眼微垂,便如那囚笼之中振翅的蝶。

    陆时钦:“我靠……”

    好,好瑟。

    陆时钦当机立断,将8848一把丢出去,犹豫的看了看,没敢上前,而是凑在门边问米尔:“……这是你们老大自愿的?不会弄一半他醒了把我掐死吧?”

    米尔笑了声,语调中带着浓浓的悲哀:“是他自愿的。”

    反抗军如今不能没有他首领,他即使厌恶极了雄虫,为了活下去,也只能出此下策。

    “请您放心,首领中途中清醒了片刻,与诸位长官开了会,主星的所有雄虫,您是最合适的,瑟兰长官说了,如果他再次失控,让您来。”

    他没有细说,长官是如何满身狼狈的召开会议,又是如何平静的,将自己的身体与尊严,押上牌桌。

    “我必须提醒你,阁下。”米尔的嗓音越发冷淡,“摆正你的位置,首领愿意配合被你标记,不代表你可以做多余的事情,我和其他守卫就持枪站在门外,如果你胆敢用雄虫喜欢用的那些手段,你知道后果。”

    雄虫粗暴是默认的,轻微的米尔管不了,他指鞭打一类。

    陆时钦笑了:“当然,我并不喜欢那些方式。”

    他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便再次锁上门,坐在广木沿,撩开了纱幔。

    雌虫依然属于半晕厥的状态。

    他失控了太久,挣扎到几乎没有力气,两只翅膀无力的垂坠下来,不知道是在反抗还是颤抖,瞳孔缩成一线,带着掠食者的漠然与冰冷,配上皇家蓝宝石般的湛蓝虹膜,有种摄人心魄的瑰丽。

    陆时钦抬手,抚摸他满是冷汗的长发,在颤抖的眼睫上落下轻吻,又抚摸过嫣红的唇角,心道:“可惜了。”

    他可不敢将口枷拿下来,雌虫的利齿足够咬断他的脖子。

    可惜这么漂亮柔软,却亲不到。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瑟兰会心甘情愿的与他接吻。

    感受到掌下的挣扎陡然加大,陆时钦哄道:“我不会像其他雄虫一样,会做准备,会舒服,放轻松,宝宝。”

    床头准备了油膏,虽然大部分雄虫不会用,但陆时钦还是取过。

    他说着,一边准备,一边亲吻,用和缓的触碰转移雌虫从注意力,空气中,广霍和琥珀的清香无声蔓延,逐渐填满了卧室,雌虫不知道什么是时候起,彻底软了下来,脸颊埋在雄虫的肩胛,即使带了口枷,也遮挡不住小声的呜咽,陆时钦侧脸看他,情绪莫名。

    明明时那么凶悍的存在,居然乖巧的像只大号布偶。

    甚至还没有进入正题,只是安抚,便受不住了一次。

    陆时钦再度感到,没由来的可惜。

    可惜翅膀和手腕都被束死了,很多方式不能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首领能心甘情愿,无需任何束缚的,任由他里里外外欺负。

    时间拉的漫长。

    窗外夜色深沉,群星点点,米尔在门口转来转去,不自觉的嘀咕:“怎么会这么久?”

    以雄虫的平均时间,根本不该这么久啊!难道这只雄虫真的胆大包天,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玩那些花样不曾?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内的灯火重新亮起。

    陆时钦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将翅膀和手腕的钥匙拿来,温泉池放满水,我带你们首领去清洗。”

    米尔下意识:“不用!”

    雄虫根本不会在事后做这个,他又想用温泉玩什么!

    他的首领只是缺乏信息素,不是真的要嫁给他任由他折腾!

    屋内再度传来轻笑。

    陆时钦慢条斯理:“去放水,朋友,相信我,你们首领绝不希望他如今的模样,被第三个人看见。”

    作者有话说:

    小陆——直男,但一秒接受身份并开始享受。

    陆时钦:“这是什么,银发蓝眼,糙一下!”

    瑟兰的翅膀大概是夜明珠闪蝶那种,从某些角度看是白色的,但是有蓝紫色贝母的偏光。

    接下来倦怠期的首领瑟兰和正传的瑟兰会有点不一样呢

    第387章 if 陆时钦成为男宠2

    等瑟兰第二日醒来,便是这般模样。

    他身体清爽,失控放出的翅膀和因充足的信息素回到体内,脖颈上的虫纹也消散了,脑海中失控的苦痛仿佛从未存在过,很显然,有一位雄虫标记了他。

    而现在,他正躺在一位陌生虫的身边。

    雄虫的手臂绕过腰腹,将他牢牢扣在怀里,下巴正磕在他的发顶。

    自打进入失控期,瑟兰从来孤身一人,他顷刻炸了一背鸡皮疙瘩,下意识翻身,一手扣住雄虫的肩膀,一手卡在了雄虫的脖颈,电光火石间,便将他锁死在了床沿。

    陆时钦睁眼,便对上了一双湛蓝眼瞳。

    瑟兰正半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银白的长发恰好垂到陆时钦的指尖,眉目满是警惕。

    三皇子立刻双手平直竖起,以示清白:“首领阁下,我没有恶意,是您的副官邀请我,对您的症状,做一些针对性的处理。”

    他刻意模糊了标记的具体情况。

    瑟兰微顿,蹙起眉头,似在回忆。

    陆时钦一动不动,配合至极:“首领阁下,我发誓,我昨日所作的一切,仅出于帮助的目的,未有任何越界,我或许您可以放下手,我们先谈谈?”

    理智回笼,辨明了来虫的身份,瑟兰蹙眉松开雄虫,陆时钦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半是真半是演,指尖扶住床头,半俯下身,咳的眼中浮现水光,而瑟兰看着雄虫脖颈间的红痕,眉头便是一跳。

    很显然,这是他掐的。

    反抗军首领厌恶雄虫,但也算得上恩怨分明,雄虫帮助他度过失控期,没有卸磨杀驴,反而伤害人家的道理。

    但要他对雄虫低声下气的致歉,反抗军首领也做不出来,便顿在原地,进退两难,一张脸冷如冰山,嗖嗖冒着冷气。

    陆时钦自觉演得差不多了,也见好就收,甚至后退一步从床上下来,彬彬有礼的朝瑟兰行礼:“初次见面,首领阁下,我是皇室三皇子陆时钦,很荣幸被您选中,作为帮助您度过失控期的引导者,如今虫皇已死,或许我可以代表苟延残喘的皇室,以及各星域依然向皇室效忠的诸位贵族,与您聊上两句?”

    瑟兰眉头更跳。

    雄虫丝毫没有挟恩图报的意思,客套的仿佛两人不是刚刚从床上下来,而是在严肃的交流峰会上,各自作为领袖,经双方代表介绍,经过一系列和谐友好的洽谈协商,正式达成了双边合作关系。

    即使,他身上仅着一件真丝睡袍,袍尾一路撩到大腿,甚至领口也被拉下大半,露出大片的风光,连从来规矩束好的长发,也毛躁至极。

    而雄虫同样衣衫简单,只穿了睡衣,修长的小臂肌肉一览无余,脖颈上是一圈刺眼的红痕。

    “当然,阁下。”瑟兰眉目越发冷沉。

    雄虫的身份,确实值得他聊上两句。

    陆时钦心中松了口气,心道:“还好。”

    反叛军首领憎恶雄虫,但并非不能商谈。

    陆时钦便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主动邀请雌虫离开了带着暧昧气息的床榻:“那么,请您在沙发上小坐片刻,我为您准备茶水。”

    瑟兰落座,审视过雄虫,眉目更冷。

    雄虫挑不出错处,举止优雅,仪态从容,但瑟兰心中无端涌起某种描述的烦躁,雄虫越是客气礼貌,他便越是烦躁。

    不需要提醒,瑟兰也明白,他进入倦怠期了。

    在远古时代,虫族是异常坚贞的种族,雄虫一生仅会标记一位雌虫,雌虫的生殖腔也仅会为一位雄虫打开。

    当两虫终于确定伴侣,走入婚姻,雌虫的身体会经历剧烈的激素波动,称之为“筑巢”,他们会选定一块区域化作巢穴,用柔软的羽毛和织物填满,入侵的一切生物都会被不讲道理的划为敌方,遭受剧烈的攻击,甚至雌虫的生殖腔也会被催熟,为孕育下一代做准备。

    时过境迁,雄虫们在日复一日的环境中抛弃了远古的习性,可雌虫依然普遍终生只选择一位伴侣,延续着古老的基因。

    在这个时间,他对标记自己的雄虫会产生前所未有的依赖欲,占有欲,连带着完成标记的床铺也被圈为了“巢”的范畴,以至于哪怕他对面前的雄虫本能排斥,身体却还是想要靠近,想要埋进他的怀中,甚至,想要雄虫伸出手,安抚的摸一摸他的头发。

    两人仅仅是时局所迫下的合作关系,这种想法冒犯而失礼。

    瑟兰将微不足道的欲望压下,抬眼看向雄虫:“您希望与我谈判?”

    陆时钦笑道:“当然。”

    他提起茶壶,清亮莹润的茶汤跌入白瓷茶盏,雄虫动作行云流水,观赏性极佳,又体贴的吹了吹,才放到瑟兰手边,笑道:“我听说,各个边境区都打出了维护皇室的旗号,正拥兵自重,如今几大军区四分五裂,首领应该也很是为难吧?”

    反抗军一路从边境直捣主星,可主星之外,还有多个军团驻扎,如流沙般镶嵌在各个星域,这些军团的长官当然不愿意被反抗军夺权,目前各自为政,都在远远观望。

    瑟兰:“是,又如何?”

    陆时钦笑笑:“我如今是笼中鸟雀,性命全握在您手中,却也想为自己争些什么,如今主星全方位沦陷,您也知道,我是个闲散皇子,先前被大哥打压,手中并无势力,但好在还有个皇室正统的名字,您若是为难,不如让我当个傀儡,助您稳固大业,如何?”

    8848给的条件是成为千古明君,千古明是很难达成了,但傀儡皇帝,虚君那也是君嘛。

    他到时候再吹吹枕头风,推动一些政策,勉勉强强拿个60分,苟命算了。

    见瑟兰凝眸不语,陆时钦便继续煽风点火:“我做傀儡,身家性命依然握在您手中,但是其余军区没了借口,自然不能闹事,等时机一到,我立马禅让给您,我只求继续做我的闲散王爷,余生富贵,如何?”

    瑟兰眸光微动:“我得思索考虑片刻。”

    这只雄虫逻辑缜密,口齿伶俐,与以往的雄虫截然不同,也没有雄虫面对雌虫的傲气,连添茶倒水都做的流畅自然,瑟兰一时竟看不透他。

    然后,两虫便不说话了。

    陆时钦是想着首领日理万机,他这边话说完了,对方也该走了,瑟兰却是坐在原地,慢条斯理的喝茶,不想挪窝。

    倦怠期的雌虫,真的很难抛下雄虫和沾满信息素的巢,独自离开。

    茶水添了一遍又一遍,陆时钦看着首领银白的脑袋一点一点,在他的沙发上昏昏欲睡,一时头皮发麻。

    他敲了敲8848:“瑟兰这是什么意思?”

    觉着他还有问题,借着喝茶观察吗?

    而随着首领开始困倦,他的身体也在一点点的靠近,就在银白脑袋即将靠上雄虫肩头的时候,陆时钦突兀的开口:“阁下,您今日有会议吗?”

    瑟兰垂眸:“……有。”

    他勉强忍耐住心中的烦躁:“阁下,告辞。”

    陆时钦体贴的站起来送他,笑道:“好,如果后续阁下还有失控期的困扰,我很乐意为您效劳。”

    当然,只是说说。

    雌虫没有那么容易失控,昨天银发蓝眼的首领太好玩了,陆时钦一下子没收住,肯定是喂饱了的。

    他心中可惜,心道:“瑟兰肯定很久不需要男宠了,早知道留一手,先将感情培养起来。”

    对方忙着呢,再有机会,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送面色不善的瑟兰离开,陆时钦就将一切抛之脑后了。

    于是,当瑟兰一天第八百次询问亲卫,三皇子是否乖顺,可有异动的时候,亲卫都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三皇子就呆在他的寝宫,没有出来一步,期间有雄虫试图找他,被三皇子婉拒了,据我们观察,他上午在健身,下午在打游戏,用的雌虫ID,在星网上和其他虫激情互喷,打完游戏又写了点东西,晚上呃,刚刚在嫌弃我们提供的餐饭太难吃。”

    反抗军是养人质,可不是养祖宗,提供的吃喝都和军部雌虫没有任何差别,虽然不缺斤少两,但餐饭简单,雄虫们平常饮食精细,哪里受得了这个,个个哭天抢地。

    瑟兰面色不变:“他将饭菜丢出来了?”

    伪装的再好,雄虫都是一个德性。

    “那道没有,他问能不能直接将食材给他,又要了些原料,好像是自己在厨房捣鼓了些东西。”

    皇子的寝殿有厨房,不过服侍的雌虫都被遣散了,三皇子自己动手?

    瑟兰的指尖不住的摩挲着桌面,面上平静冷淡,心中越发烦躁。

    倦怠期的另一重问题,便是雌虫会对自己的雄虫,产生超乎寻常的占有欲。

    这点被雌虫们隐藏的很好,几乎从不在雄主面前表露,但瑟兰却难以自控地生出了一个想法——他想在雄虫的卧室安装摄像头,弄清楚这只奇怪的雄虫,到底想要干什么。

    陆时钦在做甜点。

    作为一个合格的男宠,当然要时时去主公面前刷存在感,展示展示美貌,再展示展示才艺,让主公不要喜新厌旧,时刻记得,这里还有一朵楚楚可怜的小白花,在等待临幸。

    作为一个爱打游戏的死宅,陆时钦其实厨艺一般,但献媚邀宠这种东西,重点在心意,在其他雄虫根本没有争宠意识当下,陆时钦自觉能秒杀一切竞争对手。

    于是,在8848堪称精密严苛的指导下,雄虫端出了一块配料考究的芒果千层蛋糕,顺手抄上了下午随手写的主星势力图谱,找守卫递了话。

    当瑟兰再一次忍不住想询问雄虫动向的时候,他的房门被敲响了。

    身材挺拔的雄虫一身得体考究的西装,连头发都一丝不苟的打理干净,指尖托着蛋糕,出现在了瑟兰面前。

    他露出微笑:“阁下,忙碌一天了,不知您可否赏脸,试一试我的手艺?”

    这下,连一旁陪同的米尔都愣住了。

    这只雄虫到底图谋着什么,这种追人的手段都拿出来了?对象还是他们以清冷著称的首领?这只雄虫疯了吗?

    瑟兰指尖摸索着文件,不动声色:“米尔,你先出去。”

    米尔应声离开,雄虫则端着蛋糕,停在了瑟兰对面。

    8848给宿主的是不容易出错的款式,不需要裱花,仅仅靠奶油与芒果黄饼皮层层交叠,配色便令人极有食欲。

    瑟兰的视线落在蛋糕上。

    中间的芒果块上插着一枚精致的银叉,而此时,雄虫修长的指尖正执起银叉,当着瑟兰的面,切下了一块蛋糕。

    “……”

    他……是不是想要喂我?

    雄虫的动作太过暧昧,瑟兰眉头微跳,难以自控的冒出了这个想法。

    他注视着雄虫切下蛋糕,大小适宜,恰好一口,芒果淋面色泽浓稠,带着馥郁的果香,对方缓缓抬起手臂,修长紧实,轮廓分明——

    陆时钦确实很想喂。

    他对瑟兰有点生理性的喜欢,特别想投喂对方点什么,面前的首领虽然冷淡,落在他眼中,却像是个银发蓝眼,毛茸茸的大号布偶,正矜持的停在面前舔爪,搞得他特别想用猫条招惹一下,让对方俯身就这他的勺子进食,想想就很可爱。

    可识时务者为俊杰,眼下这局面,他显然没资格调戏反抗军首领,否则万一惹恼了人家,被剁成臊子,就不好玩了。

    于是,在首领堪称冷漠的注视中,那只手臂缓缓停在了距离瑟兰一臂远的地方。

    陆时钦将叉子柄调转方向,面对瑟兰,放在了白瓷盘上,露出了无可挑剔的微笑:“阁下,请。”

    作者有话说:

    瑟兰:“阁下耍我!”

    第388章 if 陆时钦成为男宠3

    瑟兰暗暗咬牙,但雄虫温柔的注视着他,却丝毫没有再拿起来喂的意思,瑟兰只能自己取过勺子,吃掉了芒果小蛋糕。

    陆时钦笑眯眯:“怎么样?”

    雄虫天生一双桃花眼,含笑的时候格外潋滟多情。

    瑟兰微顿,冷淡道:“不错。”

    陆时钦故意长舒了一口气,笑道:“那便好,我正担忧阁下不喜欢。”

    他厨艺一般,特意选择了不容易翻车的蛋糕,又有系统拿捏材料配比,很难不好吃。

    就连蛋糕的尺寸,也是刚刚够三口,太少品不出滋味,太多容易腻,刚好卡到隔靴搔痒,让人还想吃的地步。

    果不其然,瑟兰一边看文件,一边吃小蛋糕,等整个吃完,还下意识拿叉子扒拉了一下空餐盘。

    陆时钦将一切看在眼里,眉眼染上些许笑意,收走餐盘,顺势取过瑟兰手中的银叉,指尖借势,在瑟兰的掌心划过。

    酥麻。

    瑟兰手腕一抖,不动声色的压下,陆时钦则装作意外,又笑道:“阁下,这回来,我还准备了一份资料。”

    他作势将手上的文件递过去:“我想您一直在边境经营,对主星盘根错节的势力不够熟悉,这是总览表,或许能帮上您。”

    整个帝国发展到现在,早就腐朽不堪,陆时钦先前蛰伏,几乎将主星各大势力摸了个透,哪些机构臃肿腐烂,哪些机构急需精简撤裁,他心中有数,就算瑟兰不来,他上位后,也是要洗一遍的。

    只不过,如果让陆时钦来改革,毕竟还是依赖帝国体系上位,少不得和各大世家交换利益,战线必然拖的漫长,现在瑟兰手中有实权,借他的手来做,再好不过了。

    瑟兰心中并未将雄虫在政治方面的能力放在心上,嗯了一声,想得还是刚刚的触碰。

    倦怠期对他的影响太大,以至于一排排字在面前晃,哪句都不入脑。

    而落在陆时钦眼中,便是首领日理万机,眉目冷淡,没空搭理他这个新晋男宠,只能识趣的起身告退:“首领没有其他事,我便先离开了,如果失控期的情况还需稳固,今晚也可以来找我。”

    说这话,他就没指望瑟兰搭理他,只是照例刷一下存在感。

    但是首领那双冷淡的蓝眸忽然从文件上飘了过来,落在他脸上片刻,又挪开了:“嗯。”

    陆时钦:“既然这样,那……啊?”

    瑟兰翻过一页文件,藏在银发中的耳尖通红,语调依然冷淡如霜:“确实需要巩固,我今晚来找你。”

    “?”

    陆时钦体面离开,心里嘀咕:“不是吧,真没喂饱?”

    他特意查了雌虫失控期需要的信息素,应该是补足了还有余的啊!

    但主公表达的临幸的意图,小白脸当然只能准备,当夜陆时钦打完游戏,洗了个澡换上睡衣,体体面面的待在宿舍,等待主公驾临。

    等来了一身军装,指尖都被纯白手套包裹,制服檐帽一丝不苟的,反抗军首领。

    和先前孤注一掷,全身被绑缚,咬着口枷束着翅膀,等待雄虫的安抚不同,这回,首领在雄虫门口转了两圈,才终于鼓足勇气,迈步进入。

    他的身体已经将雄虫的寝殿当成了巢,当身体被空气中雄虫逸散的信息素包裹的瞬间,便感到了欢欣与愉悦,但瑟兰的表情紧绷到了极点,冷冷朝雄虫颔首。

    他实在不知道,在清醒状态下向雄虫索要标记,该拿出什么样的表情。

    陆时钦主动伸手:“过来呀。”

    他拉着瑟兰,在榻上坐好,抱臂打量浑身上下一丝不苟,连长发都规整打理好的统领,笑道:“阁下刚刚处理完文书,便过来了?”

    “嗯。”瑟兰木着脸开口,“我需要信息素巩固倦怠期。”

    陆时钦比划了一下,眸中笑意更盛:“您这样,我恐怕没法为您巩固倦怠期,我可以稍稍动作一下吗?”

    瑟兰继续冷脸:“嗯。”

    陆时钦便抬手,取下了他的檐帽。

    银白长发如缎子般垂落,顷刻铺上床榻,陆时钦试探性的握住了首领的腕子,一点点,拽掉了他的手套。

    一只,又一只。

    修长的指尖无措的蜷了蜷,又僵硬的伸开。

    陆时钦便又去解他的领口。

    首领全程死板的坐在原地,眸光定定看向地面,乖巧的如一尊任由摆弄的BJD娃娃,让抬手抬手,让抬腿抬腿,甚至陆时钦按住他的肩膀,将他仰面推倒,瑟兰也只是配合的倒进了被子里,没做丝毫的反抗。

    直到陆时钦扣住了他的脚踝。

    意识到雄虫想做什么,瑟兰忍不住起身,阻止道:“阁下,别——”

    让一位刚刚认识的雄虫脱掉鞋袜,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陆时钦顿了顿:“你要穿着它们吗?那裤子,也要穿着吗?”

    制服是剪裁利落的半修身版型,如果穿着鞋袜,那可脱不下来。

    首领噎了片刻,忍气吞声:“我自己来。”

    陆时钦挑眉,从善如流的放手,而瑟兰就顶着他的注视,在满背鸡皮疙瘩中除去,任由脚踝暴露出来。

    首领的脚趾也开始蜷缩。

    他像是一只被剥掉了外壳的蚌,眉目勉强维持冷淡,却只剩下青涩和惶然,瑟兰开始怀疑今夜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个好主意,下一秒,就被雄虫拉过被子,连人带被一起按住了。

    厚重的阴影覆盖下来,将他整个笼罩,瑟兰睫毛颤抖,手在身边的指尖僵硬的握紧了。

    他心想:“该死的倦怠期。”

    该死的激素波动,这明明是多少雌虫避之不及的事情,明明和雄虫做这个,会痛,会难受,他为什么明知道,还上赶着要来?

    但是下一秒,雄虫的吻便袭了上来。

    先是额头,再是鼻尖,最后落在耳垂,吻连着呼吸的热气,将耳尖灼的通红,雄虫的亲昵和亲吻让倦怠期的瑟兰本能的感到妥帖,柔软如一汪春水,但是当碰到,他还是本能的紧绷了起来。

    会疼,会难受,会自讨苦吃。

    事已至此,也没有掀开雄虫逃离的选项了。

    瑟兰只能闭眼,在心中咬牙骂道:“该死的倦怠期,该死的本能,该死,该死……”

    他骤然失声。

    比暴力更难以忍受,比疼痛更加怪异,不知何时,他彻底没了力气,关节比娃娃还要柔软,雄虫一只手就能将他捞起来变换姿势,再单手扣进怀里。

    这回,陆时钦折腾的格外久。

    瑟兰如今是他抱上的大腿,反抗军中唯一能说上话的人,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出事,昨天便折腾了又折腾,结果瑟兰还说不行,这回他半是私心半是公务,当真将人翻来覆去,恨不得拿信息素里里外外腌入味才好。

    等一轮结束,瑟兰已经不想动了。

    他被那古怪的感觉闹得羞耻至极,明明是他主动要求,结果又是受不住咬雄虫的胳膊,又是抓他的背,昏沉间还不知道胡言乱语了什么,嗓子也哑了,将首领的高冷淡漠丢了个彻底。

    一想到在陌生虫面前弄成这样,瑟兰就羞愤欲死,于是,当陆时钦拉过被子,似乎还想来的时候,首领两眼一闭,果断开始装昏。

    身边,雄虫拨弄了他一下,自言自语:“不是吧,晕过去了?”

    虽然雌虫的耐性都很差,但这也太差了。

    瑟兰越发羞愤,眼睛闭的死紧。

    陆时钦继续嘀咕:“挺可爱倒是。”

    见鬼,他怎么看瑟兰都可爱,晕过去也很可爱。

    静静的在首领身边躺了一会儿,陆时钦起身,隔着门敲了敲,召唤门外的米尔。

    倦怠期的阶段,雌虫对雄虫的离开异常敏感,瑟兰微蹙眉头,竖起耳朵,听见陆时钦在说:“和昨天一样,温泉池放满水。”

    不一会儿,米尔不情不愿的声音传来:“殿下,好了。”

    雄虫便重新回到身边,用毯子一卷,然后抄起他的膝弯,将他抱了起来。

    瑟兰僵硬的像一块钢板。

    好在陆时钦没有受过相关的训练,也分不清是真昏假昏,他只是抱着瑟兰,步入了浴池。

    小心的将人扣在肩膀上,捞起首领银白的长发,松松束起,陆时钦心情颇好的哼着歌,帮首领做完了清洁。

    他将钢板首领带回卧室,在床上放好,自己也洗完了澡,这才回来,躺在了瑟兰身边。

    但三皇子依然没有休息的意思。

    瑟兰身体紧绷,他能感觉到雄虫的视线正不断在脸上巡视,不由攥紧被子,心头火起:“到底在看什么?”

    觉得他的长相不合胃口?嫌弃他太过木然。

    瑟兰完全不被雄虫喜欢,也从未在乎过,他只是需要信息素,与三皇子各取所需,倦怠期过后,三皇子只需要每半年给他提供一次信息素,他就能保三皇子平安富贵。

    这只雄虫比他想象的更加聪颖,也更加识大体,叠加上皇室的身份,是最好的合作对象。

    先前两人面对面,雄虫客套礼貌,但私下到底里什么样子,谁也说不清楚。

    这回装睡,恰好可以看看,雄虫本性如何。

    雌虫的恢复力很强,如果三皇子咽不下这口委身服侍的气,趁着晕厥小范围的掐拧,第二天瑟兰身上不会有丝毫痕迹。

    陆时钦确实在看他。

    首领清醒的时候太冷,身份又高,不好细看,眼下睡在身边,陆时钦才觉得,从长发到眉目,到俊挺的鼻骨,怎么看怎么喜欢。

    于是,瑟兰感觉到,雄虫的指尖,悄然摸上了他的头发。

    将发丝绕在指尖把玩良久,三皇子突兀的俯身,在他的眉眼处亲了一口。

    雄虫语调笑意盈盈:“宝宝,你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呀~”

    作者有话说:

    陆时钦:“哎呀,一眼就喜欢,我能怎么办呢”

    第389章 if 陆时钦成为男宠4

    瑟兰身体一僵,险些以为雄虫发现了他在装睡,但下一秒,更多的吻落了下来。

    和白天两人相对时,三皇子的克制礼貌不同,他像是拿到了心怡玩具的小孩子,不停的在瑟兰脸颊上抚弄,并落下亲吻。

    等鼻梁与眉宇全都亲完,在唇畔处浅尝辄止,最后从被中执起他的手,又在骨节处落下亲吻。

    烫,痒。

    瑟兰被雄虫执起的手一动不动,藏在被中的却攥紧了被子。

    这只被他强迫雄虫……很喜欢他?

    运动结束,8848也飞了回来,黑团子停在陆时钦的肩膀,不由歪了歪头:“宿主,你看上去好高兴。”

    陆时钦执起瑟兰的手,朝系统挑眉示意:“这个,我媳妇。”

    有外人的时候,他和小光团都是脑内交流,但脑子里说话却不张口的感触略显诡异,没人的时候,陆时钦都是直接说。

    小光团:“?”

    陆时钦继续:“又漂亮又厉害的媳妇。”

    瑟兰听不懂“媳妇”是什么意思,但能听懂三皇子口中的骄矜与自傲,结合他的动作,很明显,他在说瑟兰。

    还有什么漂亮又厉害……

    该死,以反抗军首领的名声,不该是冷酷和肃杀吗?

    他竖起耳朵。

    陆时钦虽然在和小光团说话,但他怕将人吵醒,声音压的很低,如同呢喃自语。

    小光团:“……?”

    它继续有点茫然的重复:“漂亮又厉害?”

    陆时钦用指尖抚摸着瑟兰的长发,指尖轻捻瑟兰的下巴,掰过来给光团看:“漂亮。”

    8848:“……”

    陆时钦点头,“还从第七区起兵打入皇城,厉害。”

    人都慕强,陆时钦也不例外,穿越以来,陆时钦确实在主星做了一些事,但更多依托身份,他易地而处,自觉全无根基走到瑟兰这个地步,很难很难。

    瑟兰亦是微顿。

    他们并没有限制雄虫上网,但采取了相应的信息管控手段,雄虫和其他虫在网上互喷,话题涉及到近日来风口浪尖的反抗军和瑟兰,其中有虫谈到反抗军首领凶残桀骜,离经叛道,都被陆时钦喷了回去。

    文件放在瑟兰的案头,瑟兰只看了一眼,并未当真,而是看作雄虫向他投诚的法子。

    这样看来,居然并非投诚,而有可能是他真这么认为?

    小光团:“???”

    它飘到陆时钦面前:“等等,我们当男宠不是权宜之计吗?我们不是要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先示敌以弱,然后发动政变——”

    没等它说完,陆时钦一把攥住,将它往旁边一丢。

    三皇子懒洋洋:“版本变了,8848。”

    他放下床幔,关了灯,将瑟兰扒拉进怀里,鼻尖埋入银白的长发,吸猫似的吸了一口。

    ——感谢远古虫族的特性,哪怕是反抗军首领,也大概率只会选择一位雄虫,名义上他是首领的小白脸,但实际上,首领就是他的媳妇。

    老天发的,完美契合他审美和癖好的,媳妇。

    三皇子抱住老天发的媳妇,满意的睡下了。

    徒留瑟兰茫然到半夜,才在信息素的包围中,沉沉睡去。

    但是第二日,雄虫又开始客套。

    他像是完全忘记了昨日如何亲吻,如何相拥,依旧客气疏离的如同合作伙伴,连用餐时都保持了基本的距离,避免触碰瑟兰的指尖。

    “……”

    首领开始生气。

    倦怠期的激素波动剧烈,让他无比想要靠近标记的雄虫,雄虫夜里表现的那么喜欢他,却不肯逾越雷池一步。

    于是这日,当米尔来汇报工作,瑟兰突兀的开口:“雄虫那边的信息管控是你在管?”

    米尔立正:“是,长官”

    瑟兰冷淡:“将有关雌虫倦怠期的知识推给他。”

    米尔:“啊?”

    他打量长官的脸色,见首领面容古井无波,已然垂下眸子,阅读文书。

    在属下不知道的地方,瑟兰咬紧了后槽牙。

    雄虫知不知道,他在倦怠期,他很难受,如果雄虫真的喜欢他,那如果他知道……

    下午,当陆时钦照例在网上找乐子,光脑弹了条推送,标题《教您如何度过一个相对舒适的倦怠期》。

    光脑上的app天天给推送,陆时钦看都没看,滑掉了。

    三十分钟后,第二个帖子弹出来。

    《倦怠期生理小常识》

    陆时钦继续滑。

    第三个帖子

    《难受到无法自控?初次梳理后,雌虫的身体会遭遇什么?几个倦怠期与雄主亲近的小妙招!》

    这个标题终于引起了雄虫的注意力,陆时钦退出游戏,点了进来。

    将同一个贴换了三个标题的工作人员长输了一口气。

    由于是上峰吩咐,帖子内部并没有什么夺人眼球的部分,仅有生理性科普,陆时钦看着看着,便蹙起了眉头。

    倦怠期在雌虫内部,一直是个敏感的议题。

    倦怠期的雌虫脆弱,情绪波动大,只想筑巢,再将自己的雄虫牢牢圈在视线范围,在远古虫族中,每位雌虫都如此,可现在,却很难。

    它几乎成了社会默认需要忍耐的时段,会不舒服,会难受,会得不到关注和信息素,却只能默默忍受。

    至于所带来的一系列问题,比如不安,敏感,甚至身体的剧烈变化,降阶掉级,都是默认的。

    陆时钦蹙起了眉头。

    那岂不是说,他这几日刻意展现出来的绅士风度,反而让瑟兰难受了?

    陆时钦猛的站起来,薅过旁边的8848:“系统,过来,我们再做个小蛋糕。”

    8848睡眼朦胧:“不是说不能一次满足,要慢慢吊着吗?”

    话音未落,便被雄虫一把按在了灶台前:“吊不了了,要吊出问题了,做!”

    一个小时后,雄虫提着新鲜出炉的草莓小蛋糕,出现在了反抗军首领的办公室中。

    首领依旧冷淡严肃,余光却微微瞥向了雄虫手里的餐盘,当雄虫再次执起银叉,主动将蛋糕喂到他的唇边,首领糟糕了一整天的心情微妙的好转了。

    浆果的酸甜很好的综合了奶油的绵密,带着雄虫身上广藿与佛手的清冽香,他咳嗽一声,张唇将蛋糕含入。

    这回,陆时钦不敢控制他小蛋糕的份额了。

    首领一直吃到满足,才停下来,他在雄虫身边昏昏欲睡,最后放弃挣扎,干脆脖子一歪,嘎巴一下,枕在了陆时钦的肩头,开始闭眼装睡。

    陆时钦吓一跳,在旁观察了一会儿,这才伸手,撸了把首领毛茸茸的长发。

    他心中略感可惜。

    倦怠期的雌虫真可爱,可惜了,只有半个月的赏味期。

    他当然清楚,瑟兰此刻的依赖完全源自于激素的变化,等倦怠期结束,面前这个又软又乖的,也会变回冷漠严肃的首领。

    但是瑟兰的倦怠期……好像有点点长。

    网站科普说一到两周,瑟兰一困就是大半个月,日日在雄虫寝殿留宿,等陆时钦勤勤恳恳的耕耘完,抱人去洗澡,再将人抱回来,瑟兰已经将整个脑袋都埋入了陆时钦的怀里。

    他越来越习惯雄虫的气息,越来越放松,当两人同床共枕,陆时钦不需要扒拉,怀里就自然而然的长出了一只反抗军首领。

    对方似乎特别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吸的晕晕乎乎,湛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满脸餍足。

    一直到一个月后,陆时钦第三次欲言又止,用担忧的眼神表示:“你要不要找个医生,看看是什么情况?”,瑟兰才冷着脸,宣告了倦怠期的结束。

    该死,明明已经不被激素影响了,他还是想待在雄虫身边,想和他接吻,想和他拥抱,难道标记的作用这么大吗?

    而自从瑟兰宣告倦怠期结束,陆时钦非常识时务的,回到了小白脸的位置。

    他不再给瑟兰带蛋糕,不再在下午茶的时候去看他,让瑟兰靠上来,也不再抚摸瑟兰的头发,甚至不出门社交,仅仅待在寝殿打游戏。

    他依旧彬彬有礼,斯文客气,不逾越雷池一步,与瑟兰“相敬如冰”

    于是,米尔发现,冰块首领的气压又低了两分。

    与此同时,似乎是他的乖顺起效,瑟兰和米尔等人商议片刻,采纳了陆时钦的意见。

    反抗军愿意和皇室和谈,以换来边境几大军区的臣服与安宁,他们会扶持陆时钦上位,成为全新的虫皇,但相应的,反抗军会全面接管主星的军政系统,而陆时钦,将成为无实权的虚君。

    陆时钦对此接受良好。

    他只偶尔提意见,帮反抗军理清主星的政治情况,为此他准备了很多年,许多政策拿出来,瑟兰也要为之侧目,连米尔等人都忍不住乍舌,嘀咕:“这真的是雄虫吗?”

    而他的班底也并未与反抗军对上,而是悄无声息的融入了主星高层。

    陆时钦选出来的虫都不是等闲之辈,如今反抗军将主星高层大换血,陆时钦的班底大多身份干净,平民出生,恰符合反抗军的用人标准,如今各个机构,都有他的耳目。

    虫皇选定后,虫后便也提上日程。

    首领根本没有给陆时钦选择的机会,他如今是虫族合法的元帅,反抗军也全面更名为主星第一军区,瑟兰便也名正言顺的,成为了虫族的虫后——直接将婚书递给虫皇的那种。

    反抗军首领扯了扯唇角,还是没能挤出微笑,只抿唇将婚书递给了虫皇,一言不发的开始站桩。

    ——雄虫会不愿意吗?不愿意也没办法,只能是他的,必须……

    陆时钦挑眉,自然是行云流水的签了。

    他还以为首领准备让他当地下情人呢,看来是过了明路。

    可是,他们依然“相敬如冰”。

    瑟兰不擅长表达,脸上总是一个表情,陆时钦的小白脸位置又摆的太端正,说不干政就不干政,以至于两人借着安抚的睡了无数次,总还是差着那么一层。

    直到这一天,虫后从医院出来,神色复杂的握住了一纸报告。

    他怀蛋了。

    作者有话说:

    小陆:嗨呀我真是一个完美的小白脸

    瑟兰:他到底喜不喜欢我

    第390章 if 陆时钦成为男宠5

    瑟兰拿到报告时,愣了许久。

    他长眉蹙起,俯身问医生:“我的生殖腔有旧伤,这个诊断没有问题吗?”

    医生仔细阅览,含笑道:“殿下,您和陛下十分恩爱呢。”

    雄虫的信息素浇灌的太频繁也太丰厚,加上细致入微的调养,原本不该孕育生命的孕囊,居然就这样,有了一颗蛋。

    瑟兰微顿:“恩爱?”

    恩爱吗?或许吧。

    医生:“您的灌溉频率很合理,蛋是健康的状态,不需要刻意调整,不过您的身体状态确实不佳,孕期比一般的雌虫更容易出现问题,饮食运动都需要小心。”

    瑟兰颔首,将报告折好,放入袖中,隐瞒了这颗蛋的存在。

    他和虫皇虽然说相敬如宾,但毕竟是实权领袖和傀儡君王的关系,两方的矛盾不可调和,他的孕囊又受过伤,更容易流产,在蛋还未诞生之前,稳妥为上。

    这么想着,瑟兰轻轻伸手,摸了摸小腹。

    等这个孩子出生,无论性别,他都将立他为皇储。

    他会好好的经营帝国,交到他的手上,扶持他成为实权的君王,或许到了那时,等一个共同的孩子登临王位,他才会和雄虫毫无芥蒂的和解。

    于是,在陆时钦面前,瑟兰表现的一切如常。

    他只是更容易犯困,更喜欢粘着陆时钦,当天晚上,当陆时钦开始亲他,照例压上来的时候,瑟兰推了推,抿唇道:“换个姿势。”

    陆时钦:“……嗯?”

    雌虫生性害羞,玩不来太花哨的,从他们两个第一次起,都是最普通的方式。

    瑟兰仰面躺在榻上,由陆时钦主导,而雌虫被动承受,不时凝起眉头。

    陆时钦也很喜欢这种方式。

    这方便他观察雌虫的状态,瑟兰不喜欢出声,陆时钦就逼他出声。

    情到浓时,他浑身泛粉,脊背绷直,难堪到深深闭目,陆时钦却依然能在他张口停住呼吸,眼白上翻时,感受的雌虫的迷失与崩溃。

    这个时候,首领那张冷淡到极点的面容,总会染上惊心动魄的瑰丽。

    陆时钦很喜欢。

    这还是第一次,雌虫主动要求调换。

    虫皇慢条斯理的爬起来:“嗯,好,虫后殿下喜欢什么新姿势?”

    瑟兰:“……别这么叫我。”

    他主动翻身,调整成了跪姿。

    陆时钦高挑眉头。

    今天的瑟兰怪怪的,但大餐主动送到门前,没有不吃的道理。

    可无法观察瑟兰的表情,瑟兰又不肯出声,只咬被子,难免折腾的厉害了些,等将首领翻过来,首领眼眶全红了,只一味往陆时钦怀里缩,看着委屈至极。

    陆时钦亲亲他算作安抚,轻声问:“首领大人,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瑟兰将银白的脑袋埋入雄虫怀中,吸了口信息素,闷声:“没有。”

    虫皇微眯起眼:“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陆时钦放开他:“好吧。”

    首领阁下不愿意说,他总不能撬开他的口。

    但后面几天,陆时钦敏锐的感觉到,瑟兰的处事风格有所改变。

    他在军政上比以往更加激进,接连落地了几项改革措施,触动了不少贵族的核心利益,陆时钦看着阿莱尔等人送上来的呈报,一时眉头狂跳。

    无论虫族人族,皇权与众利益集团的周旋都是重中之重,反抗军以主星和第七区为中心,但依然有不少边境集团阳奉阴违,陆时钦虽然也在暗暗打压,但瑟兰动手的太急,也太快。

    他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肃清,为什么尚未来到的东西铺好路,以至于在边境贵族勾结星盗,爆发反叛,首领甚至没和陆时钦商量,毫不犹豫的亲自挂帅,前往前线。

    毫无意外的大胜。

    可陆时钦的眉头从未消下去。

    世家确实被肃清了,可从某一天起,他忽然联系不上瑟兰了。

    两人虽然相敬如宾,但陆时钦时刻保有着小白脸的基本素养,每天早安晚安吃了吗睡了吗从未断过,偶尔还暗搓搓的撺掇瑟兰给他发照片,军装的,休闲的,演讲的,开飞行器的,而反抗军首领在某些方面意外的传统,雄主让他发,他居然也就乖乖的发。

    而陆时钦同样也会发两张自己的工作照,作为交换,至于虫后阁下到底看不看,喜不喜欢,他就无能为力了。

    但忽然有一天,他联系不上瑟兰了。

    大胜的消息传遍帝国,军队却驻扎在边疆,虫后也迟迟不露面,不多时,主星中也传出来了些风言风语。

    有说虫后在战役中身受重伤,伤及本源,有说几位反抗军出生的高级将领全军覆没的,一时间主星风起云涌,几位被瑟兰打压的世家家主直接找到陆时钦,隐晦的表达了合作的意愿。

    年老的家主站在阴影中,低眉垂目,“陛下,贵为虫皇,始终被人压上一头,您甘心吗?”

    陆时钦皮笑肉不笑:“自然是不甘心。”

    于是,在世家的助力,和陆时钦原本班底的运作下,一夜之间,主星部分实权,又捏回了陆时钦的手中。

    阿莱尔温斯特本就在军中做到了高层,一时,居然与瑟兰的班底在主星划出楚河汉界,隐隐有分庭抗礼之势。

    瑟兰得到消息时,正半梦半醒。

    他昏迷了几日,今天才刚刚稳下,小腹酸涩胀痛,小生命惊慌失措,源源不断的汲取着母体本就稀薄的生命力,而瑟兰头疼欲裂,面色白如金纸。

    米尔陪在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长官,可要通知主星,问问陛下?”

    瑟兰如今的情况,不好星际跃迁,蛋缺乏信息素,闹腾的厉害,只能让雄虫过来。

    瑟兰按下报表,问:“他会过来吗?”

    语气很轻,似是在问米尔,又似是在问自己。

    米尔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敢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虫皇虫后是利益结合,不搀半分真心,瑟兰身处其中,真真假假尚不分明,但做虫后的这些日子,他确实将权柄尽数捏在手中,不曾放权。

    若是虫后一直身居高位还好,只要他稍稍露怯,难免反扑,两人也会彻底形同陌路,到时候,雄虫怕是连相敬如宾的假象,都不愿意维持。

    米尔轻声问:“该怎么办?”

    瑟兰垂眸:“不行,只有拿掉它。”

    蛋的存在大大限制了雌虫的恢复,给他本就受伤的身体带来了极大的负担,只要拿掉,不出一周,瑟兰便可重返战场,届时所有的流言,不攻自破。

    许是听见了雌父的言论,蛋一阵瑟缩,讨好的动了动。

    瑟兰抿唇,停在小腹上的指尖微动,攥紧衣服。

    小腹已有轻微的隆起,束在腰带中,酸胀难受。

    他本就情况特殊,这个孩子已是例外,如果拿掉,下回不知道还能不能有。

    一颗他期待了许久的,蛋。

    可惜,是他期待的,却未必是雄虫期待的。

    忍着难受将报表看完,瑟兰这才拿起光脑,他的屏保是一张陆时钦发来的照片,虫皇冕下一身剪裁的得体的礼服,勾勒出格外劲瘦的身形,正在对镜自拍。

    结果刚刚划开,瑟兰便是一愣。

    陆时钦给他发了消息。

    好多好多条消息。

    一开始只是普通的问候,问他早上中午晚上好,瑟兰两天没回,他便问是否发生变故,到最后,消息越来越急,越来越密,最后一条停留在两个小时前,雄虫问:“宝宝,你的坐标在哪?我可以去找你吗?”

    附带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瑟兰眼眶一酸,攥紧了光脑。

    是真的要来找他,还是要想要获取他们的坐标,联合边境世家围剿?

    盯着那些字看了许久,雌虫字斟句酌:“你来边境星,我们约一个坐标,我坐星舰去见你,可以吗?”

    他不能暴露军队坐标,但他需要陆时钦的信息素,如果真的是一个陷阱,他还可以亲手掐断蛋的生机,凭借S级雌虫的能力,从包围中杀出来。

    但是,陆时钦会愿意千里迢迢,过来见他吗?

    指尖攥紧光脑又松开,半响后,瑟兰颓然,坦白道:“陛下,我怀蛋了,我需要你的信息素。”

    回应他的,是陆时钦发来的三个问号。

    陆时钦:“等等,你什么时候怀蛋了?”

    不是单纯的受伤吗?!

    瑟兰闭目,终究是选择实话实说。

    虫皇血液直冲头顶,一时脑袋冒火,气得无以言喻。

    这个时间,结合雌虫突然的改变,陆时钦哪能猜不出来自家老婆在隐瞒什么,他当即啧了一声,敲了几个字过去:“好啊,瑟兰,不错,你等着。”

    虫后殿下没能看懂虫皇的阴阳怪气,很乖的回复:“好,我去坐标地等您。”

    陆时钦气笑了。

    虫皇与虫后约在了交界处的星球,星球上有一处前代虫皇度假修筑的行宫,两方都不带守卫,仅仅乘坐星舰前往。

    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将这次见面视作虫后与新君权力博弈的棋局,两方的星舰默契的停在星球3000万公里之外,看着自家首领的飞船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视线尽头。

    瑟兰亦是紧张不已。

    他先到了一步,坐在行宫的卧榻之上,难得脱下板正的军装,换上丝绸质地的高开叉睡袍,部分位置有镂空的细纱,部分位置,中空到仅有垂下的蝴蝶结遮挡。

    他需要示弱,需要引起雄虫的兴趣,需要得到他的信息素。

    当陆时钦步入,看见的便是这样的景象。

    虫后殿下跪坐在广木上,薄纱之后,微圆润的小腹若隐若现,他抿唇抬眼看虫皇,又很快垂了下去。

    陆时钦冷笑一声,大步往前。

    作者有话说:

    不乖的虫后殿下需要一些处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