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被情\/谷欠折磨得难受
云妄清不知何时换了一件深色的真丝睡裙,极细的吊带挂在雪白的肩头,身形修长地陷在松软的靠垫里。
乌黑长发散落,衬得那张脸越发清冷绝尘,可那双深黑的眼睛里,却浓得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听到声音,她转过去头,鸦羽般的眼睫轻轻煽动。
谢却游站在原地,愣愣看着这个许久未能见面,现在却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女人。
“你怎么会在这?”
随着她的出现,雪松的味道已经浓郁到了一种侵占的地步,像一张细密的网,将谢却游牢牢锁住,再也沾染不上其他味道。
谢却游平静的腺体感知这股冷香后,开始一突一突地发烫。
信息素不自觉地被勾了出来,清浅的青柠气息漫在空气里,轻轻缠上了眼前的女人。
云妄清坐在那里,没有动作,闻言淡淡睨了她一眼,语气很奇怪。
“哦,谢制片不欢迎我来?”
谢却游忙不迭摇头:“当然没有,就是有点太突然了。”
她迈开腿走近,每走一步,心脏的跳动就更快速一分,短短几米远的距离,竟让她浑身生了汗。
走得近了,谢却游才发现云妄清今天穿得极少,那件真丝睡裙松松垮垮挂在肩头,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而云妄清自己,却恍若未闻,那双眸子自上而下扫过谢却游全身,感知着空气中越来越浓的青柠,轻笑一声。
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优雅,伸出一只手对着谢却游勾了勾。
“过来。”
谢却游忙单膝下跪,跪坐在沙发边缘,身体前倾,抬起头看她,澄澈的眼底只倒映出她一人的倒影。
云妄清突然来找我,是不是想我了?
我也好想云妄清的!
谢却游的心几乎要撞出胸腔,可面上依旧绷着,只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人。
嗯,很乖。
云妄清心底那点隐秘又偏执的独占欲,被很好地取悦,眸底暗藏的阴翳也随之缓缓散去。
“再靠近一些。”云妄清俯身,扯住谢却游衣领,往上拉了拉,两人的距离陡然靠近。
谢却游不知道云妄清要做什么,但靠得这么近,她甚至不用低头都能看到云妄清领口下的……
呼吸陡然乱了几分,视线下意识地四处乱瞥,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锁骨处。
好漂亮的锁骨,好适合在上面印点什么。
空气中的冷香无限温柔,好像无论她做什么,云妄清都不会生气,会宠溺地接纳她做的所有。
被心潮牵引着,谢却游耳边只剩下自己聒噪的心跳,眼前是嫩到能掐出水的锁骨。
缓缓低头,一点点靠近,马上就要吻到。
云妄清勾起唇,静静看着谢却游沉沦在自己的信息素中,忽地,鼻间涌入一股极淡的,几乎忽略不计的玫瑰香。
她泛着笑意的脸颊瞬间冷下,连带着周身萦绕的冷香一并含着冰碴,一只手抵住谢却游的肩膀,轻轻一推,谢却游眼前近在咫尺的白皙迅速离自己而去。
谢却游脸色一慌:“别啊。”着急抬起头,“怎么了?”
云妄清盯着她,漆黑的瞳孔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闻言轻笑一声。
“谢制片,你身上……”她吐出半截话,黛眉微蹙,仿佛闻到了什么令人不适的气味,“是什么味道?”
她的声音极其缠绵,但神色却疏离得像结了层冰:“我之前对你说了什么,你全忘了吗?”
谢却游从沉沦的状态里彻底清醒,低头嗅着自己衣服,果不其然在上面闻到了不属于自己的玫瑰味道,人慌了。
“云妄清,我……”
正欲解释,被女人打断。
“我今天听说,你在片场被人表白了。”云妄清松开靠近谢却游的手,拉开距离。
“虽然是你个人的事情,但是我们在协议期间,你的感情问题最好还是不要太张扬。”她抽出纸巾,耐心擦拭着自己触碰谢却游的手。
谢却游看着她对自己明晃晃的嫌弃,天都要塌了。
不顾自己还半跪在地上,忙膝行至云妄清面前:“我没有,是温景送的,她是因为韩思的事情败露,才想的这个方法。”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给我送花,但我根本就没有要,我不喜欢她。”她解释着,语气越来越焦急委屈,听起来要哭了。
该死的温景!没事送什么花!
云妄清擦拭手指的动作顿了些:“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不必和我解释。”
“要解释!”不解释等着我在你心中成为一个大混蛋吗。
谢却游着急,握住她的手腕,又想到刚才云妄清对自己的态度,不舍地松开,垂在身侧。
“她指不定又想了什么法子来整我,我又不喜欢她。花退不掉,我就让场务分给大家了。”
谢却游小心翼翼地搭上云妄清的膝盖,眼中萦着氤氲,看着人的时候活像只被主人误会的小兽。
对上视线,云妄清终究是心软了,那些泛滥的情绪水般流去,她叹口气,拍了拍谢却游肩膀。
“靠在这里做什么,起来去洗澡。”
谢却游不肯,眼巴巴看着她:“你原谅我了吗?”
云妄清:“去洗澡。”
谢却游扁嘴:“你原谅我了吗?”
“你先把澡洗了,不然你就出去。”
可这是我的房间,谢却游腹诽,对上云妄清不容置疑的目光。
没办法,谢却游只得听话起来,跪久了腿有点麻,站起身时不禁踉跄了下,扶着沙发借力。
抬脚正欲进卧室,却突然发现云妄清也站起来朝卧室走去。
难道云妄清也要去洗澡?
好像也是,云妄清刚才碰过自己,她本就有洁癖,身上沾了别的味道,肯定要去清洗。
谢却游所在的酒店房间级别比云妄清小了一级,只有一间卧室一间浴室,她准备在客厅等云妄清洗完自己再去。
结果云妄清进了卧室,没看到跟脚的小狗,转过身看见人站在客厅呆若木鸡,皱起眉命令道。
“站在那里干嘛呢,还不快进来。”
谢却游眼睛一亮,忙不迭走进去,跟着云妄清进了浴室。
云妄清没让她走,谢却游也是个有眼力见的,凑过去帮忙,在浴缸里放好水,测试水温,确定没问题后站起身。
“那我就先走……”
她转过身,正在说的话戛然而止,双目瞪大。
云妄清背对着她,穿着一身丝绸质感的睡裙,伸手轻挑,睡裙细细的肩带从肩头滑落,落至光滑瓷砖。
雾气氤氲中,她的身姿绰约,听到声音,缓缓转身,清绝的面容显出几分柔软,声音也很媚。
“走什么,你和我一起洗。”
谢却游石化了。
后面云妄清说的什么话她都没听清,只有眼前一片被雾气晕染的白。
赤脚踏在瓷砖的声音缓缓靠近,一只手指抵在她的肩膀,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缓缓移动,最后移至胸口处停下,缓缓打着圈。
女人嗔笑的声音隔着一层薄雾,落在她的耳膜。
“没听到我说了什么话吗?还是真的傻了?”
“我说,脱衣服呀,不脱衣服怎么洗澡呢。”
直至被人牵着手腕坐在浴缸,谢却游人都是愣的,意识像被甩出去的风筝,神游天外。
等到水声淅淅沥沥在耳旁响起,谢却游终于回过神,视线落在哪里都是白,而她自己已经不着寸缕。
云妄清正在拿浴球,转过身就看到对面的Alpha头顶都在冒烟,她轻笑一声。
“终于回过神了?嗯?”
谢却游把自己沉在水里,只露出鼻子和眼睛,听到云妄清调侃的声音,反应很迟钝。
无论视线落在哪里都让她耳尖发烫,无奈之下,她只能强行把目光定在云妄清的马甲线上,不敢挪开半分。
但是余光还是能看见。
“我,我的衣服……”她小声说。
“是我脱的,一直唤你你不回应,水都要凉了,只能我帮你了。”
云妄清语气倒很自然,鼻间嗅着非常淡的玫瑰味道,刚刚转好的心情再次跌入谷底,她皱起眉。
“你身上的味道太浓了,我不喜欢。”她说着,俯下身子,在谢却游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将沐浴露滴在两人身上。
随后俯下身子,把自己当作肥皂,让谢却游全部裹上自己的气息。
直至鼻间终于没有了那让人恼火的玫瑰,云妄清才终于舒心,疲惫地靠在浴缸边。
浴缸里升起一团团的泡沫,将两人淹没,云妄清身上沾着沐浴露,看着谢却游,眼睛湿湿的,轻声说。
“帮我洗澡。”
谢却游差点又石化,还好经过刚刚一遭,她的阈值提高了,虽然人还烫着,但起码能听懂云妄清的意思了。
“我不知道要怎么做。”谢却游结结巴巴,根本不敢看对面的女人。
浴室里雾气氤氲,谢却游闻到狭小空间里越来越浓的信息素,视野里忽地出现女人的身姿。
“连洗澡都不会了吗,你真的好呆呀。”
云妄清似乎轻笑了一声,手搭在谢却游肩膀,轻轻一拽,两人撞在一起。
漆黑漂亮的眸子裹挟着秋水,让人根本生不出拒绝的话。
“真的不帮忙吗?”
雪松冷香随着她的话直直往谢却游心口钻,谢却游无力抵抗,眼中倒影着女人身影。
依着云妄清所说,将泡沫打在两人身上,伸手准备去拿浴花,却被人握住手腕。
“不许用那个。”云妄清嗔了她一眼。
谢却游声音哑得厉害:“那用什么,这里只有这个。”
云妄清半阖着眼,顺着温热的水流缓缓贴近,贴在谢却游耳边,红唇微动,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吐出缱绻两个字。
“用你。”
谢却游大脑“轰”的一声,理智瞬间被击溃。
云妄清已经重新靠在了浴缸边,见她还呆着,抬起脚勾了勾她的小腿。
“快点。”云妄清不疾不徐地下达命令,“已经很晚了,我明天还要拍戏。”
谢却游根本无力抵抗,她红着耳尖,整个人的意识都被雪松囚住。
云妄清有洁癖,要求她一定要清洗得干干净净,一点其他味道都没有。
每一次肌肤相触,都让谢却游浑身像是要烧起来一般。
云妄清闭着眼,慵懒地靠在浴缸,好几次谢却游的手因太紧张加重力道时,她总是会微蹙起眉,唇齿溢出几声不成句的短促喘息。
谢却游的目光太炙热,她也很不好意思,侧过去头,咬着唇,不自在地并了并腿。
谢却游强迫自己的视线专注,眼尾烧得一片通红。
以往每次标记,两人都隔着一层布料,这是她头一回如此真切地看见这般模样的云妄清。
只被她一个人见过的云妄清。
谢却游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的景象不断冲击着自己的大脑,青柠香跟随主人意识带上灼热,在空气中与雪松交缠。
云妄清睁开眼,轻轻笑了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却游额头已经布满细汗,就只差那唯一的一处,她整双眼睛都忍耐得发红,眼前已经出现了晃影。
“洗完了。”她终于如释重负的开口,嗓音像从纱纸上划过。
云妄清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她一副忍耐到极致的神情,她低下头,压下眼底烧起的热,满意地笑了笑。
“做得很好,真的没味道了。”
她沿着水面靠近,抬起湿漉漉的双手,捧住谢却游的脸颊,轻轻揉了揉。
“要给你奖励。”
谢却游眉梢一挑,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听哗啦一声,云妄清已经站了起来,随后跨坐在她腿上。
抬起头,捧住谢却游的脸颊往下压,让她与自己交吻。
唇齿相依,馥郁的雪松青柠在空气中愉快地交融,心底的燥热被抚平。
谢却游没忍住,伸手扣住云妄清脖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浴缸温水泡着很舒服,怀中的女人全心身靠在自己怀里,谢却游单手握住女人腰窝,让两人拥抱得更紧密,胸膛起伏的频率几乎趋于一致。
前面熬了太长时间,谢却游忍耐到几乎不知道自己是谁,此刻终于得到了云妄清的纵容。
温热的水流裹挟着她的意识,她沉浸在被人宠爱的温柔乡里,似乎就连身前的女人也软成了一滩水。
她只觉得浑身发麻,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按照意识深处的本能,手臂情不自禁地潜入水下。
倏地,手腕被人攥住。
紧接着,哗啦一声,带着手腕脱出水面,连带着交吻的唇瓣也一并松开,扯出一道银丝。
谢却游猛然睁眼,只见云妄清极力平复自己的呼吸,清明的眼眸沾染着深沉迷离,可是握着谢却游的手腕的力气却丝毫不减。
“云妄清。”谢却游哑着嗓子,几乎是在求她。
云妄清也被折磨得眼尾发红,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尾的绯红,再开口时已经压住嗓音颤抖。
她似笑非笑地弯起唇,看着面前明显被自己勾得不行的谢却游,看她明明可以挣脱自己的手腕,可以随意覆上来桎梏自己,却仍听话地收着力气,甘愿被自己攥住,眼尾扬起。
“想要吗?”
谢却游狼狈地咽了下口水,指节用力克制到扭曲泛白:“想。”
云妄清满意地笑了,她伸出细白指尖,擦过谢却游唇瓣,轻轻按着。
“不可以哦,我们只是在洗澡。”
现在这种情况还洗什么澡啊。
谢却游欲哭无泪,“姐姐,不要逗我了。”
她承受不住云妄清的目光,欲凑过去继续,肩膀却被掌心抵住。
“不乖。”云妄清摇摇头,叹了口气。
然后,就在谢却游错愕的目光下,从浴缸里站起身,抬脚出了浴缸。
“谢制片这几天受了这么多人追捧,想必精神损耗得厉害。”
她伸手拿过一旁的浴巾,转身看了谢却游一眼,尾音顺着气息落在谢却游耳边,明明她也被情/谷欠折磨得难受,偏说出口的话冷酷得不行。
“至于标记,还是过几天吧。”
第42章 将谢却游绑起来,锁在家里
云妄清就这么毫无留恋地走了,抓着浴巾放在胸前,回头看了谢却游一脸,轻笑着推开门。
空气里馥郁的雪松霎时消散,亲昵的冷香跟随主人的离开从谢却游鼻间抽离。
“咔哒”一声门被关上,彻底将谢却游隔绝在浴室。
谢却游委屈地皱起眉,盯着波澜的水面自己的倒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心口淤积着一团火,烧得周围的水温都在上升。
谢却游眼睛都烧红了。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云妄清是在故意挑逗她!
用自己勾引,在谢却游想更深一步时又硬生生制止,连标记也不许。
谢却游要哭了。
信息素在腺体内翻涌,Omega的离开让青柠变得极度渴望,跟随血液进到四肢百骸。
谢却游浑身烧得像是被灼伤般,满脑子都是刚才女人远离自己时的模样。
得意,羞怯,妩媚。
谢却游潜入水中,闭上眼极力消解浑身的难受。
终于洗好出了浴室,谢却游擦拭着半干的头发,却见卧室的床上没有人。
她动作一顿,看向四周:“云妄清?”
人去哪了?不会是还记着她中午被人表白的事情生气,已经回去了吧!
不要啊!
谢却游心一骇,也顾不得吹头了,转身就推开卧室门朝外面走去。
结果刚推开门,就看到端着碗汤朝卧室走来的人,两人差点撞上。
谢却游着急刹车,扶住云妄清手中的碗,语气激动。
“你没回去?”
云妄清的神色骤然冷了下来:“你很想我走?”
她轻笑一声:“谢制片最近这么受追捧,确实也不需要人在。”
她的声音很平淡,但谢却游莫名就有一种心慌的感觉,忙摇头,气自己笨嘴又说错话惹云妄清不开心。
“没有没有,我超级想你留在这里的,刚才你不在卧室,我吓坏了,才着急出来找你的。”
云妄清心里涌上来的酸涩被她一句直白的话,轻而易举击溃,她抿唇,眼底情绪散去,藏在发丝的耳尖透了点红。
云妄清抬起眼,那双迷离的双眸还没有褪去绯色,看人的时候还含着水,看到谢却游还滴着水的发梢,皱起眉。
“晚上降温,你还湿着头发到处走?”
谢却游挠了挠脑袋:“我现在就去吹!”
云妄清无奈,攥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将人带到客厅。
谢却游全程没有挣扎,只痴痴然望着她,眼底浸满笑意。
云妄清没有走!她没有走。
是不是就说明她愿意晚上陪着我,愿意陪我一起睡。
“坐下。”见身边的Alpha还呆呆望着自己,那双眼睛里盛着的都是自己。
谢却游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这副全身心都是对方的样子,让云妄清有多满意。
每一次看到她,云妄清都忍不住心软,原本生硬的语气都柔了些。
“好啦,坐下,松开手,我去给你拿吹风机。”她拍拍谢却游脸颊,凑近了些,弯起笑。
“听话。”谢却游果真松手了。
云妄清回到卧室,将吹风机拿出来,出门就看到客厅的一只傻狗捧着她放在桌子上的安神汤大口喝着,顿时皱起眉。
“你这么着急喝干什么?”
谢却游畅饮完,看着云妄清,绽起笑:“不是为我准备的吗?”
云妄清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谢却游说得没错,确实是为她准备的。
谢却游起身朝她走过去,接过吹风机:“是给我准备的,那我当然要喝啦。”
正好她这几天太想念云妄清,导致自己一直失眠,喝了安神汤,还有云妄清陪在身边,肯定能够睡个好觉啦。
不标记,抱着云妄清睡觉她总会允许的吧。
谢却游忍不住畅想,被云妄清敲了敲脑瓜。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把吹风机给我,我给你吹头发。”
谢却游不愿:“我自己来就好了。”
云妄清心底扶额,让你自己吹,怕不是吹到一半人就栽吹风机里面了。
遂不由分说,从谢却游手中拿过吹风机,命令道。
“坐好。”
她每次语气强硬些,都会透露些不同于之前的风味。
谢却游听到,总是会下意识地执行,这次也不例外。
她忙挺直脊背,乖乖坐直,心脏紧张得砰砰作响。
云妄清低头捂嘴笑,如果人也有尾巴的话,云妄清都估计她的尾巴要变成螺旋桨了。
温热的暖风带着云妄清身上的冷香钻到谢却游鼻间,温柔的抚慰一天的疲惫。
柔白指节穿梭在湿润发丝,时不时轻揉下,指尖缓慢细腻地拂过发丝,谢却游忍不住眯起眼,享受着云妄清给予她的一切。
“云老师,之后温景再送东西的时候,我都和你说。”谢却游打了个哈欠,满脸泪花。
云妄清吹发的动作顿住,又很快继续,清冷暗哑的声线透过吹风机的噪音传到耳膜有些不真切。
“这是她和你的事。”
谢却游下意识想摇头,想到云妄清在帮自己吹头发,改成说话。
她困得很,语速都慢了好多,混在风中要仔细听才能听到她的声音。
“不,你不喜欢,就要告诉。”
“还有剧组,的人,我不要靠她们太近,你有,洁癖,味道太,多了。”
“不想……惹你不开心。”
最后一句话近乎呢喃,随着风传到云妄清耳中。
与此同时,她这个人也歪歪扭扭靠在了云妄清的小腹处,嗅着清香沉沉睡去。
云妄清握着吹风机的动作停下,垂眸注视着面前已经睡过去的人,羽睫煽动,心底某处地方塌了一块,有徐徐的风顺着罅隙灌满。
风里满是谢却游方才的话。
羽睫微煽,吹风机被自己关上,整个世界顿时陷入安静,静到似乎只有她和谢却游的存在。
原来,自己这一晚上不受控制的表现,是因为不开心,自己听到沈栗笙后的消息后,几乎一刻也不想管只想见到谢却游的反应,是因为自己在生气。
原来,自己很在意谢却游和其他人的接触。
在意到,完全违背了自己为人处世的风格,来到谢却游的酒店房间,从下午等到晚上,只为了见她一面。
下午,听到沈栗笙的话,她心里产生一种很愤怒的情绪,甚至比苏言渊在姥姥去世后强夺家产还要愤怒。
就像是,一个非常珍爱自己收藏品的商人,最宝贝的藏品被别人觊觎,而她自己却无能为力。
在等待谢却游回来的那几个小时,她满脑子都在想要怎么做。
阴暗的想法如影随形,攀附着身体往上蔓延,她恨不得将谢却游绑起来,锁在家里。
只许看她一个人。
云妄清愣神,看着靠着自己睡得正香的女人,眼底第一次露出了病态的情愫。
被压抑的渴望再一次冲破桎梏,她喘着粗气,眼尾燃起滚烫,被谢却游脸颊贴着的肌肤点起火焰,要将她整个人烧起来。
伸手,指尖轻抚谢却游脸颊,勾起笑,声音温柔地让人浑身发麻。
“要说到做到哦。”-
翌日,谢却游起床的时候,浑身舒服地不行,除却衣服又全湿透,还有身上指尖唇瓣沾染的古怪味道,可以说是睡得很好。
甚至可以说是超级好!
她伸展身子,看坐在自己身侧的云妄清。
云妄清也刚醒,睡眼朦胧,穿着的睡裙皱皱巴巴贴在身上,瓷白的肌肤很是惹眼。
“这家酒店真的不行,总是断电。”谢却游替她把裙子往下拉,啧啧两句,她之后再住酒店,一定要提前调查好。
云妄清眼睛心虚地眨了两下,低头:“嗯。”
云妄清似乎很困,即使浑身黏答答的也不想去浴室洗澡,等待助理送早饭的间隙,人还要继续睡,侧身抱着谢却游的枕头又睡了过去。
谢却游拿出手机,看到了好几条万晏鱼的未接来电。
想到昨天是万晏鱼去主公司开会的日期,她不敢怠慢,趁着时间宽裕,她走到客厅,索性给人打了过去。
那边很快接通。
“谢却游,你昨晚干什么去了,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都没接?”
谢却游欲盖弥彰地清清嗓子:“昨晚工作结束得早,很早就睡了。”
那边不疑有他,谢却游趁机问。
“你昨天不是去主公司开会了吗,怎么样?”
她不聊这个还好,一聊万晏鱼就哀叹出声。
“可别提了,开会的时候,谢融安跟吃枪药似的,把咱们公司贬得一无是处,她那些拥护者也都拿你上次被人骗光钱的事来做文章。”
“我以为上次把她黑料弄出去,她和她身边那些人能收敛些,结果更恶心了!还好有你的神秘投资人,咱们现在算自立门户,要不然只靠主公司,咱俩早喝西北风了。”
听着她这么义愤填膺,谢却游反而轻笑一声:“她如果不针对我们,我才会怀疑她要来暗的呢。”
“她针对我们才会来暗的呢,你小心点,我总觉得谢融安这个睚眦必报的小心眼,肯定不会放过你。”
“对了,我昨天给你打电话,主要就是冉津柏的事情。”
“她老人家年纪大了,可能短时间回不了国,你最好主动点,趁谢融安没行动前先行动了,不然我怕夜长梦多。”
万晏鱼到底是在谢氏呆的时间更长,更熟悉谢融安的小动作。
谢却游皱起眉,也觉得有些急切:“好,我之后和她联系,看看能不能早点见面。”
万晏鱼:“不用不用,你有这份心,姐姐我就放心了。”
每当她自称姐姐的时候,总会出现一些不好的事,谢却游心一沉。
“你想干嘛?”
万晏鱼嘿嘿傻笑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到她耳中:“我觉得,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你就飞过去把事情办妥了。机票我给你买好了,今晚八点的飞机,直飞M国黎城!”
谢却游愣住了:“什么?你怎么不和我商量?”
“不用感谢我,主要是谢融安那副脸我看着就恶心,开会的时候就给你把票订好了。机票钱就不用你出了,再见哈再见,希望下次见面你所有事都办得妥妥的,狠狠打她的脸!”
万晏鱼语速极快,没等谢却游回答,自己就把电话给挂了,剩谢却游一个人在那边傻站着。
今晚?机票?
谢却游只觉眼前一黑,万晏鱼在致力于给自己找点事做方面是说一不二的。
谢却游扶额,昨晚好不容易养出的好精神全白费了,整理了一番情绪,转过身,冷不丁撞见了一双清冷的眼眸。
“你晚上要飞黎城?”
她靠在门边,穿的还是那身暴露的睡裙,行走间,裙摆根本就遮不住,全被谢却游看到。
她缓缓走到谢却游身旁,掌心抵住谢却游肩膀,吐气如兰。
“可我的发热期马上要到了。”
第43章 成熟的韵味
云妄清的指尖擦过谢却游脸颊,眼神半爱抚半迷离地盯着谢却游看。
谢却游依着她的动作歪头,轻轻蹭着掌心,眼尾耷拉着。
“万晏鱼擅自决定的,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云妄清的发热期就在这几天了,上一次她的发热期遇到了排斥症,谢却游毫不知情,赶来的时候云妄清已经陷入重度了。
这件事现在还牢牢刻在她心中,成为一个结。
谢却游早就在心里下决定,这次的发热期,她一定要跟在云妄清身边寸步不离。
“我待会给她回个电话,改一下航班,等你的发热期结束后再去。”谢却游乖乖地蹭着她的手,羽睫如蝴蝶振翅般扫过云妄清掌心。
云妄清摸摸她的脸颊:“你要去多久?”
谢却游想了想:“大概两三天吧。”
只是去见人,应当用不了多长时间,加上直飞比转机要短,把休息的时间节省出来,三天就能回来。
谢却游语气变得肯定:“两天,两天后我就回来。”
也正好,两天后基本上就是云妄清的发热期,她如果再压缩一下,或许赶回来的时候,云妄清的发热期还没到呢。
云妄清:“两天?”
“嗯,晚上的飞机正好早上到,见完人歇一歇,再赶晚上的航班,不出意外的话,后天早上就能到了!哎呦!”
她捂住被人轻拍的脸颊,委屈:“为什么要打我?”
云妄清皱起眉,被她的想法气笑了:“你以为自己是机器人,不会累的嘛。”
谢却游着急反驳:“没有,我还预留了点休息时间呢,而且,你的发热期比较重要。”
她不想再让云妄清遭受上一次那样的事情了。
一想到这件事,谢却游心里对谢融安的憎恶就更上一层楼,想要去见冉津柏的冲动就更强烈。
云妄清扶额,摇头无奈说了句。
“笨蛋。”
“我的发热期并不准确,就只是在这几天,你不需要赶时间回来,把事情办好才是最重要的。”
谢却游着急:“那你发热期怎么办?”
云妄清指尖按了按谢却游额头,怀疑“安神汤”是不是真的让这Alpha变傻了。
“你的信息素呀,多给我些你的信息素,我能过去的。”
“上一次去研究所检查,林无默说我的腺体相较之前,已经趋于平稳,可以辅助使用抑制剂了,放心,不会有事的。”
谢却游还是担忧,脑海里云妄清躺在卧室浑身痛苦的场景还是挥之不去,这么难治的疾病,怎么可能才短短一个月,就有这么好的效果。
谢却游对此持怀疑态度。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云妄清预料到了她的想法,先一步开了口。
“刚才我听见,谢融安已经开始打压你的公司了。”她垂了垂眼,再抬眸时,眼底已然蓄满了泪花。
抬起手,握住谢却游掌心,放在自己脸侧,眷恋地贴了贴。
“之后,我要和她一起参加合作方的见面会,你知道的,我不能碰到她的信息素,可是我没有办法。”
啪嗒。
泪珠自她的眼角滑落,沿着指尖落至谢却游掌心,她眼中雾气氤氲,眼尾红着,看着谢却游的目光脆弱又凌乱。
“如果你晚一点去的话,可能就赶不上见面会了,我……我不想和她呆在一起。”
话毕,她恰到好处地垂下眸子,被泪水濡湿的眼睫颤抖,她像是被人囚禁在牢笼里的蝴蝶,而谢却游是她唯一的依仗。
一股滔天的怒火自心头窜起,谢却游脑袋发胀,心被酸涩冲刷得支离破碎,呼吸带着困难。
可恶的谢融安,可恶的原著剧情!
为什么要安排云妄清去当原文攻受play的一环?为什么要让她和谢融安这个畜生扯上联系?
谢却游还记得上次见面,云妄清只是和谢融安共处一室,就痛苦地快要昏过去。
那是她连标记都不敢太用力的Omega,居然就被谢融安这样对待。
血液凝固,谢却游心如刀剜鲜血淋漓,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堪堪压下滔天的愤怒和不甘。
她忍不住向前一步,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面前破碎的女人拥入怀中,抱住女人瘦削的肩膀,浑身发抖,语气格外凝重严肃。
“对不起,我不会再让她靠近你了。”
云妄清耸起肩膀,靠在Alpha的怀里,将下巴搭在她的肩上,一抽一抽的。
“好,我相信阿游的。”
语气又软又媚,像被雨水打湿的花瓣簌簌坠地。
她抬手抱住谢却游,方才还泛着湿意的眼底,悄然覆上一层阴翳的满意-
晚上八点,谢却游来到了机场,等着登机的时间,谢却游给云妄清发去消息。
谢却游:【我要登机了,房间的衣服你都拿去,我还在大衣里面放了些存我信息素的抑制贴,可以应急用。】
发完消息,谢却游等了等,没等到回复,想到云妄清现在应该是在拍戏,回不了消息。
即使知道不应该,但谢却游还是有些落寞,她失魂落魄地关掉手机,坐上飞机。
从江城到黎城要坐十几个小时,等谢却游睁开眼,从与云妄清的梦境中苏醒,她已经到了黎城。
拿出行李出了机场,看看时间,早上八点,但黎城这边是凌晨,现在肯定是不能去找冉津柏的。
谢却游先给云妄清报了平安,随后找了家下榻的酒店休息。
昨天给云妄清发过去的消息已经得到了回复,云妄清给她发了张自己拿着她准备的抑制贴的照片。
云妄清:【很好闻。】
谢却游耳尖红了。
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打了一堆文字,最后还是没忍住全删掉,给她回复。
【你喜欢就好。】
云妄清给她回复的时间是凌晨,推测她应该拍完夜戏后才回复,谢却游不想打扰她的睡衣,没再发什么。
在酒店休息调整了一段时间,午饭后,谢却游按照给的地址去找人。
黎城的艺术气息很浓厚,冉津柏所居住的地址也是一片非常有艺术氛围的高级别墅区,安静偏僻。
谢却游以为这次见面很快就会结束,但很不顺利。
由于航班时间是万晏鱼提早订的,这几天,正巧是冉津柏在疗养院检查的时间,谢却游没见到人。
问了时间,说是最早也是明天。
谢却游的两天就回国梦彻底破碎。
晚上,连和云妄清发消息汇报,人都是沮丧的。
【我可能没办法明天回去了,冉老师今天在疗养院,要明天才有时间,她家的佣人说,见了面之后,还要我多待一段时间,所以回国的日期还要往后延。】
【对不起,我可能没办法赶在你发热期回国了。】
【(小狗坐地痛哭.jpg)】
云妄清今天消息得特别早,很快给了她回复。
【冉老做事很谨慎,她留你几天我也早就猜到了。】
谢却游:【可你的发热期怎么办?】
云妄清没回复,又给她发了条照片。
【你的抑制贴,很好用。】
谢却游以为又是她拿着抑制贴的照片,直到照片发送成功,她的目光顿时锁住。
照片是以微仰的视角向下拍摄,避开面部,只拍摄下巴朝下的照片,应当是为了让谢却游看到她脖颈处贴着的抑制贴。
云妄清穿着一件深V吊带睡裙,丝绸般的质感垂落,照片有近乎一半的地方都是白皙。
但谢却游的目光全然不在那处,她只在照片出来的瞬间,就落在了云妄清戴着的那串胸链上。
细链从后颈绕过来,在锁骨处分成几缕,缀着圆润的银珠,顺着重力没入领口,只露出几截细链在身前,若隐若现,更是惹人遐想。
最为惹眼的,是最中央的链条,正好垂下去,前端的细珠垂在中间,被挤压着。
珠串衬得肌肤更为冷白。
谢却游盯着照片入了神,目光直直盯着云妄清不知有意无意朝她展露的地方,呼吸顿住。
脑海已经下意识勾勒整串链子缀在身上的走势,细链沿着身体往下包裹,完完全全托住云妄清的……从小腹绕到后腰,最后连接至脖颈。
或许刚戴上,被细密的凉意冻到,云妄清会发抖,之后,微凉的珠串会被体温暖热,挂在身上。
想了太多,等谢却游反应过来后,已经红了脸,她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云妄清在勾引她,她绝对是故意的!
谢却游烧得眼睛发红,盯着照片目光变得灼热,等她再想去仔细看的时候,云妄清已经点了撤回。
她呼吸一急,都顾不得沮丧了:【别撤回啊。】
云妄清似乎很羞涩,屏幕上【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断断续续持续了好久,谢却游还是没有等到她的回复。
最后,甚至都没有字样,云妄清干脆装死不回了。
谢却游无端升起一阵热意,她现在,迫切的非常想要见到云妄清,遂不假思索,点击视频通话。
电话“嘟嘟”响了好久,那边才终于接通,一打通,谢却游忙迫不及待地说。
“为什么要撤回?”
她的嗓子哑得厉害,声音一出来两个人都愣住了。
云妄清穿的还是那身简单的白色睡裙,还戴着照片里的胸链,只是皮肤相较照片要更粉一点。
灯光昏黄,照在她身上更显得她越发妩媚,甚至连看谢却游的一颦一笑都带着成熟的韵味。
她靠在床头,看着镜头里谢却游灼热的眼神,自己好似也被隔着屏幕灼烧到了一般,嗓音软得可以掐出水来。
“发错了,不是要发这个的。”
“那你再发一遍。”
“你不要得寸进尺。”云妄清偏过视线看了她一眼,语气很过分,可她的眼睛里却盛满了欲说还休。
谢却游咬牙切齿:“云姐姐,你是故意的。”
“你就是欺负我不在国内,故意这么做的!”
云妄清握着手机的动作一顿,脸颊不自然地移开,发丝里露出的耳尖已经透出了绯意。
动态的云妄清远比照片更要迷人,她稍微一动,链子也跟着动,左右撞在身上,最后乖乖停下。
她戴了多久,银链被她的体温暖热了没有?
呜,她都没有被暖过,这链子凭什么!
谢却游妒忌地深深喘着气,生平第一次和一根链子争起宠了。
“云姐姐你好可恶。”谢却游委屈地扁唇,她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想赶快回国。
目光沿着云妄清的脸颊描摹,想要将她深深刻在自己眼中,余光不小心瞥到床头柜上摆着的东西,随即一愣。
这不是她从商超买回来装饰的小摆件嘛。
“你在我的房间?”谢却游轻呼。
穿着这个,睡在她的房间,抱着她的枕头,贴着含有她信息的抑制贴。
可房间的主人,现在只能看着云妄清,看着她穿着这身衣服,看着她缀着链子,睡在自己的床上,什么都做不了。
云妄清眼前一黑,难受得翻来覆去。
第44章 蔓延至微微凸起的小腹
云妄清媚眼如丝。
“不可以吗,不是你说可以用你的信息素抚慰吗?”
她的声音慵懒轻佻,说话的时候故意半阖着双眸看着谢却游。
说着,似乎是有些累了,她俯身,抱着谢却游的枕头,侧过身躺在床上和谢却游打视频。
她一动,身上的胸链也随之晃动,发出轻微叮呤的声响,细链在锁骨下晃来晃去,偶尔还会碰到。
谢却游身子似乎出了一层汗,心口一紧,攥着手机的力度重了好多。
她低下头,弱弱嘟囔了一句:“这是你拍戏时戴的吗?”
链条是穿在里面的,她一呼一吸都随之轻动。
谢却游一想到她戴着细链拍戏时的模样了,即使裹着好几层衣服,什么都看不到,她还是觉得有些难受。
声音透过扬声器,有些失真的嗓音传到云妄清的耳膜,她看着谢却游明显低下去的情绪,起了几分挑逗的心。
“好像导演确实是说,带上细链更符合前期主角的妖女形象。”
谢却游不禁皱起眉,咬牙切齿,言语被她压抑得滴水不漏:“哦。”
哦?
云妄清笑了,这只Alpha情绪不佳时,就喜欢用单字敷衍她的回答。
“抬起头。”
谢却游在屏幕的那一边一愣,不情不愿地抬头,酒店昏黄灯光落在她脸侧,打了几分凌厉的光,倒更显得她的耷拉的眉眼有多么可怜。
像被主人遗弃在雨夜的小兽,非常想把她揣回家。
云妄清心神微动,终是心软,不忍继续打趣她。
“好啦,虽然是道具,但最后没有拍,所以我就拿回来了,不好看吗?”
谢却游眼底缓缓蔓延细碎的光,她也不知怎么,意识到自己是唯一一个看到云妄清戴胸链的人,嘴角就忍不住弯起。
那双亮光的眼睛直直盯着云妄清,她跟随自己的心,点头:“好看的。”
绿松石和银色细链,像是错落在的花瓣,在以云妄清白皙肌肤为底的画布上尽情作画,这时候的云妄清,好像真的符合的导演口中的妖女形象。
一颦一笑,所有不经意的动作和眼神,都是勾人的美。
心跳的频率快到让人震惊,谢却游轻声问:“你发热期到了?”
云妄清以为她在担心自己,轻声道:“快了,不过有你的抑制贴在,不会太难受。”
谢却游依旧低着头,不语,心里腹诽:发热期没有到,为什么还这么迷人。
即使没有闻到信息素,谢却游自己的易感期似乎都被她勾出来了。
谢却游被自己的不争气搞得气鼓鼓,抬眼时看到云妄清打着哈欠,当即一愣。
“你快睡吧,不是说第二天还要起大早拍早戏的嘛。”
“我这边才刚傍晚,你快些睡吧。”
云妄清动作微顿,看过去,眼底还蔓延着湿湿的水,闻言懒懒地伸展身体,活像只慵懒的猫。
“好。”她柔柔地说,掀起眼皮看了谢却游一眼,侧躺在床上,将手机放在一旁,闭上眼睛。
谢却游惊了。
云妄清没有挂断电话。
是没有注意到还是故意的?
那她该不该挂掉?可万一云妄清是故意没挂呢?再说,她自己也根本舍不得挂断。
那要不要开口问问?
谢却游自己一个人在那纠结来纠结去了五分钟,可眼神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中的人,一点都不想移开。
最终还是自己的私心占据心头,她索性躺了下来,把手机放在另一个枕头旁,侧过身看云妄清。
云妄清侧着身子闭眼睡觉,摄像头靠得她很近,而且不偏不倚,大半的镜头都在照着她戴细链的部位。
大片的白占据视线,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戴着包裹柔软的细链也随之颤动。
谢却游甚至能看到她睡觉时羽睫的微微煽动,像带着一阵风,徐徐吹到自己的心里。
黎城的旁晚夕阳余晖落下,美得格外醉人,却怎么都比不上此刻的云妄清。
谢却游忍不住红了脸,视线定在屏幕里人的身上,眼底是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欢喜。
她想,这么好的人,就应该在这个世界,快乐幸福地生活下去。
而不是被卷入主角攻受的play中,成为调情的工具。
谢却游眼中的迷恋变成坚毅,她不会让原著里的剧情发生的-
翌日,黎城郊区的高级别墅区,谢却游终于见到了冉津柏。
冉津柏今年近八十,身子骨却还硬朗,谢却游刚过去的时候,她正在花园里指导自己的学生。
谢却游乖乖站在一边,等着她们解决完事情。
冉津柏和学生讨论时没有避着人,因此谢却游也听了一嘴她们的交谈。
学生是黎城有名的秀场导演,学生这次接了一个非常著名的秀场,有些拿不定主意,特地来请教老师。
谢却游也是这时才知道,原来冉津柏在谢氏“被迫”退休后依旧在自己热爱的导演行业工作,只不过不是综艺,而是艺术。
年仅六十的老太就这样转行,在二十多年间主办了一个个秀场。
谢却游听着,忍不住挺起脊背,肃然起敬。
一个小时后,学生离开,冉津柏看向站在一旁的谢却游,表情里有些歉意。
“抱歉啊小谢,事发得突然。”
谢却游摇头:“没有的冉老师,我在旁边听着,也受教很多。”
虽然综艺和秀场听着并不相同,但有一些理念和方式还是相通的。
见她的表情里没有任何不耐,甚至还充满一种学到了的渴望,冉津柏浑浊却明亮的双眸,有了几分笑意。
“来,坐。”
她抬手,让谢却游坐下,吩咐佣人去拿下午茶。
“你有这个冲劲我很欣赏,你来这里,应该也了解我找你做什么吧。”
谢却游点头:“是综艺《旅中邂逅》的事情吗?”
冉津柏弯起的眉颜笑意更浓:“不错,你做了些功课呢。”
《旅中邂逅》是冉津柏二十多年前所制作的一档旅游慢综,但因公司内战,制作一半便彻底退场,这个综艺的年岁可比她面前的女生要长。
面前的这个Alpha,有礼貌,有野心却并不冒失,浑身冒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冲劲,比谢氏现在的掌权人强多了,冉津柏越发觉得自己找对了人。
她饮了口茶水,叹了口气,娓娓道来。
“我拜托你的,也是为了这档综艺的事情,《旅中邂逅》是我最后一档综艺,却因为一些事情没有完成,这始终是我的一个结。”
“之前每一次想重启,但都无疾而终,我老了,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所以,想请你,帮我这个忙,帮我重启这个节目,了了我这个老太婆一桩心愿。”
放下茶杯,看谢却游马上要张口,她抬手制止。
“先不要着急给我答案,这种综艺,在二十年前或许是新颖的题材,但后面这些年,这类题材的综艺已经拍了太多了,这种题材早已失去竞争的能力,更何况是一个半成品。”
“这只是我这个老太婆的一点私心,它被制作出来,或许根本无法让你回本,你要仔细想想,之后再给我答案。”
仔细想想。
和谢却游说完这些话,佣人便走进来推着冉津柏去休息了。
离开别墅区,谢却游走在路上,怔然。
没想到,冉津柏找她,居然是真的让她重启《旅中邂逅》。
当时冉津柏说的时候,谢却游被她的情绪感染,差点就要不加思索地点头答应,但现在被冷风吹,她也意识到自己当时的不妥。
而冉老,也告诉了她综艺潜在的风险,说实话,谢却游从来没有导演过综艺,就连《落鸢》也是自己制片的第一部电视剧。
她其实,心里并没有多少底。
不知道要如何选择,谢却游下意识地,脑海里蹦出了云妄清的身影,鬼使神差,点开云妄清的聊天界面。
自己今早发给云妄清的消息,她到现在还没有回复。
谢却游心里的情绪耷拉下来,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但又怕云妄清拍完早戏在补觉,怕自己发消息吵到她,最终还是把手机放回口袋。
天空细细密密下起小雨,谢却游打车回到酒店。
走的时候着急,她并没有带伞,此刻进了酒店大堂,人浑身都是湿的。
前台处围了一批人,似乎在办理入住,谢却游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没仔细关注,乘电梯上了楼层。
一下雨,整座城市都变得阴郁,酒店外的尖顶建筑,彩色玻璃都失去了光彩,谢却游坐在窗边,沉闷地低下头。
此时此刻,她格外想念江城的一个Omega。
原来,她穿越到这个世界,真正和她产生了纠葛关系的,只有这个在原著里早早逝去的女人。
原来不知何时,云妄清在她心里的在意程度,已经不只是标记协议的合作对象。
拿着手机,在云妄清和自己的聊天界面翻来翻去,一遍遍看着两人的聊天框,谢却游的思念化成了雨,洒落天际。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忽地传来一声轻敲。
谢却游以为是酒店的客房服务员送来晚餐,翻身下去,拉开门。
鼻尖嗅到的,不是属于食物的清香。
熟悉的,存在于灵魂深处的,那抹令人心悸的冷香掺着雨的潮湿,覆盖在鼻间。
眼睛落在对面白色鱼尾裙的女人身上,目光从她的小腿,蔓延至微微凸起的小腹,胸线,最后是那张朝思暮想的脸颊。
云妄清手边扶着行李箱,披着一件白色毛绒斗篷,将她整个人衬托得格外清冷。
她看着面前怔愣的Alpha,稍稍歪头,轻声问。
“前台说,没有更多的房间了,我可以暂时借住一晚吗?”
第45章 “如果我更用力一些”
云妄清眼梢微弯,见谢却游愣在原地,又歪了歪脑袋,朝对面挪了一步,身上的冷香更紧缠绕着人。
“可以——唔。”
身前人猛地向前,她被人抵在酒店门旁,堵住唇舌,手中的行李箱杆滑落,落在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静谧无声。
属于Alpha那清冽又极具冲击力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云妄清瞬间腿软,几乎站不稳。
抬手去推面前的人,非但没有推开,作乱的双手还被捉住,朝上推,悬在头顶,她顿时被禁锢在谢却游的怀中。
柔软舌尖强势侵入口腔,与她舌尖交缠,似乎怎么都不罢休,灼热的气息喷洒鼻息,烫着血液。
云妄清只得徒劳仰头,被迫承受着她翻天覆地的吻,有水迹从唇间溢出,她根本控制不住,被封吻的感觉让她的视线逐渐模糊。
走廊外,电梯忽地发出“叮”一声响,打破这边的寂静,云妄清猛地从沉迷中惊醒,身子不安分地动了动。
有人……有人来了。
身前的Alpha不知索取般不为所动,仍旧深吻她的唇,察觉到她有些想逃,握住腰窝的手稍稍摩挲,舌尖索取地更深。
云妄清轻唔一声,瞬间意乱情迷。
她没了力气,软靠在门边,耳边又听着走廊的声音由远及近,心脏跳动得剧烈。
这条疯狗!
她闭着眼,羞耻得想哭,却在下一秒,听到面前Alpha的轻笑。
然后,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另一条长臂一挥,抓住行李箱拉杆。
几个眨眼,云妄清就站在了酒店里面,身后门板似乎还能听到有人聊天走过的声音。
她胸膛起伏,从窒息的氛围中挣脱,脸颊脖颈都是粉的,嘴唇水润红肿,身上披着的白色毛绒披肩从肩头滑落,露出嫩白肩膀。
谢却游见了,俯身,细细啄吻,信息素在空气中兴奋得飞窜。
到这个时候,她才恢复了些意识,抱住云妄清腰身,齿间咬住云妄清锁骨,摩挲。
“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云妄清仰起头轻喘一声,愤愤打了下在身上作乱的谢却游。
“走开,谁要告诉你?”
她的声音喘着,又软又哑,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因为动作,身上的披肩掉得更多,露出的白皙更多。
谢却游这才看到,她居然戴着昨晚视频时的那套胸链。
银质枝蔓缠绕的choker绕着细链,从边缘垂落,顺着锁骨蜿蜒向下,潜入衣下。
比视频里还要迷人。
谢却游太阳穴突突跳动,眼里各种情绪交织缠绕,最后仅轻笑一声,吻从锁骨沿着脖颈,最后落在云妄清唇角,目光潋滟着迷。
“我好想你。”
嗓音轻又缓,覆盖着一汪深沉的水,澄澈的眼眸倒映云妄清的倒影,眼底的深沉潋滟令云妄清心颤。
她下意识想避开这样的目光,却被手托住脸颊不许动,然后又是密密麻麻的吻。
和刚刚不同,这次,谢却游没再着急,反而细细品味,一手握住云妄清纤细腰肢,另一只手,去拨弄她垂在外面的链条。
叮呤。
云妄清脸红了个彻底。
叮呤。
身上的披肩落地。
叮呤。
谢却游咬住她的肩头,滚烫鼻息喷洒腺体。
云妄清眼中含着湿润,抵着谢却游肩膀的手都在发抖,吻翻天覆地,她承受不住,节节败退,直至靠在门边,最终腿软着被Alpha再次抱入怀。
浑身发软,根本站不住,云妄清如枝蔓攀着谢却游肩膀,牢牢靠在她的怀中才不让自己倒下。
这正得了谢却游的意。
谢却游抱着Omega,一路吻至床边,人坐在床上,让云妄清坐在她腿上,细细啄吻。
情到深处,她忍不住按照心中所想,手沿着背部缓缓向上,握住裙子拉链。
撕——啦,由轻到响,一路向下,在寂静里荡开暧昧的余韵。
云妄清从沉沦中睁开眼,松开吻,垂下头咬着唇,眼底深沉迷离,长睫如扑扇的蝶翅不安地颤动。
可手依旧抵住谢却游肩膀,没有任何挣扎。
谢却游眼底荡起层层涟漪,脑海深处猛然震颤,心动经久不息,她不再言语,覆上去,用行动证明心动。
上好绸缎制作的鱼尾裙被随意丢在地板,却没有去注意它,被人称赞的礼裙在黑夜失去目光焦点。
怀中的人被吻到迷离,抱着谢却游的肩膀不断喘息,谢却游人也大口呼吸,轻轻松手,怀中女人倒在床上,不着寸缕。
墨色长发在枕边铺洒,漆黑漂亮的眸子满是雾气,在极致的粉与白中,更让人沉迷。
她躺在床上,手握拳放在唇边,微微喘着气,眼尾都是红的。
女娲或许就是为了造出最好的艺术品,所以云妄清出现了,每一处都生得极恰到好处。
谢却游耳热,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云妄清让她不知所措,而她也终于,看清楚这条项链的全貌。
和她想象的一模一样,主链从颈间一路铺展至腰腹,细银链如蛛网般交错,串起绿松石与各色彩宝,锁骨处,胸线处,随着云妄清一呼一吸,顺着腰腹滑落,一寸寸描述艺术般的身体。
谢却游呼吸被掐,耳边响起轰鸣,目光灼灼,仔细扫过的每处皮肤似乎都燃起澎湃的火。
冷香与青柠在空气里融合到了极致,云妄清呼吸微喘,被她目光盯着,不自然地动了动。
随即,装饰相撞,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响。
云妄清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得僵在原地,耳尖透红。
她羞涩得不行,好后悔戴着细链,探出脚,轻轻蹭了蹭谢却游小臂,让她回神不要再看了。
谢却游盯着她,坏心眼地笑,她俯身,吻落在中心的装饰绿松石上。
“云老师,你的发热期,是不是快要到了?”
这个时候唤她老师,还用这么让人耳热的声音和她说话,云妄清很难不怀疑谢却游是故意的。
可她也没有办法,她也很想,刚才的吻耗尽了自己的力气,甚至现在一动都是银质细链的声音,云妄清只得避开谢却游目光,轻轻点着头。
“小心一点。”
还是信不过,轻声温柔嘱咐。
谢却游没有回答,人埋在云妄清怀里,鼻尖蹭着锁骨,缓缓移动至后脖,伸手轻轻撕开抑制贴。
瞬间,雪松在空气炸开,与青柠迅速融合,产生的反应让两人皆是一愣。
谢却游咽了咽口水,多日的思念融化进空气中的信息素。
她没着急继续,反而俯身吻着云妄清锁骨,另一只手,绕到她的背后,将一根细链解开,沿着小腹往下绕了一圈,继续在后背扣上。
暴露在空气中的银制细链已经冰凉,甫一触碰,云妄清顿时冻得颤了下,链条叮呤,她下意识惊慌起来。
“阿游等——唔——”
“我从昨天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谢却游没给她说话的时间,小拇指勾了勾细链,往上微微扯了扯,云妄清顿时攥住床单,没了呼吸,“这么冰凉的胸链,你刚戴上会不会觉得冷?”
小拇指勾着细链左右晃了晃,抱住怀中脆弱的Omega,声音温柔又残忍:“我当时就在想,如果真的能看到你把它暖热的过程,就好了。”
她俯身,吻着云妄清绷紧的脖颈,徐徐向下,轻咬,云妄清无力地呜咽,连说话的力气都消散了。
细密的吻落在脖颈,最后落至那处泛滥着冷香的后脖颈,在浓郁的雪松中,谢却游齿间摩挲,鼻息喷洒在脆弱的肌肤,就故意磨着她,嗓音哑得不行。
“现在真的让我看到了。”谢却游满意地笑,“你说,如果我扯得更用力一些,就像这样,你是不是就暖得更快?”
谢却游用力朝上一扯,怀中的人已然不想回答,只露出满是雾气的眼睛,越挣扎陷得更紧,最后苦的还是自己,冰得云妄清浑身颤抖。
抱着谢却游,指甲陷入背部,张着唇,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谢却游却仍觉不够,盯着怀中美到窒息的女人仔细看,想把这刻完全烙进心底。
心口泛滥着不尽的欢喜,耐心用尽,属于Alpha对Omega本能的占有和渴望再也压制不住。
她终于在这时启唇,利齿刺破后脖那处肌肤,注入属于自己的信息素。
顿时,房间声音消散,只剩下碰撞的装饰声。
云妄清抱紧怀中人,在心里骂她。
混蛋,谢却游是混蛋。
生理性泪水从眼角滑落,云妄清视野朦胧,青柠随着血液流转身体各处,意识被抽离,一抽一抽地落泪。
可无论在心里怎么骂谢却游,到最后也只能抱着谢却游,将自己依托在她怀中。
房间只余流转的信息素,还有两人乱了节奏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谢却游终于松开唇,眼睛红到骇人,啄吻云妄清的唇瓣,将眼角泪珠吞入口中,随后颤抖地松开手,将云妄清身上硌着的解开。
绿松石和各色彩宝在灯光下显得美轮美奂,温热的链条被她捧着,水珠在宝石上泛着晶莹的光,顺着重力从宝石上滴至谢却游手心。
还是热的。
云妄清真的在很努力地暖着。
谢却游眸子移向身旁女人,云妄清恹恹垂着眼,还在平复呼吸,连视线都不想落在她身上。
谢却游莫名心虚,去看手中的项链,真的很漂亮,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睛,它和云妄清简直就是绝配。
谢却游盯着盯着,心口微动。
她悄悄看了眼云妄清的方向,见她还没有看自己,便做贼心虚般小心翼翼低下头,用鼻子蹭了蹭。